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禮輕情意重（1 / 1）
林宛挑眉去看，卻發現根本看不透他，既然看不透，那就乾脆不看，明說暗話道，“元提督的線索，我後來也找了，卻找不到相似的。”（那本書的筆記，我翻遍整個林宅，都沒找到相似的。）
“噢？那真是不幸運啊。”元瑞的面色下沉，一秒就理解了林宛說的意思。
“所以問元提督，是否可以提供新的有用的線索。”
“讓我提線索給鍾朗洗脫證明？你也不過如此啊。”（讓我提供新的線索，幫忙調查害青鸞一家三口的幕後黑手？你也不過如此啊。）
林宛見他明說暗諷，輕笑道，“其實說起來我也可以自己找，畢竟我知道之前的活動痕跡（青鸞之前的活動痕跡），相信只要去打聽就能打聽出個一二，誰知道元提督給我的會不會是繞路的陷阱啊？”
元瑞面色凝結，嘆氣妥協道，“多注意注意阮姑娘吧。我聽說前陣子她的貼身丫鬟常去藥鋪買藥。”
“哪家藥館？”
“那就得問阮姑娘的貼身侍婢了，對我來講，這件命案兇手是誰都無所謂，端看林仵作想保誰了。”
元瑞前腳剛離開，林宛後腳就被原素芳攔住。
“怎麼樣？能保表哥嗎？”原素芳問的焦急，林宛目光直視阮飄飄，“得問她。”
原素芳一個健步直衝，伸手又扇了她一巴掌，“我就知道是你這個狐狸精讓表哥頂罪的。”
明明就是個軟萌可欺的小丫頭，動起手來卻絲毫不含糊。
阮飄飄被追著打，梨花帶雨的邊跑邊哭，“我沒有，不是我，我是清白的。”
“停！”林宛的頭有點痛。“元提刑告訴我說，阮姑娘經常去一家藥館買藥，那家藥館在哪叫什麼名兒？”
一提及此，阮飄飄言辭閃爍。原素芳怒上心頭，搶過家丁的掃帚直往阮飄飄身上打，“趕緊說！”
“我說我說，好像是叫來福藥館吧，那陣子我嗓子不舒服，就讓丫鬟去買藥了。”
原素芳怒急，“嗓子不舒服？我看你全身上下舒坦的很，怎麼會不舒服！”
林宛沒理會吵架的倆表姐妹，同在場所有看戲的家丁侍婢問，“你們可知來福藥館？”
眾家僕思索回答。
“是家老藥房。”
“對，時間很久了，裡面賣的都是良心藥。”
“對了，之前毒死老爺的老鼠藥可不就是裡頭買的嘛。”
“好像聽說開藥館的是個太醫。”
老藥房、良心藥、老鼠藥、太醫。
四個東西，怎麼才能串聯成一個可用的碎片呢？
原素芳見她問完一圈就不理了，不免覺得奇怪。
“林宛，要我帶人去藥館裡裡外外都搜查一遍嗎？”
“不用。”
“為什麼不用？元提刑都明顯提示線索就是來福藥館了，你現在不去查，還等什麼時候去查呢？可是很奇怪啊，這次殺人又不是毒死的，為什麼元提刑會指示來福藥館？”
林宛並未回答，從上一次的青山絕筆案看來，元瑞其人，並不喜歡指名道姓闡述事情原委。想要從他的線索中得知答案，就得從中找出更多線索才行。
“確實不用。”
聽他們說不用，阮飄飄莫名撥出一口濁氣，幸好不是去查她買的藥了。
原素芳沒反應過來，“那他報個醫館名做什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不是更好？”
林宛也希望他能說啊，但是他就是不說，那種感覺有點像是在開一個惡劣的玩笑，也像是真有人在監督他，所以他沒法說。
林宛雖然比較傾向於前者，但也不能直截了當的排除後者。
如果真有人監視，那是什麼樣的人在監視呢？她知道元瑞背靠的是林太師，如果說是林太師的對手，最大可能就是燕臻。難道監視他的是九王爺的人？
那還真是應該怕的，畢竟之前在南楚公主案子中，元瑞並沒有儘自己的本分去破案，連證物都沒保管好。
不管了。反正小心為上。
“阮家的家僕都借我用一下。”她指著剛才回答過問題的一群人說。
“藉藉借！”
不是原府的人，原素芳異常大方，大喝道，“都跟著去給我好好回答，過後每個人都有賞。”
家僕們雀躍歡呼，排著隊進了隔壁廂房。
“那是我阮宅的人啊。”阮飄飄弱弱反駁，覺得家丁們這般作態傷了她作為主子的自尊心。
“對啊，那就是你阮宅的人，可是他們把你當主子看過嗎？你沒錢就什麼都不是，嫁不了表哥又拿不到阮宅分毫遺產的你什麼都不是，誰叫你是庶出，你的母親又只是個番邦歌姬！”
原素芳字字惡毒，低垂著腦袋的阮飄飄眼中閃過不甘與惡毒，但很快被掩蓋過去，她抬起頭楚楚可憐道，“表哥說過要娶我的。”
多少黑背景都不敵朗表哥一句話，原素芳咬牙切齒道，“那也得等他出來！”
廂房內。
林宛居高臨下的坐在軟塌上，同一堆彎腰靜候的家僕道，“現在你們都站成一邊，有補充的走上來，如果我認可你的補充，就會給賞銀，聽清楚了嗎？”
家僕們小聲議論，很快就有人舉手提問。
“是什麼都可以補充嗎？”
“對，只要是針對來福藥房的，就什麼都可以補充，但如果你們敢說假話，原家小姐是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高壓環境下，很快有一個家丁舉手，“我有。”
林宛淡淡點頭，“來，上來，在我耳邊輕聲說。”
……
一個時辰後，林宛彙總了所有家僕的答案，在剔除不必要的情結後，情況大概如下。
十五年前，一名從長安來的太醫到原中，開辦了來福藥館。
太醫叫來福，醫術高超，但無兒無女。
來福藥館培養出很多個醫術精湛的大夫，現在這些大夫分佈在各大醫館任職。
太醫前些日子突然消失，後來是被幾個據稱是校尉的人送回來。太醫雖然緘口不言，但很多人猜測這幾天肯定發生了事情。
至於送太醫回來的校尉，隸屬燕臻麾下。根據他們的特徵描述，如果林宛沒猜錯的話，應該是阿大阿二阿三三人。
看到這裡，林宛已經斷定：元瑞不方便的原因，就是因為燕臻。但即便是這樣，這件事又與青鸞有何關係？
青鸞與元瑞的交集無從得知，但她記得林家好像是十五年前搬到的清河縣。而且秦大夫有說過林家老爺醫術高超。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