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古代沉塘（1 / 1）
錢笙卻順著自己的想法猜測下去。
“為什麼要交給林宛而不是自己去查呢。想他官居要職背靠林太師，權利比林宛不知道要大上多少倍。難道他懷疑生父的死跟背後的林太師有關？”
“哈哈哈。”錢笙被自己的猜測給逗笑了，“父子相爭，究竟誰能笑到最後？不過比起這個，小臻臻，我更好奇林仵作孩子的生父，我想來想去都想不通，究竟是什麼樣的男子，才能將那種心思細膩的女人擒於身下。”
說到這個，燕臻耳邊又浮現出林宛當時說過的話，一口鬱氣突躥心頭，溫和的面色斗轉多雲，見著玩笑開到興頭上（雖然錢笙不知），但也觸碰了他的逆鱗，目光下沉，聲音宛若冰窖，“她不是說死了嘛！”
錢笙聳肩遺憾，“若是活著，定是個人才，不過也有可能是個軟丈夫，想想也是，那般厲害的女子，世間少有人能降的住！”
燕臻：……
真想把還在太歲頭上動土的某人給扔出去，不知死活！
“你可以去地府找他。”
錢笙：……
嘿！
大白天的說什麼鬼話。
楊柳依依，綠葉蔥蔥。
春光明媚的日子，本是踏青的好事日。然而，在馬車行至鎮邊小河時，卻被一陣哭嚎聲驚擾。
清澈見底的小河邊圍著不少人，因為是背對著的，他們只能聽到一些人的憤罵、一些人的哭嚎。至於究竟發生了什麼，第一時間並不能知曉。
“閒事莫理、閒事莫問。”鍾朗搖頭晃腦說的口不由心，他勒住馬繩，轉頭看向身後，他隔著藏青色的簾子喊，“若是阿大他們在，肯定會這麼說的。閒事莫理？莫問？要知青山絕筆一案，可不賺的荷包豐盈？林宛，你想理想問嗎？”
林宛性子淡然，並不是喜歡湊熱鬧的型別。見他這麼說，就知肯定是鍾朗心中好奇心作祟，怎麼的都想停下來圍觀一番。
“林宛，我先去看了，等著我！”
果然，還未等林宛說出拒絕的話，鍾朗就一個縱躍，扎進熱鬧堆。
林宛暗自搖頭，放下書籍，挑開車簾檢視。
沒一會兒鍾朗就回來了，垂頭喪腦的一點都不像是有案子發生那般。
不對勁。
平日裡見著案情，他都異常興奮的，怎麼現在跟條死魚似的。
“沒案子？”林宛見他這般反應不禁問詢。剛才她挑開簾子的時候，明明看到有屍體被抬出。她看的分明，屍體上蓋了白布，應該是死透了。
鍾朗的情緒非常低落，坐上馬車搖頭道，“沒案子。”
“那跳河的人還活著？”
“不，已經死了，不過卻是罪有應得。”
林宛：？
她從來都不會在未查明案件前妄下定論。
“聽說那女子是因為婚前不貞被沉塘的。若她不死，他們家族就得一輩子被人指點。”
“不貞就應該死？”
“罪當該死！”
現實遠比曾看過的故事更加震撼，林宛的手下意識護住肚子，心中大駭。男尊女卑的古代，對女性來說太不公平！
鍾朗見裡面沒聲，用異常肯定的語態道，“她活著就是連累家族沒了顏面，就算是死，也進不了祖墳。所以死是她唯一的出路。”
林宛：古代真可怕。
鍾朗的喋喋不休，只換得林宛越來越沉的心，過了許久，她道，“鍾朗，你信不信在未來，男女將會平等，女子未婚生子將非常普遍？”
鍾朗似乎被嚇到了，揚起的馬鞭抖了三抖，“我不信。女子就應該足不出戶，做一大家閨秀。還有林宛，你也得小心，雖然你丈夫已亡，但這裡畢竟不是你的家鄉，平日裡你應該謹言慎行，切不可露出端倪。”
林宛眼深如海，不再說話。
行至一盞茶時間，終於回到林宅。
林宅雖被大面積翻新，但書房內的書卻並未動過。
不比現代經常有的書本被賤賣情況，在古代，書很貴，能上的起私塾、最後考取功名的孩子並不多。別看張三他們在縣衙中當差，其實賣的大多是力氣活，大字不識幾個；就算是秦大夫手下的藥童，也只識得相關草藥名而已。
不比現代學校遍地，古代私塾少之又少。就拿清河縣這個地方來說，幾百戶的鎮上人家、幾百戶的附近村落，加起來快一千戶了，但鎮上卻只有一間專門做學問的私塾，嚴重比例失調。
而且這傢俬塾挑選學生也極其嚴格，資質不好的不要，年紀大的不要，每年只保持接收三十個的學生而已。
因為束脩不便宜，所以資質好的貧困家庭一般都上不起，資質差的富貴家庭沒資格上。
他們若想學習深造，有銀子的就只能自己請先生入府教導，沒銀子的只能在幹活的時候偷著學習。還有一種比較常見的就是家族宗祀教學，但那種教學不接受外姓人學習，受眾侷限。
在古代人眼中，雖然讀書識字是件光宗耀祖的事，但趁著年輕學成一門手藝才是養家活口的正經本事。所以不管老少，在整理書房的時候就非常的小心，生怕自己一個大力，就把學問給弄破了。
林宛知道書房內的書不少，光靠自己找和鍾朗這個壯勞力也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去。就把想法提了一下後，想問張三他們哪裡有識字的可以幫忙。誰知張三當場就說認識幾個受過啟蒙、識幾個字的孩子。如果林宛不嫌棄的話，可以讓他們過來幫忙，他們年紀雖然小，但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對照的話，做的也不會比教書先生差。關鍵是孩子不要工錢，如果主人家大方，管頓飯就成。
林宛猶豫著招童工合不合規矩，見著張三似乎非常希望她能答應的樣子，就問了擔憂的問題，結果招來鍾朗一頓嘲笑。古代哪有明細的勞工法啊，人口販賣都不管制約束呢，哪裡還會管小孩子年紀小能不能打工。
解決了擔憂問題後，林宛自然同意。
第二天張三就帶了七八個大小不一的孩童過來，他們規規矩矩的坐好，小心翼翼的拿著書一個字一個字比對，那姿勢有模有樣，像是盜版的教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