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一件衣服(1 / 1)
林宛打算的很好,等她把武師送到清河縣熟悉一陣子後,自己就去雲遊四方,去過瀟灑日子。至於錢笙,他需要跟著的是九王爺,而不是自己這個可有可無的妻子。
等她回到屋子,卻發現小院子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九王爺?”
燕臻隻身一人站在庭院之中,看向她時,心情愉悅。
今日他換了身白色鑲金邊的衣服,一副閒雲野鶴的逍遙樣,倒是跟印象中明豔的紫衣相差甚遠。看到他這副打扮,林宛可不認為這是來找她興師問罪的,畢竟,誰興師問罪,還帶一大堆東西的?
不錯,在閒雲野鶴的九王爺旁邊的桌子上,堆了小山高的補藥和綢緞。
他身邊沒有半個人影,淡笑看她,“回來了?”
林宛覺得這個九王爺有點怪,就像是她一樣,被人換了魂。
“有事?”
林宛站在三米外看他。
燕臻很自然的介紹身邊的東西,“這些安胎藥是宮廷的方子,這些綢緞最適合孩子使用,我見你這幾天沒事,也該早早準備起來了。”
這些東西給孩子的,林宛清楚。畢竟燕臻非常在乎子嗣傳承,可是準備是個什麼意思?
生孩子,還需要準備?
噢,對了是該準備銀子和產婆。
可這些得她安定下來才行。
燕臻不動聲色的看向林宛,見她面部表情豐富,時而皺眉,時而恍然,就知她沒有準備。便道,“這些衣料可以早早縫製起來了。”
說著,燕臻把一塊紅綢布遞過去。
林宛悟了。
就是要給小孩子做衣服的意思啊。
“好的,等我找了繡娘就做。”待會兒等問問原素芳有沒有手藝精湛的繡娘。
不過被燕臻一提醒,林宛發現自己要準備的東西多了去了。
她對嬰兒養護這方面涉獵較少,幾歲吃輔食幾歲開發智力想起來都是一臉懵,現在能想到的就是外在的,比如嬰兒衣服,嬰兒奶粉,嬰兒小床,嬰兒尿布,對了!最重要的就是嬰兒尿布,沒有一次性紙尿布的年代,不知道是怎麼解決的。
林宛想著嬰兒尿布的事情,抬頭就見燕臻已收起了笑,一臉深沉的看著她。
“你不自己做?”
他問她,臉色還有越轉越黑的趨勢。
林宛眨了眨眼,“我不會啊。”
讓她縫合傷口她是手到擒來的,你讓她做衣服,那就是兩眼摸黑。
燕臻似乎對這件事情異常執著,“不會就學啊!”
林宛奇怪了,“我為什麼要學?不是有繡娘在?”
兩人的思維方式似乎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燕臻微怒,“孩子的第一件衣服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你要做娘了,為什麼不給它做衣服?”
林宛莫名聽出了,如果不給孩子做衣服,孩子就沒衣服穿的意思?
好奇怪啊。
不是還有成衣鋪在?
“九王爺,我並不認為,第一件衣服對我的孩子很重要。孩子在生長過程中的形成記憶和保留記憶都有一定的時間段,等他長大了,一般最多隻能記起3歲左右的事情。所以,在我看來第一件衣服對孩子來說沒什麼特殊意義。說起有意義的,比如他身上褪下來的胎髮、牙齒,才有意義。”
兩人的思路真心不在同一個頻率上。
見那張臉黑的,林宛都以為他要暴走了。
“我說很重要,你給我縫!”
說不過她,直接來強制要求?
林宛是真不會縫衣服,而且與其給孩子穿自己蹩腳縫製的衣服,還不如多點時間聽音樂陶冶情操做胎教。
這個九王爺管得貌似有點寬吧。關心子嗣也就算了,現在還強制她縫衣服?
“我不會。”
林宛執著的否定,惹來燕臻憤怒的一眼。
“我找繡娘來教你。”
“等等!”
真找來就太離譜了。
“我會找時間縫的。”
林宛妥協了。
這個態度軟和了燕臻的暴怒,他的面色看起來好了些,指著桌上小山高的補藥說,“這些都是給你養神安胎的藥,我放在這裡你不用管的,帶會讓會專門有人煎好端給你,你只要負責喝完就行了。兩天後我們要出發去長安。”
這個我們,林宛自然不會認為包括她。
聽到這個訊息,她的內心還抱持竊喜。
“你也趕緊收拾收拾,別落下東西在這裡。”
等等。
“我也要去?”
燕臻不解看她,視線移向肚子,“自然是要去的。”
林宛不同意,“我剛請了武師,要回清河縣。”
“我知,阿大會送回。”
“我要在清河縣養胎。”
燕臻不同意道,“那裡不安全,即便你說你不是林家三女,但林太師不會這麼想,今日你已惹怒林霓裳,將來肯定會遭受她的滅頂報復,不想給清河縣私塾惹麻煩,就跟在我身邊,你也不希望等生孩子的時候生下一個死胎吧。”
腹中胎兒是林宛的逆鱗,聽他這麼說,林宛震驚看去。
燕臻平穩如常,“你最好相信,林霓裳為了達成目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決心!”
林霓裳?
那個傻傻呆呆,明目張膽挑著人多地方恐嚇,見她拿出手術刀就慫的人,會幹出這種事情?
林宛不知如何評論。
但她同時又意識到,林霓裳背後的林家能掌控朝野,必定深不可測,若是林太師要整她,手段肯定比林霓裳多的多。
哎。
這糟心的命運,與燕臻同行不是更落人口舌?聽說九王爺接二連三受傷,身邊不乏殺手暗探的。
“你臉色不太好,待會兒我會找人過來診治,別想太多,我既然要求你同行,就有保護你的本事。”
這話若是從錢笙口中說出更合理些吧,反正聽燕臻說,總覺得有些怪異。
林宛情緒不佳的點點頭,見他還站在原地不走,有些疑惑。
燕臻把紅綢布遞到林宛手中,珍惜的在上面撫過,“長大後,孩子雖記不起來第一件衣服是什麼顏色什麼款式,但卻是你給他的第一份禮物,第一件衣服的價值不在於這件衣服值多錢,而是在於你這個做母親的花了多少心思。”
林宛看著那塊如同朝陽般燦爛的紅綢布,更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