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為何要殺他?(1 / 1)
“好像是。”小金仔細辨別後,點了點頭。
林宛見他們說的起勁,不禁問道,“你們認識?”
“不認識。不過這個人我們見過。”
小水說的特別肯定,圓圓的臉一臉真摯的看過來,就像是一個肉包子,“我們真的見過,在金橋飯館邊上。”
剛說出口,小金就意識到要遭。
金橋飯館可是他們一直買肉菜的地方啊。起初他們就是擔心林宛會發現,所以特地找了個遠地方去買,沒想到這小蠢瓜,居然把根據地給供出來了。要是被張伯伯帶人一問,那他們不都得糟啊!
“金橋飯館?”
覺得他們藏著事的林宛說的極慢,字字斟酌的語態,引的小金等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這第一個月賞錢還沒發呢,林宛可不認為他們有錢去飯館揮霍,而且那裡離林宅甚遠,又不經過萬林書院。他們跑哪裡去做什麼?
難道是騙她會做菜,實際上全是飯館買的?想到這個可能的林宛把目光投視過去,對上小水純真無暇的眼,又把這個猜測拋棄。
不對,素菜時鹹時淡,不像是飯館做出來的水準。
還是說他們覺得工錢不夠,又是金橋飯館打了份兼職?
比起上一個,顯然這個可能性跟大。讀書是個大花費,他們雖然都上了免費私塾,又在林宛地下打工,可是五個人一份工,怎麼想都會覺得花費不夠吧。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也許工錢她應該給豐厚點。
小金見林宛頻頻把視線投向他們,亡羊補牢道,“不是金橋飯館,是金橋飯館邊上的翠紅樓,我們好幾次看到這個人跟裡面的姑娘摟摟抱抱。”
“對,就是這樣!摟摟抱抱、不知羞。”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小水,鏗鏘有力的隨波逐流。
“我也見過。”小土和小木也湊了上來。
如果五人說的都是真的的話,這才一個多月時間吧。家中妻子九死一生生子,人前善人後惡的丈夫卻跑去紅樓喝花酒,不是渣男又是什麼?簡直就是渣中極品。
在一堆的附和聲中,小火的說辭顯的清新獨立,“賣菜大嬸家的女婿,他家娘子是不是肚子被剖了一刀、留下手掌大刀疤的那個?”
林宛點頭應是。
小火,“真的是他啊!那這個人我之前也見過。”
“在哪裡?”
“在河邊,我有一次聽見他在河邊咒罵,罵他們家兩個娘們怎麼不去死!也是邊喝酒邊在河邊走的。”
渣男丈夫在林宛心中的形象再次大打折扣。
林宛怒急,“為什麼?”
為什麼好端端的咒罵娘倆去死?為什麼好端端的就不要了孩子。她印象中,那個跪著求救妻子性命的人去哪裡了?難道一切都是偽裝?
小火努力回想,“好像說她媳婦沒用吧,懷胎十月居然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最後還是讓一個男人在肚子上剖了一刀才出來,現在傷口長好了,肚子上卻留下了一條蜈蚣長難看的疤。而且生出來的孩子很弱,總是動不動就哭,那男的說,他懷疑大夫在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幹了不可靠人的事情!”
小火偷偷注意著林宛,心思纖細的他,敏感的發現東家怒的不太尋常。
林宛是真的生氣了。
迂腐、荒唐、可笑至極!
她沒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最後變成了今天這種結果。難道慈孃的命和一個活的大胖小子抵不過肚子上的那道疤?
真是可笑啊。人命不重要,刀疤卻重要。
“給我準備轎子,我要去他們家!”
小金急忙問,“東家,可是要親自查案?”
“對!”
聽到明確回應的小金幾人渾身一緊,生怕金橋飯店的事情暴露,趕忙跟去。
林宛想的卻不是這個。她不是沒見過衙府那群人的斷案能力,就是在見過之後才開始擔憂。屈打成招,儘快結案。她曾聽鍾朗提過清河縣的辦案手法,窮人命不及富人命,縣官老爺有心情了審一審,沒心情直接宣判。是對是錯全靠運氣。
這番帶動下,也導致了底下衙差的特殊辦案手法:兇手是誰不重要,回家吃飯才重要。
現在鍾朗不在了,這群沒約制的人肯定會重蹈覆轍。
林宛想起之前的屍檢結果,若她說是失足落水,那現在就可以快速了結沒有後事,但弄到現在已經變成了兇殺案!還是亥時犯下的兇殺案!最後可能殺人的就是慈娘倆母女。林宛生怕衙差對兩母女不利,就跟了過去。
只是等她到的時候還是晚了,張三幾人已經逮捕了自首的賣菜大嬸。
“是我殺的,那畜生就是我殺的。”
門口邊圍著一群衙役,被五花大綁的賣菜大嬸重複的說著上面兩句話。
人是她殺的,她是來自首的,其實在張三幾人還沒問幾句話的時候,賣菜大嬸就主動招了。
她的腳邊還放著滿滿兩桶水,水漬灑出不少,但還有大半桶沉在桶內,顯然是剛提回來就遇到了衙差。光看到這個兩桶水,林宛就敢斷定兇手不是賣菜大嬸。而她卻自首了。
為什麼?
林宛想不通。
門外能聞到屋內傳出的滿滿藥香,說話間,還能聽到嬰兒的哭聲和慈孃的咳嗽音。
林宛眼底泛沉,直視她道,“動機呢?你為什麼要殺他?”
無論是衝動殺人,還是預謀殺人,在林宛看來,殺人都是不可取的可怕行為,更何況以她的認知,根本不覺得會殺人。
張二牛是被招贅入婿,比起正常嫁娶少了古代不必要的制約。換句話說,不喜歡完全可以叫他滾蛋,可她卻賭上了自己的命去殺了人,難道她就不管慈孃的命和才一個多月大的孫子的命了?
完全不合理!
林宛很想保住賣菜大嬸的命,因為她是林宛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對她表達出善意的人。
她不想賣菜大嬸因為誤判背鍋而坐一輩子牢,更不想因此後悔。
她問動機,清冽的聲音帶著不容忽視的語氣,“張二牛是你們家的招贅女婿,不喜歡完全可以讓他滾,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非得殺人?”
賣菜大嬸渾身一顫,在看清是林宛時,身體更是抖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