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當頭一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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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玉是這幾年貼身照顧來福大夫的藥童,長板瘦,面容有些像小金。這次醫鬧事件,他是最直觀的局外者,所以理起來思路清晰。

情況與之前鍾朗說的大部分相同,不過良玉說的更細緻些。

病人是個水腫病人,大小便不通,大夫就給開了甘遂湯三劑,因病是初期,並不嚴重,所以大夫並未讓他久留,只說了吃完藥再來看。結果在喝完甘遂湯後,病人自作主張的吃了甘草,甘草這味藥雖然有清熱解毒化痰止咳的效果,但兩藥相剋,食用宛若劇毒。

良玉,“後來那家屬說的其實我們並不信,若真毒發,為何不來醫館就診?還難受的上吊自殺!我不敢肯定他說的是一派胡言,但肯定摻雜了其他成分在,我們說了想檢驗,但他們不肯,說怕我們在裡面動手腳,說實話,我們還懷疑那仵作動手腳呢!白白關了大夫半天時間。”

說完字首,他好奇的看向林宛,“聽說你也是個仵作,可有把握檢驗出真假?”

林宛不做聲。

對於藥理,她懂得肯定沒有坐堂大夫多。所以她只能從別的地方去判斷這個案子,是否還有其他貓膩。

這事兒還真只有仵作這個身份能派上用場。

“基本的我瞭解了,具體的還得看死者情況。”

良玉單手放在身後,很有大人風範的點頭,“那是的,不過有九王爺在,驗一下屍肯定是沒問題的。我也希望你能有本事去還大夫一個清白。大夫現在是出來了,可是那些家屬還不服氣,說我們無法無天,逞兇作惡。哎。”

聽著他小大人似的抱怨,在林宛不準備從小藥童中探索元瑞留下的秘密。

她轉向緊閉無聲的房門,若有所思道,“來福大夫把九王爺帶進去好久了吧。”

良玉眨了眨眼睛,“是有些久了,不過聽其他大夫說,他們感情深厚,哎,那些人若是早知道九王爺就是我們家大夫的後臺的話,也不會明目張膽的把大夫關進牢獄,才半天呢,大夫的風溼又快犯了。不過也不對,若是找到了,又會在背地裡罵大夫。真是奇了怪了,我們明明都沒賺錢的,為何總是會有這般鬧心事。”

鍾朗故作深沉同他說,“這些東西是難了點,不過等你長大後就會明白。”

林宛又看向緊閉無聲的房門。

戰功王爺跟一個被稱作是御醫的大夫走的很近?

元瑞究竟什麼心思,引她來這邊。

剛還很有氣勢的來福大夫,關上門就咳嗽個不停,那大有把肺都咳出來的架勢,嚇的燕臻趕緊過去扶他。

來福大夫一邊咳嗽,一邊被扶到桌邊喝了口茶,再兇的氣勢此刻也被咳沒了。

他重嘆一聲,面如枯樹,“孩子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何你用來保命的丹藥都進了別人媳婦的肚子裡?別告訴我你背地裡跟人家有一腿!”

燕臻抿著唇不做聲。

來福大夫知道燕臻主義大著呢,他從未想過干涉,但是倫理長情,莫要顛覆,不然他死後如何去跟他早已化成枯骨的母妃交代?

“那是你母妃拼死塞給我用來給你保命,我希望你別死在戰場上所以給了你!結果呢,你卻用在一個懷有身孕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本是虛命,就算是個將死孤魂,被你用這五顆保命丹一喂,想死都死不了了。”

燕臻看著他沒說話。

來福大夫都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這什麼情況?

這糟糕的究竟是什麼情況啊。

一女侍二夫,偏偏那正牌丈夫還被蒙在霧裡!

出息啊!

來福大夫再次重嘆,“既然你不說,我就去找丫頭問,找錢笙問,把你們三個輪流問一遍,肯定能問出個子醜寅卯來。”

來福大夫說到做到,說完就氣勢洶洶的站起。

“你配合洗脫冤情,我就實話告訴你。”

一碼換一碼,來福眉頭皺起,“我都說了,我那個事兒不重要。大不了把我往送衙門一送,一命換一命。”

他一點都不想用九王爺的關係,他怕長安那群人查到他這裡來。

雖然口頭上都在說他是御醫御醫的,可到底誰信過呢?

被喊了小半輩子,除了最開始幾天生意爆棚後,後面日子都沒聲了。

他已經活了那麼久了,本想就這麼靜悄悄的走,結果倒好,燕臻來了。

瞞不住,那就說清楚。

但燕臻就是個認死理的,非要給他洗脫冤屈。

洗什麼啊,他都是半截黃土埋身的人了。

這麼一鬧,肯定會把長安那群人引來,又給燕臻頻添弱點。

來福大夫一臉的不情願。

燕臻霸道說,“我現在告訴你,你也不許推脫。”

雖然不想燕臻在他的事情上費神,但來福大夫確實很想知道燕臻有沒有糊塗的在暗地裡上亂搞男女關係,“你可別蒙我。我雖然老了,但眼睛還亮著。”

燕臻沉默說。

“她懷的是我的孩子。”

小聲的一句話,聽的來福太醫額角青筋爆起,想教訓時,聽到燕臻繼續道,“但她不知道,錢笙也不知道。”

等等。

什麼情況?

“那晚她中了藥,我喝多了。”

來福太醫怒瞪,“那你娶她啊,怎麼還讓錢笙娶了去,難道是在婚後你們……”

“不是,三月前。讓錢笙娶她,是因為她的身份。我先前以為……”

燕臻把一切都說了。

來福大夫聽了前半段就聽不進去後半段,他不管這個苦衷那個苦衷的,他問燕臻,“是你糟蹋了姑娘,對不對!”

燕臻眉頭微皺,有些抗拒糟蹋這兩個字,但還是點了點頭。

來福大夫,“然後你讓懷了孕的姑娘嫁給手下?”

燕臻再次點了點頭。

來福大夫氣的大喘氣,低頭找了找,找了把凳子往燕臻砸去,“你這個畜生!你要上戰場殺敵我隨你了,你要進宮報仇我阻止不了,但你不能平白無故的糟蹋姑娘後不對她負責!你忘記你母妃是怎麼死的了?就是因為皇帝老兒不靠譜,難道你想你兒子也步你的後塵?”

燕臻不置與否,條理清晰道,“現在的安排對她來說,是最合適不過的。”

來福大夫才打了一下就打不動了,人老了,做起事情就是費勁,他連連擺手,“不是的孩子,你以為這個決定是你最理智的選擇,但如果繼續活下去,它絕對會變成你這輩子最痛苦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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