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離間計(1 / 1)
燕臻手一伸,身後黑衣人掏出了一個小摺疊,他面無表情念起,“柳如歡,匈奴人,四年前混入長安,接近應旗包縣令,獲得他手中的長安軍事分佈圖,剛經搜尋,已在她身上找到證據。”
罪證確鑿!不容反駁!
燕臻噙著笑,坐直了身體,“本來這不關我的事,但身為燕國人,就不允許匈奴人進犯!你說,如果讓林太師知道你的妾在你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的話,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燕臻從元瑞口中得知,應縣官是林太師的人,不管他是不是有意抓了原素芳,都不失為一個打壓林太師的好時機。
他說的萬分肯定,應縣官聽過後喪如考妣。連他都不知道的事,讓他怎麼說如何說?
就算是假的,這個鍋也背定了。
他知道林太師的手段,也知道如果這事被林太師知曉,自己肯定會沒命。
左右都是死。
就是不知道燕臻想威脅他做什麼。
“罪證確鑿,想讓我先送你下黃泉嗎?”燕臻居高臨下的問他。
當然不想!
他順風順水了一輩子,可不想來個除壽正終寢以外的別的死法。
應縣官渾身冷汗的思考後路,小妾肯定是保不住了,現在關鍵是如何保住他的命?
但他同時也是清楚九王爺手段的。
這個在長安來說,此人堪比閻羅存在。
他的直屬上級,他現在還能想到他的死法。
當時他也是縣令,但那時候,他在跟前根本說不上話,他像個侍從一般親眼目睹上級被九王爺凌遲的場面。
那時候九王爺讓人用塗了鹽的刀一刀刀在他大腿上、手臂上割肉。
傷口碰鹽,鑽心的疼都不為過,上級的聲音比殺豬聲還大。
但上級那個硬氣啊,就算是被折磨成這樣也不招,結果九王爺讓人在傷口上塗蜜,引螞蟻來噬咬……
越硬氣就越折磨,越折磨就越痛苦。
桌案上的刀跟羅剎奪命的收魂刀沒多大差別,應縣官低頭不去看,他不想被鹽刀割,也不想被塗蜂蜜惹螞蟻咬,他極力撇清,“屬下不知,屬下真的不知啊,我還奇怪她為何那般喜愛我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頭子,原來是帶著目的來的啊,還是九王爺英明,讓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九王爺是想把她怎麼做?無論怎麼做,屬下定當照做!總所周知匈奴人十惡不赦,就算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
“應縣令準備大義滅親啊?”
“說起來她不過是我的一個妾,算不上親。”
被堵著嘴巴的小妾,氣得渾身發抖。
太可悲了,曾經海誓山盟的男人,現在居然可以為了別人一句話,幾乎問都不問的選擇拋棄她!
說好的一生一世,說好的同生共死呢!
男人的話都是謊言都是不可信的!
燕臻輕笑,招來身後的黑衣人說了幾句。
然後他裝作驚訝的鬱悶說了一聲,“呀,弄錯了,你的小妾身家清白的很。是我跟其他大臣的妾室弄錯了。”
應縣官冷汗直冒,虛脫的癱倒在地。
不是小妾就好,不是他的錯就好。命保住了。
“既然這樣,我走了。”
他衣袖一揮,不帶走一片雲彩。留下一地震驚的人。
原以為的氣勢洶洶,最後被一句弄錯結束。
太可惡了!
可是應縣令又氣不起來。
等緩過盡來後,他開始反思自己這幾天的所做所行,九王爺不可能來縣官捉弄他一趟後離開。
肯定是哪裡出了紕漏。
結果還真被他給找了出來。
所有被關押的人裡面,只有原素芳時跟九王爺隊伍一起進城的,有人看到她還坐在九王爺的轎子裡。
這下是真心提到鐵板了。
他發怒的把所有能看到的東西都往外砸,這麼重要的訊息怎麼都沒人告訴他?
那個鍾家小子也是跟他們一夥的吧!
怪不得怪不得了!
處在震驚中的應縣令沒空理小妾幽怨的眼神,等他反應過來時,小妾已經收拾細軟走了。
沒過一會兒,燕臻收到了小妾的密報。
原素芳沒回來,黑衣人也沒回來。鍾朗幽怨了半天,林宛跟他待了半天,但她幽怨不起來。
她發現自己很奇怪,一個人的時候總喜歡亂七八糟的想事情,可等到身邊有人時,就會變得很平靜,她拿著拿著本雜史看,看到有趣的地方還會笑一笑。
鍾朗不好說她沒心沒肺,但她能這麼心大的不擔心,真心蟄伏。
鍾朗決定用鬥地主來麻痺自己。
林宛,“差一個。”
是差一個人。
鍾朗看了圈房梁,“叫那個高手下來一起玩?”
林宛照顧他此刻的心情叫了,結果那高手牌技了得,把兩人打的落花流水,一時間鍾朗的心情更差了。
“賠了錢,人還抓了,這長安怎麼這麼無法無天的呀。”
他苦悶的說著心中委屈,“你是沒看到原家二叔那張臉,他氣得都想把人家衙門給拆了,可是拆了又能怎樣?過一天衙門的人就去原中把原家給端了。林宛,你說權勢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權勢?
“很重要。特別是帝王統治下的權勢,尤為重要。”
“什、什麼帝王統治?算了。也不知道九王爺出馬有沒有用,說實話,我真的有點擔心。你看九王爺連個落腳的院子都沒有,都到了長安了,還住客棧。”
湊牌的黑衣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話,“長安街有十一條街是王爺。”
鍾朗不說話了。
心中嘀咕開來,就算有十一條街也沒用啊。
就算有十一條街人心沒有,還沒有別院。
黑衣人似聽到什麼轉向身後門邊,鍾朗這時候也聽到了。
“什麼人,吵吵鬧鬧的,難道是素芳表妹回來啦?”
林宛抬眼看去,沒看到半分景象。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黑衣人卻轉向林宛,“你不能出去。”
被嚴密保護起來的林宛瞭然,反正不管是什麼情況她都沒出去過。
鍾朗跑出去又跑了回來,面色古怪道,“林宛,是找你的,找你的是個太監。”
太監?
“聽說是要給你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