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機叵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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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雞未啼,牢房門卻被粗.魯推開。

心思繁重睡眠極淺的鐘朗睜開眼,看到阮飄飄再次站在眼前。

“飄飄表妹,你怎麼來了?”

隔著欄柵的阮飄飄同昨日一般清爽麗人,美的就像仙女下凡塵。鍾朗心中感慨,幸虧是他頂罪進來,不然像表妹這般神仙人物肯定會在地牢受苦的。

阮飄飄眉帶苦色,抓著欄柵哭訴,“飄飄睡不著,飄飄只要一想到表哥在牢中受苦,飄飄的心就像是在油鍋裡煎一樣難受。飄飄太沒用了,飄飄想了一整晚都沒想出救表哥的辦法。朗表哥,飄飄好痛苦,飄飄好難受。”

聽到一長串的哭訴,鍾朗的心都快被融化。

看看他們家的好表妹,這般為他憂心憂慮,對比林宛的冷血和鍾懃的寡情薄意,真是好上太多。

“沒關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別擔心我的事了,鍾懃來了,他一向都不待見你,這段時間別出去亂跑知道嗎?”

阮飄飄哭的淚眼婆娑,似乎被鍾朗的話語給感動到了。

“可是鐘錶哥,我還是想救你。鍾懃表哥是厲害,但就算他能把你順利救出去,你身上的汙名也洗不掉啊,飄飄不願意鐘錶哥帶著汙名渡過此生。飄飄還想與鐘錶哥在一起,飄飄不願看著鍾家為這汙名連累。”

聽著鶯聲軟語的‘肺腑之言’,鍾朗的心二度融化,“可是你一弱女子又能做什麼呢?”

阮飄飄靈光一閃,篤定看向鍾朗,“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我要找個假證人,證明表哥你是無罪的!”

鍾朗的心裡就是一咯噔。

林宛是被拍門聲給驚醒的。

睡眼惺忪的開啟門,差點被包成木乃伊的原素芳給嚇昏過去。

“什麼事?”她忍住把人丟出去的衝動。

原素芳一聲不吭,像門神一般站在門口遞給她一張紙條。

紙條字跡蒼勁有力,應該出自男人手筆,紙張上寫著阮飄飄這幾天動態。這是林宛昨日跟鍾懃提及的,一定要做的事情,她準備從中找出阮飄飄的小把柄。

“今日寅時入牢房會面鍾朗。卯時出去見了一個人,要求他為鍾朗做不在場證明。”

見了一個人?

見了何人?

林宛翻閱紙張,發現那人資料被寫在背後。

關於此人的介紹只有寥寥幾句,卻難以平息林宛內心大駭。

突然間,她有些搞不清楚阮飄飄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了,更搞不清楚的是,這樣做對她來說有何好處?

“孫百祥,三十,原中居民,曾在鍾朗的引導下,指認喬宇安為殺害阮家老爺的兇手。”

曾指認喬宇安是兇手的人,又即將為鍾朗做無罪證明,那麼兇手最後會變成誰?他們真天真的以為可以逃過元瑞的眼睛,兩人各自逍遙?

紙條是摺疊式的,邊角還有被捏皺的痕跡。顯然在鍾懃與林宛中間,有人看過內容。

林宛把紙條重新摺疊,問原素芳,“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看內容的人,極大可能就是負責跑腿的原素芳。

原素芳抿緊嘴唇,略顯不安,繃帶遮蓋了她此刻表情,但用腳趾頭想,肯定就是一副怒火爆發樣,“她絕對不會幹好事,得趁著事態還沒爆發前阻止才行!”

“阻止,你確定?”林宛懶懶打了個哈欠,回到桌邊倒了杯茶,“你阻止是可以暫時打斷阮飄飄的計劃,但是鍾朗呢,別忘了,他還被關在牢中!現在就是個把鍾朗救出來的好機會。”

原素芳明白,“但是阮飄飄的城府極深,她既能殺了人又不擔罪,肯定還會耍其他的花招!你能預料她接下來做什麼嗎?”

林宛淡淡搖頭,“我預料不到。”

“既然如此,為何不阻止?”

林宛放下茶杯,放的雲淡風輕,“因為我就是想看看,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鍾朗被放了出來。

烈日之下,站在牢獄門口不知該何去何從的鐘朗,覺得自己一定是做了一場荒唐至極的夢。所以才會在短短几天內就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那時候原素芳找到他說阮飄飄有難,他毫不猶豫的相信阮飄飄是無辜的,所以躲避家裡派出的人,極力追求真相緝拿真兇。

但是破案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艱難,喬宇安這個市井出生的混混,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精明。

他按照林宛教的,找了整整一天,沒想到半點線索,偏偏這個時候,阮飄飄還經常向他哭訴,訴說喬宇安的惡行。

鍾朗怒火交加,他相信阮飄飄說的,他相信喬宇安就是真兇,他想起了林宛在南楚公主案中做的手法,假設有那麼一個證人存在!

假設之法攻擊力強悍。能把一堂堂尚書逼的無所遁形,更別說是小混混喬宇安了。

他虛張聲勢,假設自己就是天眼,把喬宇安做的一切罪惡都看在眼中。

然而喬宇安並不上當,還讓他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他這個所謂破過很多案的高階人才,不過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傻子而已。

阮飄飄希冀的眼神,喬宇安的惡劣的嘲諷,都引導著鍾朗走向了一條不歸路。

他花錢買了一個人證,一個自稱自己嘴很嚴很可靠的人證。

孫百祥是個菜農,因著菜色品相極佳,所以跟阮宅簽了長期協議來送菜,那天他說他親眼看到喬宇安把下了毒的綠豆糕端給阮玉寶,並誘哄宇阮玉寶給他爹吃。

孫百祥說的有理有據,很快喬宇安就被逮捕。

但巧合的是,鍾朗這次被捕,阮飄飄也給他找了個人證,那個人證恰好是鍾朗之前收買的孫百祥。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不可控了。

但鍾朗依舊不怪阮飄飄,他只怪自己,怪自己的輕信和愚蠢。

按照阮飄飄計劃的,人證指認殺人兇手並不是鍾朗,而是早已離開案發現場的第三人,那第三人來無影去無蹤,是個很厲害的高手,他還口述了犯罪者面部特徵,強烈要求衙府登榜查驗。

但是……

突然跳出這麼一個人,還直接說兇手不是他們判了案的鐘家公子,是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誰會信?

相信這個話,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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