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人心涼薄（1 / 1）
“纖巧，我在你現在這個年紀，曾天真地以為愛情就是全部，但等我滿心歡喜的步入高牆圍城後，才發現愛情被拒之在牆外。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愛情一直只有我的，沒有他的。只有我的。我放棄了馬鞭，放棄了自由，等不到你父親下朝歸來，只等到一個個的姨娘、和她們虎視眈眈的窺敘。我在這座高城圍牆之內生活了十八年就鬥了十八年，每一年都認為時間過得太慢，可現在回想起來，卻發現沒留下半點痕跡的歲月過的實在太快。纖巧，聽我的話，要做，就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掌控所有人，而不是反過來被可憐掌控。”
渙散的瞳孔對視上林宛專注的視線，她抿唇回答，“也許是因為愛情。”
愛情。
林宛下意識想到燕臻。
薩大夫無情打破，“什麼愛情，不過是因為私心，不過是因為不甘而已，被困了十八年，就是被憋了十八年，十八年足夠將一個正常人憋瘋，你們還心安理得的認為她很正常。”
他看向林宛，意有所指。
林宛想到他之前說的，不願意回想。
林纖巧不知他的意圖，她只為自己母親抱不平。
“薩大夫，可那又有什麼不對的？即便我是唯一的嫡出，我爹林太師都把一切最好的給了林霓裳，給我的寥寥無幾，給林宛的就更少了，他從不關心內院有多少子嗣，也從不關心子嗣是死是活，要不是我母親在暗中保護林宛，她早就死了千八百次了！母親說，我想要的就只能自己去爭取，休想像林霓裳一樣問林太師討要，我辛苦的照做了，所以即便爭取到的不是自己喜歡的，我也不能輕易放棄。對於林宛，我是很對不起。但……”
薩大夫冰冷說，“毒婦。”
林纖巧呼吸一窒，萬千苦處瞬間說不出口。
燕臻站在西宮最高處，瞭哨一響，人影疊動。
半柱香時間，原本空曠的草坪站滿了黑衣人。
他們的動靜極大，自然引起了御林軍的注意。御林軍首領錢笙聽此，萬分淡定，“左右包抄，先不準妄動，看看他們在做什麼！”
御林軍們不理解錢笙的做法，現在這個時候為何還要看他們做什麼，直接來個甕中捉鱉案不是更好？
“聽清楚了嗎？”
但首領的命令，他們只能照做。
“是！”
燕臻見人影不再動，粗略一數，人數銳減。錢笙的二次篩檢對他的隊伍來說影響頗大。
他沉默的看向眾人，底下人沉默看向燕臻。
燕臻，“現在有個任務，需要你們所有人的努力。不限時間，不限手段，我只想看到一個結果。”
底下無聲，燕臻繼續說，“殺掉林太師。不折手段，殺掉他！”
殺掉林太師！
此事對臻戰軍並未造成多大轟動，但對御林軍來講，卻是炸開了鍋。
林太師是他們的上級領導，現在這群人卻想著不折手段把他們的領導給殺掉！
“首領！該怎麼做？”
有些緊張的御林軍問向錢笙，錢笙面無表情，“此事定要彙報給林太師才行。”
“是！”
嗖嗖嗖。
幾句話功夫，臻戰軍已如鬼魅般飛走。
慈寧宮。
“這不是鼠疫！”眼看著林霓裳身上的紅疹越冒越多，眼看著紅疹變白，四號大夫驚恐反覆。
只是現在說這個早已來不及了。
這不是鼠疫，鼠疫不會在全身冒出紅疹，那紅疹又非常滲人，居然還能掐出半條小蟲來。被掐斷的小蟲子還會扭著身體拼命鑽進其他人的皮膚，有些人被鑽進去了，雪白的皮膚立馬腫出一個小紅疹，很快，紅疹跟病毒似的蔓延開來。
一個兩個三個，從單個佈滿全身。
這根本不是鼠疫，這比鼠疫更恐怖！
“癢、癢死我了！”林霓裳奇.癢無比，她早已顧不得女孩子嬌弱的皮相，她驚恐的上下抓著。不僅自己抓著，還讓丫鬟們幫忙抓。
好幾個丫鬟被嚇得半死。
密密麻麻的紅疹，紅疹下又全是數不清的小蟲，她們不敢抓，一抓，那些半截小蟲子有可能在她們身上生根。
怎麼辦？
用指甲去挖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
除非用火燙，用刀削。
只是大夫剛提出這個想法，就被林霓裳給否決。
她現在就只是破皮而已，等火燙和刀削後，就真成了毀容了！
“藥呢！給我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她只知道，在見過林宛之後就一直在走黴運，這個賤種！都快死了還跟她作對！等她好了之後，她定要把那兩人打壓下來喊她祖宗奶奶。
“林纖巧那個賤人呢，讓她去找賤人的朋友怎麼現在還沒來？姑姑！我要見姑姑，姑姑一定有辦法救我的！姑姑！母親，這個時候你們去哪裡了？”
林太后在聽說林霓裳患的不是鼠疫後，又住遠了幾座別院。
她時刻關注著林霓裳的動向，在聽到她喊姑姑，一陣心疼。
她冰冷的眸，掃向一直垂眉靜候的林夫人身上，“林夫人，你聽到女兒在喊娘了嗎？”
林夫人嚇的整個人都不敢動，她眼角沁出幾滴淚水，“我聽見了，可是我也沒辦法啊，我手無縛雞力，除了寄託太醫想出妙招外，我毫無辦法！我可憐的孩子啊，她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呢！”
林太后根本不在意林夫人說了些什麼，“辦法是有的。”
林夫人後腦皮發麻，全身寒顫，湧起一股不妙感覺。
林太后抬起纖纖玉手，撥弄著被修剪的很好的指甲，漫不經心道，“霓裳之所以會患怪病，全是因為老天發怒所致。想要平息老天的怒氣，想要霓裳平安，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一命換一命。你作為她的親孃，現在是時候輪到你做貢獻。”
林夫人嚇的癱坐在地。
這是直截了當的讓她去死呀！還不帶客氣的。
“我、太后我……”
林太后嫌惡皺眉，“反正是得一命換一命的，如果你這麼不想去死的話，我就抓你另一個女兒去死了。林纖巧，今年才十五吧，多好的年紀啊，即將被她狠心的母親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