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陳年往事（1 / 1）
元瑞想了兩天，還是踏進了醫館大門。
在踏進門前，他機警的做了偽裝，讓幾個體型相似的人穿了他的衣服到處溜達。他趁著夜色，甩乾淨跟蹤的尾巴才走進醫館。
“我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
首當其中的一句話，暴露了他心中天秤搖擺的秤桿。
他今日踏進這裡，就已做了決定。
養育之恩，終究沒大過殺父之仇。
燕臻知他會來，早已通知守門人放行。
“可以。之前兩次機會已經用完，若再想知道，就只能用條件換。”
苛刻的條件加深了事件的可信度。
元瑞猶豫片刻答應，“若是讓我知道你在騙我，我定不會輕饒。”
燕臻沒再說，讓人請了來福大夫出來。
吃過飯的林宛覺得月光甚美，便坐在庭院中納涼賞月，看到樹後走廊人影躥動覺得奇怪，恰逢此時錢笙帶著阿二阿三過來。
錢笙把這兩天贏的錢給了林宛一大部分，得意說，“媳婦，明天我帶你去酒樓吃好吃的。”
瞥見身後兩個如喪家狗般頹喪的臉，林宛知道這錢是從哪裡來的了。
“好的，不過這錢你先收著。”
錢笙一邊念著媳婦就是好，一邊利落收起，順便關心她的身體狀況，“身體怎麼樣？還痛嗎？吃藥了嗎？找大夫看了嗎？”
如炮仗般的關心，林宛很是詫異。
“剛剛看過。”
“剛剛是什麼時候？”
“約莫兩個時辰前。”
“已經兩個時辰啦。”錢笙的反應有些搞笑，生怕林宛胎兒不保的他焦急道，“還是再看看吧，看看是不是能換藥了。”
他散了阿二阿三兩人，推著林宛去內堂，似乎擔心孩子不保似的。
“我沒事。”但不管林宛怎麼保證，他就是不信，一定要看了大夫才行。林宛只能過去，還沒到門口，就聽到元瑞的聲音。錢笙止了步伐，食指放在唇間同林宛做了噤聲的動作。
林宛沒想到元瑞居然會踏入來福醫館，同樣覺得好奇，她被錢笙帶著躲進兩側的小樹從，聽著裡面傳出清晰的聲音，不禁看向錢笙，第六感告訴她，錢笙帶她來這裡，明顯是帶著目的的。
錢笙再次做了噤聲動作，林宛捂著嘴巴非常配合。
屋內來福大夫幽幽一嘆，蒼老的話語中透著難以訴說的疲乏，“那是十七年前的事情了，當年林太師胞妹，也就是現在的林太后與燕臻母妃良妃同時得寵，先帝龍心大悅，話裡話外意思無不透著第一個生下的孩子就是太子的意思，那個時候，良妃先檢查出來有孕，替她檢查的是太醫林世良。過了半個月後，林太后也懷了身孕，替林太后檢查的是你的父親，太醫元祁萊。”
元瑞雙拳緊握，“後來呢？”
“後面的事情就複雜了。後宮爭鬥長久不衰，自良妃懷有身孕後，她的胃口就變差，沒幾天，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林世良自認才疏學淺檢查不出症狀，讓我去查，我發現良妃的食物中被人下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毒。你猜，那個毒是誰下了的？”
元瑞的手在發抖，專心問話的他居然沒有發現，“是何毒？”
“萬重紫。”
躲在外面聽的林宛訝然。
萬重紫，可不就是青鸞死前被下的毒？
青鸞全家的死就跟這件事有關？她更是豎起耳朵去聽。
等等。
林世良，林青陽？是否就是同一個人？
“萬重紫，是林家最會用的奇毒，林世良身為林太師的外戚，自然會用，他遵照林太后的指示，在良妃的藥中一直下著萬重紫這味毒，因著用量少，前期並沒多大反應，後來反應出來了，林世良良心也開始不安，讓我過去解毒。我就是一個太醫，人微言輕只能幫著解毒，林世良為了保住全家老小的命，只能繼續下毒。我們一個解毒一個下毒，暗地裡就這麼戰戰兢兢的，終於把孩子給保住了。”
“眼看著良妃就要生產，林太后自然是不會讓她如願的，說起來，那時候風向也不對著良妃吹，邊關軍告急，良妃母族全部上戰場殺敵，林太后見朝中無良妃人馬，便讓人動手殺了良妃，並處理掉孩子！林世良下了八個月的毒良心極度不安，鬼使神差的接了處理掉孩子的任務，卻帶著一家老小南下躲了起來。”
“我知自己也無法留在宮中，幸得未真正參與，才逃過一劫，但我的妻女卻在逃亡中被屠殺。沒過多久，林太后生產了，我接到了你父親元祁萊給我傳來的一封信，信中說，林太后懷疑他動手腳，導致她再也無法身孕，求我能收留你。我匆匆趕到長安，卻發現你已被林太師收養。”
元瑞雙唇發白，反覆梳理著聽到的爆炸性事件，“我父親可是良妃的人？”
“正好相反，他是林太師的人，林太后不會允許良妃的人靠近三步之內，更別說是調理身體的大夫。”
“那她為何要殺我父親？懷孕激進有可能會導致產後不順，為何要全賴在我父親頭上？很奇怪啊，你說林世良是林太師的外戚，那他是怎麼混到良妃身邊的？”
燕臻諷刺一笑，“很奇怪？你也是林太師的人？你為何會出現在我這裡？”
元瑞不說了。
利益糾葛，權利名譽，很多事情加在一起，就會組合成萬千種可能。
來福大夫輕嘆，“後宮之人，大多心思詭辯難測，為了一己私慾可以傷害萬千人性命。我與你父親與太醫林世良不過就是芸芸眾生之中的一粒。救不了你父親，我很抱歉，但就算我當時在長安，我也救不回。事情的真相我都已經說了。”
燕臻面無表情附加一句，“日後我會告訴你該做的事情。”
再抬頭時，元瑞雙目赤紅，“我不信。你可有證據？當年我父親給你的書信呢？”
“早已銷燬。”
燕臻，“送客。”
阿二阿三出現，逮著人往外送。
等人一散，燕臻開啟一扇窗，同躲在下面的兩人道，“別躲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