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死者是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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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看著他不說話了。她心底處湧起一股強烈的罪惡感,僱童工不算,現在還霸佔了他們的學習時間。但他們是孤兒,平日裡連吃穿都難以保障,更別說是需要長期投入的讀書了。這是次個機會,林錦臣想要牢牢把握住。

見林宛猶豫,言辭懇切道,“東家,請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雖然是五個人,但只要一份工錢就夠。”

這些工錢,他們可以買筆買紙,可以存起來做進京趕考的盤纏,而且在林宅有吃有喝,怎麼都比需要接濟的以前強。

“過來。”林宛揉了揉他的腦袋,“帶他們過來給我看看。”

大小書童一字排開做自我介紹。

“林祥木,祥是祥瑞的祥,先生說我這個人有福氣,所以就取了祥木這兩個字。”

“林土寶,寶是寶貝的寶,是我自己要求,先生說我五行缺土,所以取了土寶。”

“林水玉,君子美玉的玉,先生說這個名字最適合我,因為哥哥們都把我當做玉一般保護。”

“林火巖,岩石的巖,先生希望我能像岩石一樣堅固。”

再加林錦臣,按照諧音來算,就是金木水火土五形元素啊。

林宛,“給你們取名字的教書先生真有意思,金木水火土。”

“對啊,先生還會算命,先生說,選擇比努力更重要,他不適合做官,那他就不做了,現在教書比柳城縣官輕鬆,但卻更受旁人愛戴。”小水玉吐了吐舌頭,說話的語氣異常嬌憨。

這是林宛沒見過的一面。

比起之前恭敬的作態,此刻的書童越顯活潑,這種活潑,才是這個年齡層應該有的存在。

“金木水火土,林宅歡迎你們。”

五人入住之後,林宅熱鬧許多,最熱鬧當屬晚上從學堂歸來的那會兒,嘰嘰喳喳,興奮的說著學堂裡學到的一切。

五人把家裡的勞作全分擔了。洗衣煮水勉強還能湊合,但一碰上肉菜就沒轍,生活困苦都沒吃過幾頓好肉的五人,每日一試,發現還是沒做出飯館的水平後,只能再度去飯館買來應對。小金讓水木留守,其他人偷偷進行,畢竟當初是打了包票說可以做的很好吃的,要是東家不滿意辭退他們的話,他們哭都來不及。

只是才剛買來,就碰上從內走出的張三。張三眉頭深皺,形色匆忙,小金問,“張伯伯,出什麼事兒?”

他把食盒往身後藏,指揮火土兩人往廚房去,避免被看出端倪。

張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眼前發生的事情上,並未發現三人異常,“出人命了,趕緊給你們東家安排轎子去。衙府仵作說是蓄意謀殺,但現場就是個失足落水,哎頭痛,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鍾捕頭不在,衙門內誰有這閒工夫去緝兇啊,所以找林宛過去看看,要是能找出兇手那就最好,要是找不出來就另外再說。”

“噢,好好!”

一聽是案子,小金立刻去安排嬌子,小水和小木把菜色熱上後跟著小跑出去,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學習場面,他們得去觀摩,咳,得去給東家幫忙才是。

林宛到達義莊時,天已黑沉。

空蕩陰暗的義莊內,衙府仵作固執的坐在門口等林宛的二次檢驗。

不可否認,林宛是抓到殺人兇手的功臣,但他自認自己的驗屍水平也不差。

因為之前的事情,他差點被衙府辭退。可是,這個人又免費開辦私塾供孩子讀書。對林宛,衙府仵作真心恨不起來,可他又覺得不甘心,所以想在專業層面上,一較高下。

林宛未察覺他的小九九,她直直走向死者,發現這個人跟她有過一面之緣,死者正是賣菜大嬸的女婿,張二牛。當初同賣菜大嬸一同來求慈娘生產的五好丈夫。

時間也沒過去多久吧。沒想到慈娘死裡逃生、平安誕下麟兒,他卻死了。

他是在城外河邊被撈起來的,躺在義莊內就這麼一會兒,就把底下的草蓆給染溼。

聽張三說,死者張二牛從這一個月開始就特別喜歡在河邊邊走邊喝。這般作死的做法,相信很大可能就是失足溺亡的,所以在衙府仵作說他是被蓄意謀殺時,張三一百個不信。

林宛仔細檢查了表象特徵,“死亡時間應該是昨日亥時,死者口中未聞到明顯酒精味,手指無破損和泥沙,指甲發黑,口鼻腔附近還黏著泡沫,窒息徵象明顯,在死者腋窩處找到片狀出.血痕跡。初步斷定,死者應該是在昏迷時被人拖至河中溺斃身亡。”

昏迷時被人投入河中溺斃?

還真被衙府仵作給猜對了。

張三,“那兇手是誰?”

到底是誰費那麼大的力氣把人弄死?直接讓他喝酒騙他跳下河不是更好?反正他作死的一直在河邊走,就算真被人陷害,也只會當失足落水處理。就不會弄得像現在這麼麻煩。

林宛從腰間拿出解剖刀道,“我需要解剖查驗更多。”

衙府仵作見她拿出一袋子的刀具,眼睛瞬間亮起,平日裡他們不常解剖,斷案全靠經驗,非要解剖的話,最多也只拿殺豬刀割,誰會像她這般,專門給死人整一套刀具。

“內臟有淤血、心臟左右兩邊的血管顏色不一致,肺水腫且有捻發感、並在氣管內找到少量泥沙和水草。胃記憶體在大量溺液,無酒精痕跡,二次確定是昏迷時被推下河,造成的溺斃身亡。”

解剖屍體的林宛專業敘述結論,在意識到鍾朗已經不在,沒人會記錄時,閉上了嘴。

兩次論證,都指向是兇殺結果,這會兒張三也不得不信了,“我現在就去盤問他家裡人。”

家裡人是最能知道實情的地方。

張三的判斷敏感度雖不及鍾朗,但這態度在清河縣內也算積極。

只是這張二牛為何開始頻繁喝酒喝在河邊走動,剛生了兒子的他應該無瑕出去才是。

“哥,這個人不就是那個嘛。”小水小聲的同小金咬耳朵,聽到聲音的林宛朝他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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