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遲來的飛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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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抬頭望過去的眼神深如沼海,只一眼,就讓人難以自拔。案子她很清楚,鍾朗她也很想救。但這個案子難就難在鍾朗那傢伙根本不想被救。

他把個人義氣擺的比生命還重,他現在要做的不僅僅是被救,更是想要無罪。關於他的無罪,更是阮飄飄的無罪。

這種貪心的人,如何救?怎麼救?

救過第一次後,林宛懷疑還會有第二次。而且鍾朗敢這麼做,就是認定鍾家和林宛會幫他!

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逞英雄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鍾朗的這個代價,沉重的連累到了家族。

林宛的食指在桌上敲動,敲到第二下時問,“鍾家的難處,可與鍾朗談及?”

“未。”

林宛眉頭一皺,“為何不談?以我對鍾朗的認知,你現在只要全部說出,就能避免鍾家落入現今進退兩難的地步。”

鍾懃苦笑,“沒用的。就算沒有鍾朗的事,林太師依舊會對鍾家下手,更何況阮飄飄曾用性命保護過鍾朗。”

所以,鍾懃想要的不僅僅是鍾朗獲救,更是一勞永逸解決鍾家困境的好辦法。

林宛這個時候終於相信兩兄弟是親生的了。

可惜,難辦。

鍾懃見林宛低頭沉思,繼續道,“小時候鍾朗皮,素芳跟著他皮,有一次他們惹了個大禍,差點殃及生命,多虧阮飄飄擋去一劫,鍾朗才有命活下來。他之所以這般照顧阮飄飄,我想更多的是想報恩。”

林宛:……

林宛沒興趣聽故事,畢竟她早已對鍾朗沒了那方面的心思。

她滿腦子想的是這次事件,怎麼樣才能用一個案子,去解決後顧之憂?

林太師可以利用鍾朗一人去牽制整個鍾家,可惜鍾家卻不能背靠九王爺去制衡。

鍾家的錢,不好拿。林宛也覺得這幫人太看得起她了。

鍾懃,“兩個時辰前,我去了牢房,親口跟鍾朗說了斷絕關係。雖然這沒法從根本解決問題,但好歹也給鍾家爭取了一點時間。牢獄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只要那混小子不出來,就沒人敢把他怎麼樣。”

所以這是要讓鍾朗一輩子坐牢的節奏?

林宛思緒轉了幾道,“九王爺準備如何牽制林太師?”

談及這個問題,鍾懃這才高看林宛一眼。

“聽說林太師之女林霓裳出走長安。九王爺正在派人尋找。”

“噢?”

“所以這段時間,你要避免元瑞動鍾家。”

“元瑞不過是個驗屍提刑,他能怎麼動鍾家?”

鍾懃沉默了一會兒道,“栽贓、嫁禍、謀殺、陷害,多的是辦法。比起之後的那些,顯然鍾朗的案件還算乾淨,林仵作,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鍾朗一事上與元瑞周旋,讓他無瑕顧忌其他。”

莫名有種被當成棋子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鍾懃把一疊銀票往前一推,“這是兩萬兩,事後還有兩萬。”

林宛:……

鍾家下血本呀!

林宛剛才冒出的棋子理論消散不見。

其實說白了,像她這種根基不深的人,就很容易被當成棋子炮灰,她應該慶幸,她這個棋子非常有價值。

“那麼鍾家大公子,我看我們得主動出擊了,你不方便出面,但是我方便呀……”

避開家僕耳目,林宛說的極其小聲,湊過來聽的鐘懃越聽越可行,兩人無形中拉近了距離。

燭光暈染了窗花,留下兩個渾濁剪影。

房間斜對面的屋頂上,燕臻隨意躺在屋簷。他已經刻意不去看窗前身影了,但眼睛就是不聽話的想要去看。

“聊的真夠久的啊。”

嘀咕聲不大,幾乎連自己都沒聽清,卻被八卦的錢笙逮個正著,“小臻臻你在說什麼?”

燕臻表情一僵,高冷的撇過腦袋。見他不回話,錢笙也不惱,搖著羽毛扇慢悠悠道,“你猜林宛去藥館做了什麼?”

燕臻沒回話,錢笙自顧自道,“居然用林太醫的化名去認,我還打賭她今日必定會搬出元瑞名號的!”

燕臻嘴角微挑,朝他勾勾手指。

錢笙的臉瞬間垮了,從兜裡掏出兩張銀票給他。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從手心溜走,他哀聲怨道,老天,他一定是世界上第一個打賭輸了還追著送銀子的人。

可是為什麼啊!

明明肉就在眼前,她居然忍得了不去吃!

心裡的求知慾蓋過送銀票的肉疼,很快調整心態的錢笙問,“這場賭局中,若是她拿出元瑞名號算我贏,相反則算你贏,可是真奇怪啊,她為什麼不報元瑞的名號?他們不是很熟悉?”

燕臻把兩張銀票塞進口袋,這才幽幽回答,“因為她很像它。”

“誰?”這世界上,能讓燕臻回憶的活人並不多。

“她很像以前我收養的一隻灰白色小貓。謹慎、城府,從不會按照我給它的訓練方式走,最後卻都不會落下一個好處。”

錢笙後知後覺,“我想起來了,你說那隻小倔貓啊。叫什麼來著,嗯,對了,小灰灰!如果是它的話,那還真有些像,不過都十年前的事情了你惦記到現在?說起來,小灰灰從來不跟我親近。哎,那時候我還專門存糧餵它吃。後來呢,它去哪兒了?”

燕臻視線飄遠,不予再答。

他也不知道它去了哪兒,只知道它像道光,點燃了護幼的悍心,讓活在地獄邊緣的他第一次有了想要活下去的希望。

那人像極了它。傷了腿,東奔西跑,一臉倔強。可他知道,她不是它。

“她坐過的椅子可檢查了?”

錢笙不明所以,“你懷疑她還留下了其他線索?不應該啊,就算是留下了,誰去檢查?“

他雖是這般說著,身體卻誠實的重回藥館尋找,很快,他就讓阿大把椅子扛過來,“還真有啊,小臻臻,上面刻了萬重紫三個字。

萬重紫,萬重紫不是宮中的禁藥麼!

林宛她到底在懷疑些什麼?

燕臻細想了一會兒後,一個主意油然而生。

“把這件事情透露給元瑞,看他會怎麼做。”

錢笙一臉壞笑,“確實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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