第63章 青山絕筆(1 / 1)
不對勁。
也許元瑞說的也不全是錯的。
“我想見一下這位李水流。”
鍾朗聞言不可思議看過去。他以為林宛是在跟他說話,但她卻看向阿大幾人。
鍾朗,“林宛,你覺得他是冤枉的?別啊,要是讓這種人渣迴歸社會的話,絕對會造成不良影響的。我聽說他兒子現在正在用錢疏通,想保住他們家老爺子的命。”
林宛未答,看向阿大。相信憑藉阿大幾人的軍職,可以順利見到李水流。
誠如她所預料的,他們在牢房中見到了萎靡不振的李水流。
李水流穿著最破落的囚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縮在牆角。他喃喃念著自己冤枉,但每次還沒喊夠,就會遭來一頓毒打和辱罵。
被打了幾次後,他才發現,原來監獄裡的人跟死去的賈青山關係極好。他不敢再多說了,他感覺被打的腿和腰都快廢了。
“案發時候,你在哪裡?”
恍惚間,一個清亮的聲音從上空傳來,他抬起頭,看到木欄柵外,站著五個人中只有一個面生的衙差。
李水流心中燃起了希望,“你們是我兒子安排來接我的?”
他以為這是兒子的偷樑換柱戲碼,現在就能把人帶出去。
他每說一句話就疼的厲害,抽著氣企盼的看過去。但是幾人一動不動,像審犯人般審問他。
“案發當日,你在哪裡?”
“你、你們……”
另外四個人除了一個面色清秀,其餘三個不像衙差也不像官老爺,倒像是富商專門聘請的保鏢。
李水流再是一咯噔,難道這是賈青山生前收買對他不利的人?
見他畏畏縮縮,有話不說,阿三煩躁的跺了次腳,成功踩死了幾隻囂張的蟑螂,“說話,問那麼多幹嘛?”
李水流被嚇得趕緊回答,“我去店鋪那裡了,我不放心店鋪裡的貨,因為賈青山提前說過,他要燒了我的店。”
林宛問,“有沒有人證?”
李水流失望搖頭,“沒有,就是因為沒有人證,我才會被抓到這裡來的,可是我真的沒殺人啊。我守了一夜沒守到火災,卻等到了賈青山死掉的訊息。我還在想那種精明的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死掉?結果衙差就把我抓到這裡來了,說我是殺害賈青山的兇手,要將我繩之以法。可是我真的是冤枉的啊,我真的沒有做過啊。我做了一輩子生意,跟他鬥了這麼多年,這次真當是輸的最慘的一次。不僅輸掉了我的命,更是要連累兒孫,我最小的孫子才不到一歲。”
五十幾歲的老爺子泣不成聲,渾身抖得跟篩糠子沒兩樣,就怕說著說著這群不認識的人會揍他一頓。沒想到在聽完他的‘證詞’後,幾人交頭接耳說了幾句後就走了。
走啦?
為什麼走了呢,到底是不是兒子派過來的接應啊。好歹說一聲啊,他好怕!
李水流見著他們越走越遠,終於忍不住邁開腳步移到牢房邊。
“你們?”
他想問他們究竟是不是兒子派過來的接應,但只說了一個字,走在最後面的阿大冷冷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威懾力十足,李水流整個人一顫,還以為遇到了地府羅剎。
他想,那麼兇的人,不可能是兒子派過來的。
啪。
還沒想多久,就被蹲在角落中的獄卒,用木棒狠狠打擊他的腿。那張猙獰的面孔再次在眼前出現,李水流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渾身哆嗦。
“別亂說話!”
李水流被嚇的縮回角落,雙手再次抱住腦袋。
柳城縣毗鄰邊境,正常馬車下,去清河縣約莫三日路程。(當然快馬加鞭只需一天一夜)
雖聽說震驚全燕國的菜場奸.屍案被清河縣的一個奇人破了,但柳城縣民都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作為頭號崇拜者的柳城縣縣官更是想親自瞻仰奇人,但柳城縣正值多事之秋,之前有南楚士兵肆意鬧事,現在又有本地縣民冤案未解。
柳城縣官是個負責任也是有上進心的,接到案報後,第一時間就把人抓回來了,不管他兒子花多少錢贖人都沒用。
人證物證俱在,雖然不知道李水流用的是什麼手法行兇,但先控制住人總是沒錯的。
這會兒他正翻閱著賈青山留下的遺書研究呢,就聽衙差彙報說‘三名校尉親臨縣衙’。
作為毗鄰邊境的縣官,與邊境防衛軍的關係自是熟識,當即小跑過去恭迎,結果人家只說要見罪人李水流。
柳城縣官心中一咯噔,難道這裡面還有莫大冤情在?還是說這三校尉其實是李水流的後臺?揣著疑問,柳城縣官親自把人送到牢房,想進去聽時,被其中一個校尉阻止。
等他們出來後,他見幾人面色不愉,小心翼翼問,“幾位大人,與李水流可認識?”
“不識。”
那就奇怪了。
兵是兵,官是官,管轄區域不同,大多井水不犯河水。
既然不認識,那為何要大費周章來詢問罪犯?
柳城縣官留了個心眼,發現三位校尉雖然各走一邊,但都以一白麵‘男子’為中心。
白麵‘男子’長得細嫩,看起來又面生的很,暗想難道又是哪家的富貴公子出來歷練?他暗暗打探,就聽那白臉男子說,“人證物證可還在?我想聽死者家屬陳述案發經過。”
柳城縣官一愣。
這仗勢是要破案?
柳城縣官不是瞧不起人才,但這是他的管轄地啊,你一個陌生人,什麼都不說的過來說要破案,真當自己是皇帝老子啊?
阿大睨了他一眼,“勞煩柳城縣官了。”
柳城縣官更覺得奇怪,他反覆看了林宛好幾眼,確定自己從未聽說或見過,“敢問這位公子是提刑官職?”
不然怎麼引的校尉護駕。
提刑兩個字引起了林宛的注意。她背靠阿大幾人,原以為可以順利瞭解案發經過。沒想到才剛開始就遇到了阻滯。
“在下林宛,是名仵作。”
仵作。
是哪裡來的仵作有能耐能請的動校尉護駕的。
鍾朗見他一聲不吭眼神亂掃的模樣,就知這縣官在懷疑林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