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禮成,入洞房(1 / 1)
別人屋,紅燈掛。
看著加工加點縫製出來的嫁衣,林宛的心,如同往日一般平靜。
她要嫁人了。
嫁給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她拾起衣衫,像情人般溫柔滑過。
她終於有了歸宿。
林宛的童年是伴隨著冰冷的解剖器械度過的,對於婚姻和愛人,她並未抱持過任何幻想。
不像別的青春期女孩,幻想著自己的愛人有多高多帥,她只記得自己解剖的第一具屍體什麼死因帶著哪幾處致命傷幾處傷。
她的童年早已偏離正常同齡人軌跡,所以在被指婚這件事上,雖然發愁,但也能接受。(人都穿越了,還接受不了古代指婚事宜?)
反正被坑的不止她一人。
兩隻紅燭,一襲帶紅頂蓋的紅衣,便是拜堂的全部。
她輕點紅妝頭蓋紅紗,與錢笙共握一條紅綢帶走向坐在正首的燕臻。
林宛不知道現在是不是吉時,反正天早已黑落,時間早已過了平時睡覺時辰。
一拜天地。
紅燭光影。
朦朧的紅紗,給視野蒙上了一層看不清的薄霧。
除了樂理聲,周圍安靜的很。她聽著唱禮人的高喝,機械完成叩首動作。
二拜高堂。
沒有祖宗,高堂成了地位最高的九王爺燕臻。殊不知正首位的燕臻臉已黑成了非洲人。
夫妻……
夫妻交拜之後就是禮成,也是今天荒唐之事的最終章。
林宛轉向錢笙,準備就緒。
“夠了!”
燕臻祖宗突然暴喝出聲。
不知道那個動作惹怒了他,他氣得踢斷腳邊的茶几,像只困守般在原地走了兩圈。
轟隆隆,結實的茶几一腳碎裂,巨響之後,燕臻反倒是冷靜了下來,對著兩新人萬分嫌棄道,“這麼簡陋!怎麼拜堂?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任性多疑的九王爺。
一個時辰準備的婚禮,已經很努力了好不好!
就算不滿意,也不能再最後關頭說呀。夫妻交拜還拜不拜?
但沒人敢反駁,鍾家人紛紛說著自己的不是。
官大一級壓死人,就算是他鬧脾氣,底下人也只能說鬧的好。
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
燕臻見此,更是無處發洩。
他氣呼呼的瞪了眼蓋著紅蓋頭的林宛,林宛未覺,燕臻被氣走了。
眾人兩臉懵逼。
這提出結婚要求的是他,現在擺明了破壞結婚的也是他。什麼情況啊。還差最後一拜吧!最想看他們結婚的人走了,現在是拜還是不拜呢?
包括林宛在內的大部分人都不知所措,錢笙卻是摸著吃飽的肚子笑嘻嘻道,“誰知道呢。第一次見他這般反覆無常,明明都贏了我的銀子。哎,不提這個了,天黑了,媳婦我們早點睡覺吧。”
林宛目光一沉。
睡覺?
一起?
錢笙怪異看過去,“當然不是啦,我們不是還差最後一拜沒拜成嘛。而且你還懷有身孕,等哪天小臻臻想起來補齊最後一拜我們才是合法夫妻,現在頂多只能算是半個。”
想法還挺多。
不過林宛喜歡。
“不過林宛,以後出嫁從夫了,我去哪兒,你也得去那兒,得做好準備。”
林宛:……
她的清河縣房產難道又要空置?
“還有這畢竟是九王爺賞下的婚約,明面上的樣子我們還是要做的。”
林宛不知其何意。
錢笙好似不知道男女之防一般大大咧咧道,“我們得睡在一間房。”
林宛:!
元瑞在山崖底下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半個人影,剛回原中,就聽說在九王爺的撮合下,他底下最得力的兵娶了名仵作林宛為妻。
事情發生的太快,元瑞以為自己一找就是第三天。然而比對時間,還沒有過一天。
給兩人指婚……
元瑞視線飄遠,掃向長安方向,他是想與林太師達成表面上的和平?
今夜註定不太平。
吃飽閒著沒事幹的錢笙不知道從哪裡摸來一副棋,吵著要跟林宛賭。
他知道林宛有錢,所以想贏點。
結果第一盤憑著超多的經驗和高超的技能順利碾壓。
林宛被打的潰不成軍,無聲的看著錢笙高興的收起所有銀子。
才剛結婚第一天,就正大光明的贏走她所有錢?\u2028以後還讓她怎麼混啊!
“一直玩下棋有什麼意思?跳棋會嗎?牌九會嗎?鬥地主會嗎?”
這些東西,錢笙連聽都沒聽過。
他很有興趣的問林宛玩法。秉著要好好教育另一半的林宛嘴角微挑。
“不會就對了,我們就玩那個!”
新一句,大殺四方!
林宛這裡打的熱火朝天,另幾處也沒得安寧。
阿大啃著錢笙帶回來的鮑魚當夜宵,冷不停聽到燕臻的聲音,“錢笙他們還沒睡?”
燕臻是知道他們走進一間房的。
自從他們走進一間房後,他的心就跟貓爪了似的,就算喝過一桶安神茶都沒沒睡去。
睡不著就睡不著,他舞劍練功去,結果越練越精神。
他抬頭看向被烏雲遮蓋的月亮,發現此刻的月亮像極了他的內心。
憋屈、難受、好想把錢笙拎出來對打一宿。
阿大快速嚥下夜宵,幾個起落後回探後到,“他們還沒睡,我躲在暗處看到他們的屋子裡的燈還亮著,錢參軍一直喊著慢點慢點,林仵作一直喊著快點快點,緊接著我聽到啪啪的肉搏聲。”
唰。
劍氣飛出,割斷了茂盛竹林。
燕臻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
可是這是他指的婚啊!
結果現在心裡無比泛酸的的還是他。
他到底是怎麼了?
喜歡她?
不可能!
只不過念著她懷著自己的子嗣多加照顧罷了。
就憑她那樣的賤民能爬上他的床一次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以後……
但是一想到以後那女人與錢笙的翻雲覆雨畫面,燕臻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死的,他到底怎麼了?
臉好燙,不會生病了吧!
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病的燕臻大喝道,“阿大!給我叫錢笙過來。”
阿大一愣,“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燭夜。”
燕臻:……
“我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叫他!”
阿大可不想做罪人,弱弱問,“比如?”
“比如現在林宛懷著孕,我要教他什麼叫收斂。”
阿大:……
好像有什麼誤會了。
但究竟是什麼呢。
腦子暈乎乎的阿大揣著疑問又去了錢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