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嫁狗隨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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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鬧醫鬧,無非就是病人的病沒治好,家人心存不滿,特來撒潑打鬧。

但大夫也不是神啊,誰能保證大夫一出手,絕症都飛走的。

來福醫館出了個醫鬧事件,才半天功夫,就把之前累積的所有名望給紮實掩埋了。

事情的原委說起來也很簡單。

鍾朗,“就是前幾天醫館收了個病人,病人就是個小病,那種小病跟感冒咳嗽一樣,吃幾幅藥就會好,但是配了藥吃了藥,卻把人給吃的痛不欲生,上吊自殺了。現在病人家屬給鬧上來,還不興給大夫檢查,直接說了要賠償。一開口就是五百兩。”

林宛眉頭一皺,“訛人手段。”

鍾朗點頭稱是,“乍一聽確實是訛人手段,可是後面事情就反轉了。”

林宛繼續聽著。

“病人家屬不給醫館的人檢查,卻是肯給仵作檢查的,你也知道我們這裡的仵作雖然糙了點,但本事還是有的,很快他們就發現病人其實是被毒死的,醫館開的藥方是不假,可是病人吃了相剋的東西也不假,所以這件事情說起來是醫館的疏忽,必須負起責任來。但是醫館不認。”

眾說紛紜,誰都有理,僵持不下。

但厲害的是,病人跟縣衙沾親帶故,所以應著這層薄弱的關係,衙門把醫館給查封了。

鍾朗原本是想找藥童問問話套線索,然後利用九王爺的勢力去斷察是否有冤情。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不錯,可是等他們到了醫館,卻發現醫館根本沒有查封。

不僅被抓的人被送回來,連跑了的藥童都在。

什麼情況?

很容易把醫館給查封了。

什麼情況。

這據說是御醫,卻沒有半點背景的大夫就這麼輕鬆給放出來啦?

原素芳調侃鍾朗,“朗表哥,你的資訊有誤啊!”

她帶頭走進,發現內院坐著一堆人,其中以霸氣側漏的燕臻為主。

什麼鬼!

她是跟著九王爺的部隊過來的,可從沒見過本尊。

他難道會隱身啊!

原素芳趕緊後退幾步,躲在了鍾朗身後。

這醫館有後臺!

是九王爺的後臺!

厲害著呢。

林宛見此,瞳孔微縮。

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她打算先看看案情,如果有冤情就救,套出元瑞留藏的線索,如果沒冤情就從藥童下手,結果她看到了燕臻。

看到燕臻不奇怪,畢竟她之前就覺得燕臻用了易容。

但在這裡看到就奇怪了。

來福藥館不是元瑞的地盤?

幾人剛踏進內門,外面的門就被關上了。就像是自投羅網愚不可及。

砰的關門聲,嚇了原素芳和鍾朗一跳。

林宛徑直朝裡走去,“聽說此處有冤?”

走近了才發現,與燕臻坐在一起的,是個精神抖擻的老先生,他一身青布麻衣,做工粗糙卻非常顯精神,他蓄著及肚的鬍子,眼神精碩,望過來仿若看到了肉身內隱藏的靈魂。

“這姑娘有孕啊。”

只一眼,就看出林宛的‘病症’。

不得不說老先生的眼光非常毒辣。

燕臻未答,繼續說著自己的話題,“她可以幫你。”

燕臻的態度非常的真摯,堅定的眼神,似乎在勸服一件極難辦的事情。

老先生捋著鬍子、連連搖頭,“不可不可,這姑娘有孕啊,怎可再觸及這汙遂之事,她身體本就陰寒,得好好養胎,不可再傷及根本。”

燕臻眼中閃過一絲波瀾,執拗說,“但她可以幫你。”

老先生輕嘆一聲,“我活的夠久了,也許就是我的命數。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想要逆天改命,難!”

兩人說話像打暗語,但林宛聽懂了一部分。

這個老先生也許真的有冤情,燕臻才會慢慢哄著,但是老先生卻因為她身懷身孕,也不讓她涉及。

對於這份心,林宛心領,她本就有著自己的目的,這是個非常好的時機。

“逆天改命是難,但破解冤案不難,如果真有冤情,為何不沉冤得雪?我是名仵作,破的案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我很清楚,如果老先生執意不肯接受破案,將來醫館會被連累,藥童們會被連累,他們的一生,都將染上這輩子揮不去的汙名。”

視線如刀,林宛感受到了兩把巨刀。她摸了摸臉,自覺沒說錯話。

老先生深沉的看了林宛一眼後才大笑出聲,“怪不得你推薦她來,確實是有幾分聰明相,但是老頭我活了這麼久,不能因為自己想活命,而搭上這一大一小,孩子你過來,我先給你診診脈,看看你這段時間適不適合接觸死氣。”

林宛過去了。

老先生兩指扣脈,繼續捋著鬍子,診了幾息,眉頭緊皺,連連搖頭,“這脈象……”

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丫頭,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要不是有那保命丸撐著的話,也許你現在就是個孤野亡魂嘍。”

說話間,老先生沒好氣的瞪了眼燕臻。

他想燕臻幾句,結果站在身後的錢笙跳出來,“來福大夫,我媳婦怎麼了?什麼孤野亡魂。”

“她是你媳婦?”來福大夫愣了一下,指著林宛說,錢笙眨了眨眼睛,“沒錯啊,林宛是我媳婦。”

一句話的時間,溫和的視線斗轉犀利,他瞪向錢笙,又瞪向燕臻,最後轉向林宛,心情轉過三道,頹然道,“老嘍老嘍。”

錢笙二丈摸不到頭腦,“什麼意思啊來福大夫,我媳婦有沒有事啊。你別不理我啊,你說話啊,我這麼好的媳婦。”

說到這裡,錢笙被狠狠瞪了一眼。

來福,“隨便你們吧,事情你問良玉去。燕臻你給我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來福大夫的氣勢斗轉,從最開始的笑眯眯和善樣到之前的兇巴巴凶神惡煞樣,最後到現在的一臉頹喪相,用了沒多少時間。

在場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

鍾朗已經八卦的問上錢笙,“這麼霸氣,你們家九王爺跟這大夫是什麼關係啊。”

錢笙猶豫了一下沒有說,他轉向林宛,擔憂問,“媳婦,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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