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用血試探（1 / 1）
“笨死了，你會唱什麼，唱首會唱的給我聽。”
林宛想了想，打算唱首義勇軍進行曲鼓舞士氣。還未開口就聽某人已經點好了歌，“還是唱你之前唱過的那個什麼姑娘，我姑且聽聽。”
林宛：……
總覺得他一開始就想聽這個來著。
林宛並沒有刻意去記歌詞，詞曲張口就來。唱完後，燕臻突然問她，“林宛，你究竟是什麼人？”
被歌詞內容影響的林宛，溫柔道，“只是一個回不了家、被迫在這個城市苟活的普通路人而已。”容易陷入回憶，更容易感慨滄桑。
燕臻淡淡看了她一眼。
裝，繼續裝。
如果第一次聽是在神智迷糊時的話，那麼現在，他非常清醒。
這不同於燕國民調的曲風，這淺白流暢的歌詞，明顯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能創造出來的，更何況還有他在意的，歌詞出現的‘口香糖’。
口香糖是什麼東西？
吃進嘴中才會覺得很香的糖？
還是說著是她故意創造出來吸引他的把戲？
燕臻閉上眼不去想，耳邊傳來她的驚吼，“九王爺，你流血了。”
燕臻很累，動了動流血的胳膊。血就跟沒關緊的水龍頭一樣，滴答滴答濺落在地。
他的胳膊是之前聽到林宛哭聲時，情急之下搬動岩石的時候被劃傷了，此刻傷口未凝結，還在往外滲血，染溼地面。他並不在意，比起戰場上的廝殺，顯然這只是小傷，只是他現在沒力氣去收拾而已。
“小傷而已。”
“小傷？這不是小傷！”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空呢，現在血都流到林宛手邊來了。
天黑她眼睛看不清，但心敞亮著。雖然這個人從開始一直在利用她，可是剛才拿出的靈丹妙藥足夠林宛報恩，林宛靠了過去，撕掉裙襬布料遞給燕臻，也幸虧這是剛換的衣服，不然就之前穿的那件血衣，絕對在還沒止血前，就感染掛掉了。
“九王爺你自己包紮，失血不是小事，在現在這種又不知道會不會迎來救援情況下的失血更不是小事。”
人體總共血量僅佔體重的7%-8%，按照150斤算，他全身上下的血流量僅僅只有5250到6000毫升，若血流量超過30%就有生命危險，就淌在地上那血量，沒有500，也有600毫升。
林宛等了一會兒沒見旁邊有聲音，試探問，“九王爺？”
“九王爺？”
旁邊沒了聲音，林宛心中一咯噔，暗想不會暈過去了吧。
她不再遲疑，摸索著走過去，找準傷口，快速包紮。
黑暗中，燕臻睜開了眼，後又緩緩閉上，用手堵住穿透進來的光線。
地下城上方的觀音廟被炸的夷為平地。人和菩薩像碎泥一般被實力掩埋。
武功高強者在震感來襲時，就跳到邊上躲藏，被掩埋的只有來不及躲藏的和尚和一些吃瓜群眾。
“挖！給我朝震感最嚴重的地方挖！”
錢笙雙目赤紅的盯著被掩埋的腳下。
之前他並不能確定他們被抓去的地方，不過現在能確定了。
地震掩埋處最嚴重的地方可能就是他們的聚集地。不然這狗和尚也不會狗急跳牆，選擇共歸於盡。
只是他不知道地下城的具體規模，上方的掩埋又給現在的挖掘造成極大的困難。
“召集附近所有壯勞力，挖！一定要挖出來！”
阿三把被揍得半死的方丈往錢笙面前一扔，“他怎麼處置？”
他？
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彌補他犯下的罪行，不過他現在還不能死。
“把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抓起來，嚴刑逼問地下城的具體位置。”
阿三聳肩，“這倒不必了。”
“為何？”
“秦老闆早招了。”
可即便知道地下城位置，依舊難找。
地下城總有三層，最底下關押著被抓來的新婦與孌童。
第二層是引渡地下河的浴池和廚房。
最上一層，是聲色犬馬的享受之地。
他們不知道林宛和燕臻位於哪裡。
爆破時，三層都放了炸藥，從內而外的，炸的房屋倒塌，不規則的墜在上層，更是模糊了三層的間隔。若是運氣不好，兩人此刻早已被瓦礫送往極樂世界。
呸，烏鴉嘴。
“挖！給我挖！嗚，燕臻哥哥千萬不能死啊！”趾高氣揚的嬌小姐此刻帶著爆裂的哭聲，她用粉巾擦拭著眼淚，不斷吼著原家鏢行那些人讓他們快點挖。
原素芳不跟她計較，此刻她迫切的想知道林宛的生死。
拜託別死，別死！
她加入挖掘小隊，冷不丁看向手指流血卻還在不停挖的鐘朗。
“朗表哥，你手流血了！”
她制止了鍾朗的動作，鍾朗制止了她的動作。
他繼續挖著，蒼白的像個無靈魂的傀儡。
“朗表哥，別挖了，林宛他們肯定吉人自有天相的！”
“你不懂。”
蒼白的脆弱，讓人憐惜、讓人心疼，“你不懂，如果不是我識人不清，如果不是我能力不濟，就不會引的林宛來這裡替我收拾爛攤子，素芳表妹，我真的錯了，我還沒好好跟她認個錯，我一直以為我們年輕有的是時間，所以我想當做自己的愚蠢沒發生過，可是我發現我錯了。發生過的，怎麼可能會當做麼發生過啊，她要是今天死在下面，我這輩子都不會饒過我自己。”
“朗表哥！”
原素芳見勸不動，只能搶先一步去挖。
挖、挖啊！
多挖就多一份希望。
淚不要錢的往下落。
林錦臣聽著鍾朗蒼白的自白，心痛的快要暈死過去。
他的三個弟弟，他的東家……
說起來，他有何嘗沒有點責任呢？
要不是他不相信東家的能力，要不是他任性的帶著弟弟過來尋找，也不會惹下如今這個大麻煩。
時光能不能倒流啊，就算回到他難受的快死的曾經也好，他不想再看到現在這個情況了。
瓦礫像愛人一般緊緊把人抱在裡頭。林錦臣拼命的挖著，他不要命的動作被林霓裳看在眼中，得到了意外讚賞，“小夥子不錯啊，就這樣，保持幹勁一直挖。挖出了燕臻哥哥，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林錦臣最不願去看的就拿個女人，若不是那個女人，他的三個弟弟，東家也不會……然而她這麼快就不記得他了。
真是可笑啊。
用東家的性命，用三個弟弟的性命，去換了一條白眼狼的命。
挖！挖！挖！把滿腔仇恨化作手上的力氣去挖，挖、去挖，但直到天黑，也沒挖到被碎石掩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