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罪有應得(1 / 1)
鍾懃復言,“聽說那一年,你的兒子是在阮家大老爺的池塘中遇害的。”
阮家二夫人單手摳著菩提珠,神色暗沉,“都是十年前的往事了,為何兩位突然問及?我兒子是十多年前死的,難道還與現在這件案子有瓜葛不成?”
“您四歲的兒子跟這件事情沒有半點瓜葛。”林宛深吸一口氣道,“有瓜葛的只是一個身份,一個阮家二夫人你親身兒子的身份。”
鍾懃異常配合,無份對接道,“據我們的調查顯明,發現阮家二夫人曾在年輕時消失過一年半時間,若當年你生了一個兒子的話,那個兒子的年歲跟今天的喬宇安應該差不多大。”
阮家二夫人又驚又懼,不可置信的看向鍾懃。刻意隱瞞的陳年往事被說出,心中的大駭多餘恐懼。
鍾懃不為所懼,繼續道,“正好,當年負責給你檢查的大夫跟鍾家有些瓜葛,他偷偷跟我們說了事實。但當時為了你的名聲著想,我們做了冷藏處理。喬宇安就是你在山匪窩裡生下的孩子吧!山匪三年前落敗,他找上了門,他就是來複仇的,對於你這個丟下他不管的母親,對於這些年不斷打壓山匪的阮家!”
“不是的!”又驚又懼的阮家二夫人衝動吼出,已經露餡,想要收回就顯得困難了。
一般人在懷疑一件事情時,並不會衝動下決定,除非已經接觸過,所以才會像阮家二夫人那般下意識否定。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她慌忙掩飾,卻是破綻亂出。
林宛嘴角微挑,試探的咄咄逼近,“不知道嗎?但是喬宇安都已經承認了,今天在理清了阮家的陳年舊事後,我們特地去問了喬宇安。他承認了,他承認自己是山賊跟你的孩子!”
鍾懃:!
毫無預兆的問話,讓鍾懃搞不懂林宛正在玩的把戲。之前他們不是肯定喬宇安被阮家二夫人藏起來的?怎麼現在就變成被他們藏起來的了?
阮家二夫人眉頭輕皺,“怎麼可能?”
林宛視線緊縮。
居然沒有否定。
她用的是今天,當下,也就是喬宇安失蹤的這段時間,若是喬宇安真跟阮家二夫人在一起,不可能用懷疑的態度。
“你不信?”林宛壓下心中思緒,淺笑道,“這可是我親耳聽說的。本來他是不想說的,還想用謊話搪塞我,後來被用了刑之後就乖了,什麼都招了,畢竟他還念及你這個母親。”
阮家二夫人驚懼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聽完後不可置通道,“是你們抓了喬宇安?”
林宛淺笑盈盈,“對啊,他還告訴我,親眼看著你那一把匕首,一刀刀的紮在了孫百祥的肚子上。”
鏗鏘有力的假設,壓死了阮家二夫人心中最後一個稻草。
她唸了十多年前的佛,佛理的寬容領悟透徹。
雙手拿起菩提子虔誠一拜,然後擱到一旁,“請別再為難那個孩子了,都是我的錯。我殺了阮家大老爺、殺死了孫百祥,嫁禍給阮飄飄。”
鍾懃問,“為什麼?”
阮家二夫人,“因為他們該死!”
“是阮家大老爺用慢性毒藥毒死了我家俊郎,是阮飄飄親手把我的孩子推進池塘,眼睜睜看著他在水裡嚥下最後一口氣。這些理由夠哦嗎?這些理由夠我恨他們嗎?”
殺夫之仇奪子之恨。
夠!卻是夠恨。
“孫百祥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殺?”
“因為他貪心不足!因為他欺騙鍾朗,敲詐喬宇安。因為他該死!貪慾太盛,等待他的只有死亡,我認罪了,我去贖掉我身上所有的罪孽,現在放了喬宇安吧。”
吐長的音節,透著疲憊與釋然。
鍾懃看的目瞪口呆。
之前他是懷疑過阮家二夫人與喬宇安合夥殺人,但是沒想到事情真相卻是這樣。
殺夫之仇、奪子之恨。
若是他,絕對等不住十年。
林宛見過太多悔恨的告白,理智問道,“這些事情是你早已知曉,還是喬宇安出現後知曉的?”
阮家二夫人自嘲一笑,“有區別嗎?是真相就永遠都不嫌晚,我對那孩子是有虧欠,但我不會傻得去胡亂頂罪,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我現在坦白告知無怨無悔,只是在此之前,還能讓鍾朗看清阮飄飄的為人,那是我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情,鍾朗是個好孩子,不應該毀在阮飄飄手裡。”
見兩人並無動作,阮家二夫人輕嘆著往外走去,“不勞煩兩位了,我現在就去自首,只是懇請兩位,早點放了喬宇安,他是個苦命的孩子,我不希望他繼續受苦。”
瘦弱的背影即將消失在視野,林宛突然出聲,“我剛才是詐你的,我們並沒有抓喬宇安,我們也不知道喬宇安去了哪裡。”
阮家二夫人渾身一僵,轉頭時已是淚眼婆娑,“那我懇請你們,幫我找回喬宇安,阮家的東西他是不會動分毫的,我這個做母親的,只希望在臨死前看到他平平安安的就好。只要能讓他平平安安的,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林宛,“等等。”
林宛喊住了準備伏法的阮家二夫人。
摒退了丫鬟的會客廳,還帶著荒廢已久的淒涼,林宛小聲跟鍾懃商量著什麼,阮家二夫人眼觀鼻鼻觀心,好似跟自己無關般撥著菩提珠子。
罪是認了,但是林太師對鍾家的虎視眈眈依舊沒消。
林宛,“出走的林家大小姐找到了沒?”
鍾懃沒想到林宛會問這個,淡淡搖頭,“鬼的很,難找,而且她這次沒帶人,所有路子包括林太師那邊的人都沒找到。”
鍾懃知道林宛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見她喊住阮家二夫人,肯定是心中有了對策。
“你準備如何做?”
林宛轉向阮家二夫人,“我希望阮家二夫人現在就派人出去找喬宇安,半個時辰後回報過來說,在山崖邊找到一個女性衣物,看料子是長安的金貴貨。”
鍾懃眼睛一亮,“你想詐元瑞?”
林宛,“沒什麼把握,試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