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一眼萬年（1 / 1）
一有情況他直接跑掉便是！
一有情況他直接跑掉便是！
元瑞之前想的很好的，他一定會放棄林霓裳直接跑掉的。可是事到臨頭，他猶豫了，腳像是被灌了水泥一樣沉重的抬不起來。
看著林霓裳的淚眼，他突然想起小時候受委屈找他抱怨的林霓裳，他想起偷偷拿賞銀給他撐場面的林霓裳，而且確切的說，如果不是林霓裳曾讓他爹收養他，讓他在最弱小的年紀有吃有喝不至於做路邊乞丐的話，他不應該放棄她才對。
想到這裡的元瑞內心稍稍柔軟了些。
可是！
來福大夫說過，他父親是被林霓裳他爹殺死的，他們全家都是被林霓裳他爹給滅口的，如果不是他們，他的童年也不會那般悲慘，他現在也不至於為了尋找真相絞盡腦汁！
猶豫不過三息，就被城中躥出來的人給撲倒了。
元瑞這時候什麼都不想了，鎮定的同抓著他的那名壯漢談判，“我是正四品提刑，有什麼冤情你可以跟我講！”
哪裡想壯漢聽到他的自報家門後更是開心，揮舞著雙手同裡面的兄弟道，“兄弟們，看！我逮著一個正四品提刑！正四品提刑耶！”
在抓了人後，人群訓練有序的往回撤，但元瑞還是看到不少人留戀的看向外面，外面那荒蕪一物，根本不值得留戀的外面。
城內一個包著花色頭巾的婦女站在高處大喊，“不許停留！通通撤退！你們要相信，有了這幾個送上門的活羊祭天，我們的病就都會好起來！老天爺的憤怒都將得到平息，瘟疫都將自行消退！”
轟的一聲，隨著花色頭巾婦女的‘咒語’，城門再次被關閉。
粗獷小吏與懶散小吏依舊耷拉著腦袋，偶爾抬頭望天，死水般無波瀾的眼中透著說不清的死氣。他們想，如果瘟疫退散，他們能活到夏天的話，一定要奢侈一把，體驗富人專用的冰涼飲料！
等了半天，林宛還是沒等到錢笙，她身邊除了幾個還在堅持燻艾草的黑衣人外沒有其他，這幾個黑衣人林宛之前都沒見過，不好差遣他們的林宛自己去內堂找來福大夫，結果意外發現，來福大夫也不見了。
奇怪了。
她裡裡外外更仔細翻找，發現少的人還不少。
她曾見過的三個大夫不見了，黑衣人中的阿二阿三更是沒了宗銀。
不會吧，這什麼情況啊？
難道是暗地裡都去搞突襲了？只是搞偷襲都不需要醫藥用品的？
林宛走回屋子，心中思緒漫天飛舞，不參與其中是很安全沒錯，可是無端的湧起一股強烈的被孤立排斥感。
她清楚一件事情肯定會有得有失。深吸過一口氣後，情緒緩解了好多。
她再次走回屋子，準備把已完成的醫藥用品放在顯眼處，結果等她回到屋子，發現手套和口罩都不見了。
林宛：！
不問自取實為盜也。虧她還覺得那幾個黑衣人老實敦厚。
哎。
算了。
這關鍵的特殊時期不能計較太多。
林宛一個人在庭院中坐了會兒，餓了就問小二要吃的，喊了幾聲沒喊來小二，好吧，現在就連小二也跟著失蹤了。
林宛摸索著來到廚房。
吱吱。
她聽到了其他生物的叫聲。仔細聽，聲音像極了老鼠。
老鼠？
林宛尋向聲源，抽出手術刀嗖的一聲，把它的尾巴釘在木板上。
對於動刀的林宛來說，這些個小動物一直是她手術檯上的常客。
嗯……
不過老鼠這種生物，一般來講，她是嫌棄的，畢竟老鼠身上攜帶的細菌太多，而且古往今來，光一個鼠疫就能毀掉大半個國家，足見鼠疫的威力。
吱吱聲越來越大。
林宛走過去矮下了身子。發現蹲下後有陰影后，拿來油燈照。
在燈光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被釘住的老鼠的形態。
這是隻男子兩個拳頭大的老鼠，渾身溼透，他的皮毛紮成幾束，散發著難聞的惡臭味。它弓著腰、呲著牙，紅色眼睛兇狠的瞪向林宛，似乎想要把林宛吃掉！
敢於吃她的，是隻有個性的老鼠。
等等。
林宛低頭看去。
這老鼠的眼睛，怎麼是紅色的？
白色皮毛的老鼠紅色眼睛很常見，但這是隻地溝老鼠。地溝老鼠的眼睛大多是黑色，小而突出。
剛還士氣臨人的老鼠，隨著林宛靠近，氣勢短上好大一截。高亢的吱吱聲變成了示弱的呲呲聲。
林宛拎著它的尾巴，拔掉了固定在它尾巴上的刀片，把它放在柴火上躺平了，在扎進它的四肢。
老鼠自然不是任憑擺弄的主，在它感覺到尾巴上的刀片被拔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反撲。
幸虧林宛動作快，躲過一劫，把它重新固定，它又擺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很不對勁。
這隻老鼠的攻擊性非常強烈，卻會人性化的示弱。
是單單隻有它這麼厲害，還是古代老鼠都這麼厲害？
對於心情生物，林宛有了做實驗的興趣，她拿了一塊熟肉放到老鼠面前，老鼠不為所動，她又放了塊生肉放在邊上，老鼠立刻吃了。
林宛饒有興趣的總結：古代老鼠不僅會人性化的示弱，還保留了吃生食的習慣？那真是越變越弱了，現代的老鼠可是給什麼都吃什麼的。
吃完肉的老鼠似乎有了力氣，時時刻刻都想著反撲。
林宛用細柴火棒剝開它的爪子，發現它爪子前端凝結著一些褐色汙跡。
褐色物資與一堆難聞的味道混在一起，林宛一時間沒發現那些事什麼。
她也不想放了這隻老鼠，直覺告訴她，這隻老鼠跟廣源城有著莫大的關係。
摸過老鼠尾巴的手癢癢的，她還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暈，額間有些發燙。
等她給自己灌了一杯茶水後，發現剛摸過老鼠尾巴的指端，已呈青黑色。
是中毒的症狀。
等等。
這隻老鼠……
廣源城……
林宛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隻老鼠是突破層層防守逃出來的！
原來廣源城中爆發的不是普通瘟疫，而是死傷大一片的鼠疫！
糟糕！
林宛趕緊用把老鼠包裹，丟進灶膛焚燒，她仔細清洗自己的手指，並用艾草消毒。
但已經晚了。
她手指上的青黑色，抹滅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