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扇了她一巴掌(1 / 1)
亥時。
無人的街道意外冷清,街頭巷尾偶爾零星支著幾家麵攤,煮著熬了一天的骨頭湯。
“吃麵嗎?”
林宛站在麵攤前不動,問愣了跟隨其後的小金。
“餓死了,老闆兩碗麵。”
“好嘞。”
林宛熟門熟路的坐在露天桌子上,順便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小金受寵若驚,他的心情很複雜,既感謝林宛剛才的出手相救,又擔心東家惹了個不該惹的人物。
東家身世成謎,他知道應該做好自己本分不該問,可是他確實擔心。擔心那個女人回到長安,用那大的嚇死人的身份,隨便把他們幾個給咔嚓掉了。
“小金,你想練武嗎?”
小金的心裡活動氾濫,隻字未言,卻聽到林宛說著其他話題。
“練武?”
他不明白東家為什麼突然跟他說這個。轉念一想自己剛才的表現,是嫌棄他太弱了嗎?他確實太弱了,連小黎都打不過。
“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腦袋被輕輕一揉,小金紅著眼看他,“東家,你是特地出來尋我的嗎?”
太巧合了,都讓小金以為東家是特意出來找的他。
林宛隨意搖頭,打破他的期許,“不是啊,我是餓了出來找東西吃的,剛好看到你被人逮著打,所以就過去了。如果你練過功夫,就不會被人打了。”
小金抱澀低頭。
“昨天我一直在想,不能死讀書不鍛鍊,正常的就應該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所以趁著這次機會,請些武林高手回清河縣,聽說原家鏢行養了不少退役的武林高手,正好用的上。”
聽著林宛一直轉開話題,小金擔憂問,“東家,我闖了大禍,那個人……”
“那個人?”林宛不等他說完快速接上,“別擔心,其實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她只不過把跟我同名同姓的人弄混了,就一直來找我茬,等明天我會跟她說清楚的,先吃麵吧。”
面湊巧上了。
林宛對於林霓裳的事情一帶而過,對他惹得麻煩沒有半句怨言。
小金看著手中麵湯,淚滾滾留下。
一瞬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又不明白了許多事情。有些人可以好成這般,像東家林宛;有些人卻可以惡成那般,像自己救過的林霓裳。
他們五兄弟從被收留那刻起,就說了要好好報答東家的。
可是他們一直在被照顧。
眼前有影子飄過,他偷偷一瞟,看到林宛叫了疊肉片,直往他碗中放。
淚水朦朧了雙眼。他看到林宛吃著面還關心問,“吃啊。怎麼不吃?別有心理負擔,我會解決的,看我之前不就打回她一巴掌了嘛!”
小金拿起筷子吃著麵條。
他們一直在被照顧著,即便以為自己有機會可以去照顧東家。
“回去後別先急著睡,去灶房要兩個煮熟的雞蛋剝殼了敷眼睛知不知道?武術的事情就這麼定了,我不想再發生小火他們這樣的事情了,有功夫保身,結果都會好很多。”
小金暗暗發誓,他要勤加練武。他現在沒能力去保護東家,但等他長大了,絕對可以保護她的孩子。
林宛安撫完小金後回房,看到房間裡多了個人。
錢笙本坐在桌邊,聽到腳步聲後緊張站起,“媳、媳婦,你回來了。”
林宛往邊上一看,洗漱用品被放的妥妥的。
她淡淡點頭,問他,“不忙了?”
“嗯,王爺的情況穩定了。我就回來陪你了,你怎麼這麼晚還出去?”
“去吃了碗麵。”
“吃麵?這裡的廚子手藝肯定比外面的好吧。”
林宛沒回答,想起林霓裳的事,覺得還是有必要跟錢笙說一聲的,畢竟現在九王爺時她的後臺。
她走向桌邊,錢笙利落的讓開位子讓她坐,然後倒了杯香茶。
“據說這個有安胎的效果,我特地給你弄來的。”
林宛未動茶水,等他忙完了才道,“半個時辰前,我在小巷子後扇了林霓裳一巴掌。”
錢笙表情有一息微窒。
“扇了她一巴掌?”
宅鬥戲碼升級到明面上,錢笙不得不懷疑林宛跟他說的用意。
“嗯,扇了她一巴掌,也許她會找九王爺告狀。”林宛的意思說的很明白,畢竟之前花了那麼多錢,就是等著現在給她撐腰來著。
她看向錢笙,不錯過任何一個表情的看。
錢笙先是動作一頓,然後很不自然的回答,“打就打唄,有我替你撐著腰呢。不過媳婦,她可是你大姐,你就不怕你爹林太師那?”
林宛淡定如常,“我不記得了。”
“什麼?”
“三個月前我差點死掉,被救回來後丟了很多記憶,又多了很多記憶,我不記得自己的身世,也不記得任何人。我現在就是林宛,一個生活在清河縣的普通仵作。”
錢笙看著她沒說話。雙眉微蹙的懷疑姿態,惹得林宛心寒。
即便林宛知道這些事情急不得,若是她知道自己底下住進了個死對頭女兒,肯定也警戒。可是她還是有些心寒。
錢笙聽著這話是個好訊息,可就怕最後來個絕地大反擊,把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先前的情深意切,全部變成了演戲。
這是何等的傷人?
但錢笙也猶豫,畢竟有兩萬兩銀子這個誠意在前,他是非常希望林宛說的是真的,她就是失憶了,選擇站在他們這一邊。可如果她是騙人的呢?
她臥薪嚐膽,埋伏在周邊,用打嫡姐來展示自己的決心,成功步入九王爺陣營,竊取最重要機密?
作為九王爺這一派的參謀,他不得不想這個擺在面前的殘酷問題。
事情的真.相,也許真如燕臻所言,要等到最後一刻才能被揭曉。
“錢笙?”
林宛看著心理活動明顯的錢笙。錢笙被喊的一愣。
“我在,我在的。嗯,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他說的言不由心,林宛也並不在意,不管信不信,她不做強求,“我困了。”
“啊?噢。”錢笙未動。
“我想睡了。”
“噢。”錢笙終於聽明白了,這是趕他的意思,可是他們是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