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三天一瞬(1 / 1)
錢笙又被揍了。
因為他的豬頭臉明顯比昨天的還要大上一圈。
林宛複雜的看著他,他正在仔細的削一個桃子,然後切成塊放到盤子裡遞給林宛。
“你的臉怎麼回事?”
“磕的。”
昨天他問了,他說是摔的。今天她問了,他說是磕的。
可這臉明顯是被揍的呀。
“誰打你了?”
見林宛未收,錢笙把水果往前遞了遞。
“沒人打我,誰敢打我啊,我雖然是個小小參軍,可我好歹也是九王爺身邊的人啊。”他把水果塞到林宛手上,“今年的早熟桃,鍾朗帶來的。”
沒人敢揍,就只有燕臻敢揍,這不就昭明瞭施暴者?
林宛打不過燕臻,不過也有些理解燕臻的做法。
是很生氣吧!
讓所有病懨懨的病人突然精神百倍去豪賭,帶壞了風氣,若是一賭成癮,病好後影響日後生活怎麼辦?就算是跳廣場舞也比聚賭好吧!
林宛順著他的話題轉向其他,“鍾朗進來了?”
“沒有,是他通知了他們家老大,他家老大就運了很多物資進來,藥啊食物啊水果啊等等等等,反正水果這塊被我搶了,嘿嘿,都是媳婦你的請放心!我剛才嘗過了,超甜。”
他把其他的桃放到一邊,眨著星星眼看林宛吃。
他超乎常人的體貼,讓林宛受寵若驚,林宛禮貌的說了謝謝。有鍾朗的失誤在前,讓她對愛情這方面上,還抱持著一定懷疑。
治療藥還沒配製出,但大堂中原本的死氣被賭博風氣代替。
可林宛注意到了,昨天有個出去試藥的病友,沒有再回來。
醫館的大堂上共住著三十多名病友,但其他人都沉迷於鬥地主中沒有發現。
賭博在這個時候體現了很好的麻痺作用,讓人忽視,讓人忘卻。
有的人在賭桌上暈過去了,他們合夥把人抬進醫館,然後繼續豪賭,前一刻還會問上一句,後一刻已經忘的乾淨。
這樣的生活,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藥方那邊,大夫們每天都會熬些解毒清熱的藥湯出來。雖然比不上專治鼠疫的鏈黴素、慶大黴素,但好歹延緩了一些人的病症。
錢笙的木牌被人高價買走,削完桃子,他陪著林宛說了會兒話後,又討著新遊戲玩。
林宛會玩的東西不多,鬥地主還是念書時,前後桌玩時看到過的。
被錢笙一問,她仔細想了想,決定來個跳跳棋。
“打馬吊啊。”薩大夫又湊了過來,興致高昂道,“馬吊特別好玩,四個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林宛:……
喂。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啊。
好吧,已經被預知了死亡的他們,其實也不在乎什麼傷身不傷身的。
不過一坐一整天的馬吊,確定不會促進死亡?
錢笙興趣十足的問馬吊怎麼玩,薩大夫興致勃勃的告知。
林宛的視線從他們身上跳到遠處,她看到元瑞正替燕臻換藥。燕臻胳膊上的傷口已經結痂,但元瑞還是很小心的在處理,他們時不時交談幾句,但大多保持沉默。
“林宛?”
“林宛!”
林宛回神看到薩大夫和錢笙都在叫她。
“怎麼了?”
兩人指了指切成塊的桃子,薩大夫一臉垂涎:“桃子都氧化了你不吃?”
錢笙本在意桃子,現在更在意薩大夫的說辭,“氧化是什麼?”
薩大夫一臉複雜,“噢,應該是我們家鄉的說法吧,一時著急就說了出來,氧化是什麼意思呢?啊呀,腦袋好痛。”
薩大夫難受的抱住了頭,卻朝林宛咧嘴一笑。
他是裝的。
林宛裝作沒看到。
但不得不說這傢伙的演技好差。一個高興說出不是古代應有的東西后,就用頭痛失憶混過去。
這樣缺心眼的人,真的是跟她一起被選中來古代完成任務的人?
送薩大夫離開後,錢笙無奈搖頭,“薩大夫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怪怪的。”
“嗯?”
“怎麼說呢,就是他這個人吧,會時不時想起一些以前經歷過的事,哎也不知道他以前在哪裡生活的,居然懂那麼多,就連媳婦你說過的鬥地主都知道!”
林宛含笑看他,“我是在番邦內城的一個小城鎮學到的。也許他也來自那裡。”
錢笙好像被說服了,“不知道,管他的!媳婦,趕緊教我怎麼做麻將,聽他說的特有意思。我準備大賺一筆,哈哈哈。”
林宛只知道個大概,但這並不妨礙錢笙的興致。
他找了一堆手藝好的感染者,開始做麻將。
很快,街頭巷尾出現了另一些聲音,‘砰’、‘槓’、‘糊啦’!
第三天,林宛被移到了醫館內院,有了個單獨的小屋子,錢笙的臉更腫了,且結膜出現細微血絲,那是病毒入眼球,感染的症狀。
廣源城內五十多名大夫,在經歷了三天不眠不休的試驗,終於研製出了一款藥,他們找了感染者喝下,結果感染者非但痊癒,反而死的更痛苦。
薩大夫看著那藥陷入沉思。這是他按照現代疫苗調配的藥,理應說不可能會沒效果,難道這裡面還有他不知道的成分在?
“需要剖屍驗證。”
薩大夫的提議贏得了所有大夫的認可,但他們解剖了十多具屍體都沒檢查出來。
“需要一個更專業的人。”
薩大夫提出這個提議時,無人附和,廣源城死的死傷的傷,能動起來的全去鬥地主打馬吊了,就只剩下他們這群醫者在前線奮鬥,哪還有比他們更專業的人?
仵作?
仵作就是個殺豬的,還不如他們這些大夫呢。而他們這些大夫也堅持不了多久啦,不少大夫的眼球充血、脖子腫大,就連來福大夫也開始出現低熱症狀。這些都是感染鼠疫的症狀。
薩大夫提到了林宛,還說林宛利用剖屍斷了很多案,但提議剛出,就被來福大夫喝止。
“我們都能解決的問題,為何要請一個孕婦?她是孕婦啊!”
“老師,你擔憂的我們明白,但我們都試過了,如果她也不行的話,我們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