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能看見!(1 / 1)
兩人玩的什麼把戲,林宛聽的清楚的很。
無非是有間隙,相互拆老底。
嗯。
簡單的說,是一個人專門拆另一個人的老底。
林宛沒有動作。
她剛才聽到‘資格最老的人’這八個字時,是有意動過,可是一想到這個人曾間接害死小火三人,又恨不得掐死他。
只是……
掐死他又有什麼用?若他算是小惡的話,那個躲在暗處的新婦終結者才是大惡,想要替小火三人報仇,還得需要他的幫助。
左邊孌童不知林宛心中翻天駭浪,又急又怕又委屈的低啜,“我就是想活命啊,即使我沒讀過私塾不會寫字,沒有疼愛我的哥哥弟弟,也沒有可以付出一切的東家,可是我就想活下去啊,我想親眼看到那些爛人痛苦死掉,我想看到我遭受過的全部讓他們遭受一遍。是,我是承認,起先我是有把他們當成墊腳石的想法,所以誤導了他們。可是在吃過一次虧後他們難道還不清楚?他們又不傻,讀過書認識字,比我聰明的人自己選擇繼續強硬,難道是我逼的嗎?我沒有,你也沒有,你可以說是從頭到尾一直保持沉默,現在卻到這邊放馬後炮,你也是在苟活,因為你知道,如果我不騙他們的話,遭殃的就會是你!”
空氣壓抑的厲害。
混合著腐臭血腥的特殊味道,壓得整個肺縮成一塊。
林宛想著小火三人的性子,腦子裡不斷盤旋著左邊孌童說過的那句話,“他們為什麼選擇繼續強硬。”
對啊。
他們為什麼選擇繼續強硬?
若他們還是乞丐,他們定會像左邊孌童般苟且偷生。
可是現在他們讀了書,知禮義廉恥,又身處在一堆的讀書人中。
在道德廉恥的約束下,他們怕了。
害怕如果被救出去,被人知道自己遭受過的虐行;害怕給自己丟臉給東家丟臉,顏面無存。
他們選擇了繼續強硬,因為這樣,既能儲存自己的和東家的顏面,又能保護那兩個弱小的弟弟。
小火三人的思維跟兩黃團,跟被關在這裡的女人又有什麼不同?
心有軟肋,所以處處都是弱點。
林宛的眼前模糊一片。
她沒感覺自己在哭。
淚那麼無用,又那麼廉價,她活了十多年就沒哭過幾回。
她為自己的教育失敗買了沉重的單。
若是她能活著出去,她絕不再側重考取功名讀書識字。她要側重於人生的探索,比如,活下去。
四周再次安靜如雞。
左右兩邊的孌童也早已休戰。
林宛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左邊孌童的牢房前,開啟了門。
左邊孌童聽到聲音抬頭,見橘紅色的燈光下,一身著紅衣滿臉是血的女子,推開了他的牢門,她像是地獄派來的追魂使者,又像是取人性命的地府羅剎。
左邊孌童被嚇壞了。
他小聲的哭泣,快速的後爬,直到貼在牆壁上再也退不了。
“你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
女子的問話,有種勾魂使者索命的味道。
左邊孌童結結巴巴道,“十、十個月。”
“你是這裡待的最久的?”
“對,對,我是最久的。”
林宛那張滿是血汙的臉對向他,嚇的左邊孌童鑲進牆中。但時不時有一股精準的視線投射過來。
聯想起之前他說了什麼的林宛肯定道,“你能看見。”
“我、我能,我的恩客之一管著所有的藥,我趁他不注意偷吃了。”
“管藥的是誰?”
“原東觀音廟的方丈,也是我經常伺候的人之一。”
紙醉金迷的地下城,通體是炫目的金色,鍍金的牆壁,被琉璃燈下的橘紅色燈一照,折射著不一樣的色彩,流光溢彩、熠熠生輝,頗有長安皇宮的奢靡。
易容成年輕和尚的燕臻,成功站在了一間臥室前。這裡太大,彎繞太多,以至於他跟丟了林宛。
他看到一個比旁的更大的房間,側身閃入,富貴紅的床單差點閃瞎他的眼,他挪開視線,看到梳妝檯前擺置著一個個小藥瓶。
小藥瓶精緻可愛,白瓷色圓.滾體。
可是開啟瓶蓋輕輕一嗅,卻發現這些可愛的小藥瓶裡裝的,全是毒藥!
“給我抓起來!都給我抓起來!”
原東縣官像待宰的老母雞般被錢笙提在身側,見他把自己抓來觀音廟前,心下就是一咯噔,求饒道,“祖宗耶,你這是做什麼啊。你說長安來的官家大小姐丟了,我都已經派所有人找了,找不到也許就證明她不是在我們這兒丟的,為何還要拿我撒氣啊。”
咚。
像貨物一般,錢笙把原東縣官重重一丟,“你猜我為何拿你撒氣。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趕緊把人給我交出來,不然你的烏紗不保不說,我還要送你全家上戰場當炮灰!”
原東縣官哭爹喊娘,瞥見錢笙射來的視線,立馬閉嘴,“我、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軍爺你也看到了,你的這些將士剛才把觀音廟前前後後、裡裡外外的給翻找一遍的,這觀音廟裡,別說是官家小姐了,就連半個女人的面都沒見著。還有你說官家小姐丟了,那你總得說官家小姐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吧,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很難做事啊。”
林宛的資訊,錢笙拽的死緊。他很清楚,如果他說出林宛就是官家小姐,林宛也許可以逃生,但跟過去的九王爺呢?
作為下屬,他絕對不會冒這個險,只能趁勢更大規模的翻找這整個觀音廟,製造騷亂,利用隔山打牛之力,從而讓那群躲在暗地裡的老鼠,自亂陣腳。
然而他的事情還沒辦完,一個自稱是官家小姐的女人找了上門。
他抬眼就見林霓裳散播著無人能敵的王八之氣,帶著原素芳和鍾朗兩人闖到他面前。
“錢參謀,你們這又是在找哪家官家小姐啊!”
林霓裳的王八之氣還未炫耀完,就被原素芳追趕,原素芳嫻熟的一個奪命猛拽,拉的錢笙後退幾步,“林宛呢,林宛現在在哪裡?你怎麼還沒救出來啊,你怎麼做她相公的啊!”
鍾朗,“不管對方是誰,只要你說出官家小姐的長相和衣物,他們就會放人,為何你遲遲不說?”
錢笙被一大堆問題砸的措手不及。這時林霓裳提著裙襬擠入,“燕臻哥哥呢?燕臻哥哥在哪裡?找我用不著那麼大陣仗,我現在人就在這裡。”
聽過話的幾人,嘴角齊齊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