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應驗(1 / 1)
林霓裳離開時,廣源城百姓千里送行。
燕臻他們離開時,只有小貓兩三隻。
這個區別待遇,看的進城治病的大夫大多心寒,看的原素芳都想從家裡搬大米過來直接派發。
“太有心機了!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短時間內強化了自己功勞,弱化了別人成就。
“不就派個粥施個米嘛,誰家沒幾鬥米。希望長安人別這麼愚昧。”
林霓裳的慈善事業做的非常成功。不管她是怎麼做到的,能讓人短時間內記得她的好,她就是成功的。
鍾朗剛撩開馬車,就聽到原素芳的抱怨,“其實說起來很簡單,大哥也說過,想要賣掉東西,就得會抓人心。”
“人心?難道林霓裳也是做生意的?”
鍾朗把一堆點心送進來後,就跟原素芳解釋去了,馬車側邊簾子挑起,偽裝成黑衣人的燕臻遞了包綠豆糕進來。赫然就是曾經錢笙指揮他去買,假意說林宛非常喜歡吃得東西。
林宛不喜歡。
之前這些都進了錢笙的肚子。
但她還是接過了。
瘟疫一行,燕臻的隊伍縮了一小半的水,與之前隊伍不同的是,前面還加了個破爛的小轎子。
途中休憩時,林宛看到‘燕臻’從破爛的小轎子裡出來。
偽裝是為了防止暗殺?
林宛猜對了。
前幾天他們還算安全,後幾天就接連刺殺不斷,趕路的一天時間,有一半是在經歷刺殺。
“我……早知道就不跟著來。”原素芳非常後悔。她們坐的是好轎子,但那些刺客行刺的也是好轎子,一天過後,她累了。
她當即就想找其他馬車跟九王爺的隊伍分道揚鑣,可是這時候說離開已經晚了。
“要死一起死吧。”燕臻噙著笑無良的說出這句話時,原素芳有種上錯賊船的感覺。
“如果讓林宛死了,我只會讓你們生不如死。你,還有你的朗表哥!”
所以,特地把他們召回來,是要給林宛當專屬保鏢?不對啊,錢笙呢!錢笙大哥呢!
鍾朗應了,拉著原素芳去撫平她心中的創傷去了,畢竟這一天,就屬她功勞最大,有好幾次把林宛保護。
一天經歷了十幾次刺殺,這頻率高的林宛也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對方就是想把燕臻置於死地吧!怪不得他把易容給易上了。
第二天林宛想要變成男裝方便行動,有裙襬的衣服,連逃跑都是累贅。她問鍾朗借男裝,被原素芳拒絕,她只能硬著頭皮找燕臻借。
燕臻也沒答應,一本正經的解釋說,“雖然你想穿我的衣服我很開心,但聽我的話,女裝可以保你的命。”
“既然如此,你怎麼不穿女裝。”林宛諷刺他。
燕臻看向自身,輕笑道,“你覺得我穿女裝有人信我是女的?”
不會有人信的。
誰會相信一個一米九的女人。
但坐著可以啊。
“你可以坐在轎子裡。”憑藉那副已經不是豬頭的俊臉,好色之徒只會把他當成漂亮的花姑娘。
而且坐在轎子裡也沒人發現他有多高。
燕臻似乎非常喜歡跟她聊天,不氣不惱道,“是個不錯的建議,但是一般情況下,轎子是個累贅,我會選人工抬得轎子,而不是現在這種馬車,馬車很不方便,若是有人對馬兒下手,馬兒瘋狂亂跑,第一個死的就是轎子裡的貨品。”說話時,他觀察著林宛的反應,見她沒有半點受驚,有些頹喪,“但我會保護你的。”
林宛有些好奇,“你會怎麼救?把我們都拉出來?”
“不,我會先殺掉馬,然後把所有的刺客都殺死。”
林宛說不出點評的話。她悲哀的發現,她還是成了一個累贅。
這一路太可怕了,數不清的刀槍都在眼前晃,而她除了近身來個偷襲外,其他什麼都做不了。
林宛想活下去,她的求生欲,是這些人裡最強的。
“那明天起,我也騎馬吧,混在人群中,應該會比較安全。”
“不行,騎馬太危險。我不會讓你有閃失。不過就是些為錢賣命的螻蟻,沒什麼大不了的。”
第二天,他們遭到了更加多的刺殺。
這次他們只趕了兩個小時的路。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死在這裡的!”原素芳滿身是血,她不怕打架,她怕的是還沒跟朗表哥成親就陰陽兩隔。她有好幾次看到鍾朗處於危難,但她又不得不保護林宛。
林宛也覺得自己太危險了,她發現雖然有原素芳保護著,可是原素芳的心不定,可是打著打著往鍾朗那邊偏,導致她一人就吸引了數不清的火力。
偽裝過後的燕臻睨了她一眼,“聽說有支鏢師今晚會路過這裡。”
‘無意間聽到’的原素芳,立刻有了精神,“對了,是我二叔,我二叔要回來的了。我要讓他保護去我長安。”
原家二叔的鏢隊是個大隊伍,剛去長安送了個金貴貨,還沒到原中就看到了侄女,聽過之後,在見了‘假’燕臻後,他當機立斷選擇在此上京。
因為是護送侄女,所以沒有鏢費。
而且原家二叔在江湖上非常有名,一些普通點的亡命之徒,光是看到他那張臉就嚇的不敢上前。
一天的路程,終於只剩下一個小時在打鬥。
他們打打停停,直到半個月後才抵達長安。
半個月後的長安,正是廣源城八卦最熱鬧的時候。
原家二叔一路上聽著原素芳說的其中貢獻,也非常想聽到別人對侄女的誇讚,結果他們一打聽,長安人壓根就不知道有原素芳這麼一個人,他們話題的中心點就兩人,元瑞和林霓裳,元瑞研製出瞭解毒湯,林霓裳在朝廷救援還未到時,施仁義之德做後續工作。
長安百姓把林霓裳和元瑞誇上了天,直呼他們為燕國做了大貢獻。
就連元瑞在‘長安俊傑風雲榜’上的位置,也從第三名挪到了第一名。
原素芳不好的預感在這裡得到實現。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呀!
一路上憋著的被刺殺的恨,悉數發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