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貓大的老鼠（1 / 1）
“再調配！”
“是的，我會繼續調配，可是我已經沒了方向，只有剖屍斷定過後，我才能知道究竟是哪一步做錯了。”
誰都想要活下去。
再猶豫，只能等死。
來福大夫拗不過幾十名大夫的請求，讓林宛上場了。
林宛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剖屍是研究病症的一部分，若是能更好的找出藥物，她願意配合。
但同時她腦子裡也產生了一個疑問。同是穿越者的薩大夫不是法醫？
因為她是法醫，薩大夫又在行醫，所以林宛自然而然把他認成了法醫。然而他卻主動請林宛過去剖屍，是偽裝嗎？
這三天來，他像個盡職的主治大夫一般每天三次例行詢問而已，至於其他的閉口不談。就連林宛試探詢問，都被搪塞過去。
在古人面前演戲超假的他，面對林宛的問題，遊刃有餘。
他就像是有心讓林宛後悔三天前不問似的，閉口不談。
既然他不願意說，林宛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
什麼任務？
她現在就連生存都有困難，還談什麼任務呢？
醫館內的屍體早已被其他大夫解剖完，想要新的，就得去義莊。
“不用新的，用之前檢查過的就可以。”
屍體可以呈現出很多徵兆，比如現在擺在他面前的這一具碎屍，是個患了腺體鼠疫的死者。
他的腹部、腋下、頸部和頜下的淋巴結均已化膿、破潰，最後是因敗血症死亡的。
如果他有喝解毒湯的話，說不定能活的更久一些。
但城內病人那麼多，藥那麼少，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喝到藥，出生普通沒錢沒勢的人，最後都只能像他這樣等死。
屍體雖然已經被破壞的呈碎布狀，但林宛還是看出了結症。
他的手指有些微紅。
林宛拿出自己的被抓過的手指比對。
她的手指依舊發紫。
這個症狀很奇怪，不符合自己曾讀過的任何一個鼠疫初發症狀，她之前只認為古代老鼠兇悍，可是在薩大夫調配出來的解毒劑吃死人後，就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不是古代老鼠兇悍，難道是這個鼠疫，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鼠疫啦？
“我要檢驗病原體。”
她看向來福大夫，來福大夫被她的專業名詞給弄蒙了。
“病什麼？”
薩大夫自然接過話題，“老鼠，誰抓只老鼠來？現在這個時候抓老鼠也不容易吧，聽說九王爺效率極高，老鼠都快被滅光了！”
“有的！”來福大夫讓人找燕臻弄來，燕臻還真有本事給他們找了只老鼠來。
那是隻皮毛髮亮、還很有生機的老鼠，小貓大，血紅色的眼兇狠的瞪向所有人類。
林宛注意到燕臻放下老鼠後，腳步踉蹌了一下，回看他時，發現他的狀態很不好，他暴露在外的頸部淋巴結腫起，像個小疙瘩般突兀的出現在脖子上，這是初期達到高峰值的階段。若是再有個三五天沒藥醫的話，很容易像她腳邊的那具屍體般，死於敗血症狀。
“喝藥了嗎？”林宛問他，燕臻愣了一下，在意識到跟他說話時，傻乎乎的搖頭。
“去喝點解毒湯吧，雖然不能徹底根治，但還是有些效果的。”
來福大夫欣慰，“他這幾天已經在忙抓老鼠，閒著沒事做的錢笙根本沒法比。”
莫名躺槍的錢笙：？
在來福大夫前，他已經把存在感縮的很小很小了，沒想到還是被拎出去罵。
燕臻是很了不起啊，帶頭滅鼠，比貓還厲害的把廣源城內所有的老鼠都消滅完了。但關他什麼事兒啊，他媳婦病了，最重要的當然是照顧媳婦。
來福大夫說完，還未走出門的燕臻回頭，他發現林宛並未接腔，稍稍有些失落，但看她聚精會神的解剖，又不自覺被吸引。
他孩子的母親非常優秀。不僅一路護著寶寶，更會關心他。
燕臻念著事，喝完藥又回了去，就聽到屋內傳出一陣驚呼。
“怪不得這些老鼠會瘋了一樣咬人了。”
“孽障啊，孽障！”
“究竟是誰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
聽著一堆的謾罵，燕臻快速走上，但被密密麻麻的大夫圍著，他擠不上去。
安樂待在角落的錢笙見此說，“他們在老鼠的胃中找到了人的手指頭。據我媳婦檢驗，那手指頭還是被煮過的！”
他的神情異常得意，燕臻面色卻是收緊。
“最近廣源城中可曾發生過命案？”
煮過的屍首，不可能會在瘟疫爆發後，既然不是，那就是之前。可是之前的屍首哪有可能沒被消化？這煮過的屍體，來的詭異。
錢笙聳肩，一臉無良道，“這我就不知了，你不是早把我打發了嘛。”
燕臻面色不變、語氣如常，“現在你去查驗所有卷宗，看看最近有哪些命案是丟了屍體的。然後讓阿二阿三檢查抓到大老鼠的地方。”
“好嘞，不過我先跟我媳婦彙報一聲。”
錢笙想著跟林宛彙報，但圍在林宛身邊的人實在太多了，他擠了一會兒也沒擠進去，便同燕臻說，“麻煩九王爺待會兒跟我媳婦說一聲。”
看了眼被包圍的林宛，燕臻心如擂鼓，面色無常的接下。
林宛還專注解剖，她在老鼠的胃中不僅找到了手指頭，還找到了未消化完的眼珠子。
不少大夫受不住刺激扶牆狂嘔，最後只剩下林宛一人還在翻查。
她檢查了幾遍，沒再檢查出其他有價值的東西后，才同薩大夫商量，“老鼠吃了煮過的死人肉，會爆發大規模鼠疫嗎？”
薩大夫的臉色很不好，看樣子一點都不喜歡解剖。
“不能說絕對，但有一定的機率會，如果這具屍體是被一百隻老鼠食用過，那麼只要其中一隻老鼠感染，就有可能爆發大規模鼠疫。”他臉色蒼白，說完已是最大限度，用手肘捂住鼻子這才好受些，“我說，問話能不能去幹淨的地方問，我受不了了。”
老鼠呈大字被釘住，但它的腹部散開，腸胃洩露一地，反倒是手指骨、眼球等被好好的放置在另一邊。
燕臻見人群散開，才走到林宛身邊，“錢笙去工作了。”
林宛稍稍詫異，她詫異的不是錢笙工作，而是燕臻親自過來跟她說。
“我知道了，謝謝。”
燕臻抿了抿唇，主動找話題問，“現在可有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