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垂死掙扎（1 / 1）
肚子的痛跟那次深夜尋藥跌落山崖的斷腳之痛差不多，可是生怕孩子挺不住的林宛，只覺得這次痛比以往的痛要強上幾倍，幾十倍。
她沒出息的哭了。雖然知道人體水分對於被困者來說，是多麼重要。
她被卡在岩石上，手肘彎曲不了，她哭不僅僅是因為肚子痛，更是怨自己連基本的撫慰都做不到。
三個月的寶寶，才剛剛成型，沒有思維沒有意識，甚至連胎動都沒有，現在它就是一塊還在生長的肉塊而已。
林宛什麼都做不了，卻不能什麼都不能做。她現在能做的，只有給寶寶打氣，同時給自己打氣。
“林堅強，給我堅強點！”
“你將來必定是最自由的男子漢，如果你連這點小傷小痛都忍受不了的話，將來如何能征服星辰大海，如何能暢遊各國？”
“我會陪你堅持到最後一刻的，寶寶。”
黑夜中，粉塵中，血無意識的從裙襬中流下。
林宛雙拳緊握，大聲呼救。心中祈禱有人能發現她，祈禱寶寶再堅持一會兒。但她還是感覺到了裙子上的溼意。
林宛淚如雨下，她把手重重捶擊在岩石上，以此來轉移注意力，以此來挽留即將逝去的生命。
可是最後連意識都快要……
不能睡！
不能睡下去！
裙子上的溼意越來越重，錘擊的雙手越來越疼，林宛繼續大聲喊著救命。
轟隆隆。
她聽到了岩石挪動的聲音。
這既像是死的號召、又像是生的希望。
林宛一動不動屏息以待。視野模糊間，她看到一個人影。她看到那人推開了巨石，朝她走來。
困制住她的岩石終於鬆動，她失力的坐在地上。
黑暗中，她感覺有人真的走了過來。
黑暗中，她急忙撫摸自己的肚子。
一個藥味極重的藥丸放在她的唇邊，一個低沉又沙啞的聲音響在耳邊。
“吃了。”
聽聲音，居然是九王爺！
林宛以為是止血的藥劑，她淚眼婆娑的抓著他，黑暗阻止了視野，卻阻止不了她求救的希望。
燕臻沒想到她這麼‘熱情’，想撥掉她抓著腰間的手時，那女子卑微的到近乎塵埃般祈求，“我的孩子，我肚子好痛，可能要流產，救它，九王爺，求求你，帶我出去，我要救它！”
燕臻思維一頓，把藥丸強塞進她嘴中。
藥丸因為她的開口說話被滑入口中，林宛順勢嚥下，但依舊抓著他不放。
林宛急瘋了，見燕臻不再開口，終於記起她忘記的東西。她沒有足夠的籌碼，怎麼引的九王爺來施救？所以她毫不猶豫的堅定道，“只要你能救我的寶寶，我把命給你都可以。”
她豁出去了。
儘管她知道這個代價對她來講有多沉重。
燕臻還是說話，但他抓住林宛的手，三指緊扣脈上的做法，似乎是在診脈。
原來九王爺還會行醫？
林宛屏息以待。
她像個患者般認真的等待大夫的結果，然而卻等到他的反問，“把命給我都可以？”
林宛無畏道，“是的，把命給你都無所謂，只要你救我的寶寶。我的寶寶還好嗎？”
燕臻收回了手，反問一句，“你肚子還痛嗎？”
咦？
太神奇了。
藥丸吞入後還沒多少時間，她感覺肚子不痛了，整個人還精神了許多。
“肚子好像不太痛了。”
說話間，又一顆藥丸送到嘴邊，林宛順勢嚥下。
然後緊接著又一顆，直到小藥瓶中再也倒不出來後，燕臻才作罷。
林宛連續吞了五顆藥效奇特的藥丸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她感覺肚子裡盤旋著一股氣，蔓延到四周，撫慰著疼痛的區域，不僅肚子不痛了，就連之前撞傷的手都不痛了，疑惑問，“這可是保住胎兒的藥？”
燕臻淡淡應了句，“那應該就沒事了，等著吧。”
林宛見孩子保住了，終於長撥出一口氣，但他後面的話是什麼意思，等著？現在不是應該想辦法出去？
一直被困在岩石堆中，食物和水是現在緊缺的。
四周靜的可怕，安靜下來的林宛伸了伸手試探，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從一個小個小閉塞空間轉移到稍微一點的閉塞空間而已。
她還是被困著，怪不得九王爺說等著。
等？
等外面人來救她們？
外面真的有人嗎？
她迴圈摸索了一遍，發現這裡的大小，僅夠容納四五個人。也就是說，塌方的時候，九王爺就在身邊。
“別亂動了，坐下等著吧。很快就能獲救。”
林宛吃了幾顆藥，感覺自己有用不完的力氣，她否定說，“我想求救。百來米距離太長了，這裡有沒有特別的挖掘工具，如果三天之內找不到我們，我們就只有被困死的份。”
燕臻，“那你打算怎麼求救？”
喊？
還是搬？
這裡是地下場所，聲音也許會慫恿碎石發生二次下墜，搬，就更不可能了。現在摸不清方向不說，也許擋在面前的是幾人大的巨石？
林宛垂頭喪氣的回到原位，發現燕臻已經睡下了。
她摸著肚子準備休息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聲音，“林堅強，是你給孩子取的名字？”
林宛不知他問這個話的意思，但說話確實是能讓人保持神智。剛救了孩子，對九王爺心存感激的林宛應了，“剛才你聽見了？其實我也沒想好，以為流產了，所以情急之下喊出口了。現在想想，我的寶寶還是挺堅強的。”
燕臻沉默了半響，“之前還發生過什麼事？”
之前……
“說起來，之前發生事情的時候，九王爺都在。一次是清河縣後山尋藥，跌落山崖，那時候我不知道自己懷了孩子，另外一次是去邊境破南楚公主案，那時不是有殺手想殺了我嘛，結果那人卻自食其果。”
林宛說完，不見旁邊有聲音，她試探詢問，“九王爺？”
燕臻‘嗯’了一聲，他的聲線悠長，聽起來似乎帶著疲倦。，“給我唱首歌。”
“九王爺想聽什麼？”
“長安調吧。”
林宛，“不會。”
“那唱長平樂給我聽。”
“不會。”
林宛眉頭一皺，以上對話略顯耳熟，好像在什麼地方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