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護宅小奶狗(1 / 1)
燕臻面上血色全無,唯一的亮色是掛在嘴角的鮮血。
他無聲的看著,無聲的站起。在所有人揍夠時,走到好似被鮮血浸泡的阿大邊上,他一如既往的居高臨下,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他輕輕的說出一句話,“誰要你的對不起啊。”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直接讓受萬鐵錘不崩的七尺男兒淚如雨下。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再也不是兄弟,回到你認為最重要的國家去吧。以後最好別再見面了。”
燕臻下不了手殺他。
包括他在內的其他臻戰軍都下不了手。
比起國家,顯然在他們的認知中兄弟情義也很重要。更何況這個曾經的兄弟還帶回來了情報。
阿大視野模糊,不知道是被淚水遮蓋的還是被鮮血覆蓋的。
他胸悶的厲害,雖然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可他還是低估了這一天對他的暴擊。
對不起。
能說的就只有這三個輕如鴻毛的字。然而卻什麼都換不來。
他跪趴在地,掙扎著起身,但他卻一次次跌倒,重新摔在地上。他發現自己跟口中說過的三個字何其相像,一樣的無力,一樣的微不足道。燕臻恩斷義絕的話語絕對比任何一個暗器更要人命。
“把他送走吧。”
降服了剩下的御林軍後,再見原地掙扎的阿大時,燕臻這般說著。
“等等!”
但一個熟悉的女聲制止了他。
那個女聲很耳熟,導致燕臻心跳加速,朝聲源看去。然後他真的看到林宛出現在了眼前。活的、健康的、能開口的林宛。
林宛蹲花叢蹲的腿麻,靠著薩大夫才勉強站穩,原本她是想等他們走後,去問落單了的阿大的,沒想到燕臻好人做到底還要把人給送走?
超綱了吧!
前一刻還喊打喊殺的,別後一刻又歸兄弟了啊。
燕臻可不像是拿了瑪麗蘇劇本女主角色的演員,原先那邪魅狂狷的態度呢?
好吧!
其實林宛也不是說不能送他走,而是想在被送走前問為何要下毒害她罷了。
幾經考慮後,覺得只有這一次機會了的林宛突兀出現。
“等等,我有話要問。”
燕臻的地盤,林宛的生命得到保障,不過之前薩大夫也保證了,不管是敵是友,他都能讓對方老實配合。
燕臻瞳孔緊縮。
看到林宛他是很開心,但是她為什麼要那麼親密的挽著薩大夫!
那個小白臉是薩大夫沒錯吧!
沒有錯,還是他親自接來的!
他們才一起多久啊,就熟的扶在一起了?
有夫之婦不知道嗎?
燕臻的面色陰晴了好幾回,想出聲喝止,又擔心會傷了林宛的面子,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大走幾步擠開薩大夫。
我擠……
擠……
奈何兩人之間好似膠著銅牆鐵壁根本擠不開。
“這麼大個人了,你有散光啊,別擋著我啊。”薩大夫不客氣的抬腳踢向燕臻屁.股,把受傷的燕臻差點踢翻。
原本傷痛欲絕的錢笙見此樂吱大笑,牛氣哄哄的燕臻這會兒可真遇到不怕死的對手了。還是個跟人搶老婆的。他起鬨說著燕臻不要臉,順便大讚薩大夫的俊美皮囊,這叫年輕了四十幾歲的薩大夫非常受用,對錢笙越加和顏悅色,對燕臻越加不受待見。
薩大夫,“有病就趁早治療,專往我身邊拱什麼拱,你當自己是野豬嗎?一個個不省心的,受傷了也不知道乖乖治療。”
林宛早看出了燕臻的心思,原先她是不準備搭理的,可是聽著薩大夫越說越過分制止道,“好了,別把事情鬧大,問完問題我們就走。”
“問問題太便宜他了,他怎麼對待你的,你就怎麼對待他!十倍奉還。”
剛還嬉鬧的幾人聽到薩大夫這麼說後,不自覺的把聲音放低了。
這明顯是來找事的啊,因為目標未明,找的還不知道是誰的事兒。
燕臻作為領頭羊,既不能讓林宛委屈,也不能讓部下委屈,嚴肅詢問,“林宛,你出什麼事了?”
只是他滿是傷痕的臉,問話時候更像是個來訴苦的。
林宛掃了他一眼未回,薩大夫開始語重心長的教林宛怎麼辨別渣男,“喏,這種就是典型的渣渣了。之前可以為了國家大義可以隨便把人嫁掉,現在又為了孩子可以把人哄來,明明經歷過了事情,也不會主動給你討公道。小宛你要特別小心這種人,千萬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給迷惑了。咱們寧願要個護宅的小奶狗也不要一個以大局為重的大狼狗。”
錢笙聰慧的看出薩大夫所說的意思,但他不準備提醒燕臻。之前搶媳婦的仇還沒報呢,這次倒是可以先報一丟丟。
燕臻只聽出來了一丟丟意思,意思薩大夫是個讒臣,可以隨時向林宛覲見,而且他非常不待見燕臻。但他究竟是個什麼鬼啊,憑什麼靠他的女人孩子那麼近啊?
“林宛,有話好好說!別讓人動手動腳的。”
他蘊壓著自己的怒氣。
薩大夫聞言,原本站的筆直的腳往林宛蹭去。
啊!
受不了了!
光天化日的明目張膽給他戴綠帽啊!
當他死了的啊!
更讓他惱火的是薩大夫挑釁的眼神和林宛的無動於衷。
“林宛!”
林宛未理會快跳腳的燕臻,走到奄奄一息的阿大面前蹲下了身體。她掏出了一把細巧的手術刀抵住了他的喉頭,手術刀稍稍一用力,細長的血液便順著刀鋒滑落。
“為何要毒害我?”
跳腳的燕臻聞言呼吸一窒。
錢笙的眼眸微眯。
所有剩下的、活著的臻戰軍朝他們看去。
他們這才意識到,原來林宛來這裡的目的,只是為了問一個結果。一個被他們忽視,或者早就認為不重要,卻對她至關重要的問題。
燕臻剛還跳腳的心被直接澆了一盆涼水,涼透心扉。
他在見到阿大的時候明明還記得需要問一問的,但緊接著就被林太師的重磅炸彈給砸了個措手不及。
錢笙露餡,匈奴圍攻,生死攸關間,誰還能理智的去問一個與生命毫無相關的問題呢?
燕臻想那種人應該絕無僅有了,只是他無疑是疏忽了,僅僅一個疏忽讓他竄起了一個可怕的想法,他覺得,林宛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可為什麼啊,她現在明明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林宛。”
國事家事,自古以來能平衡者寥寥無幾,他不是聖人,做不到絕對的公平。但他貴在能快速彌補,真誠的道歉以求原諒。
視線卻被薩大夫擋住了。
除卻那張無可挑剔的臉龐外,燕臻看不到其他。
薩大夫,“剛才你也聽到林太后感染瘟疫了吧,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其中因由?”
一直把心思投放在林宛身上的燕臻,像陌生人般重新打量薩大夫。如此突兀肯定提出,這件事情肯定跟他有關。
薩大夫一臉無謂,“與我有關無關又如何呢?你沒有確切的證據,而且現在擺在眼前的問題是,西北邊境匈奴進犯,你該怎麼抵擋?如果按照尋常的必定血流成河,但如今,你們只需要開啟城門,讓他們霸佔長安,不費一兵一卒,只等瘟疫散播,倒是他們絕對會被嚇得屁.股尿流,你們也就可直接坐收漁翁之利了。”
都說兵行險招,但在燕臻看來,這不是險招,而是毒招。
“不行!廣源城鼠疫散播危害甚大,決不能讓長安深陷其中。”不僅如此,他更是無法預料那些人在染了疫症後的做法,聽說匈奴兵異常殘暴,如果最後知曉是燕國設套陷害,定會拿長安百姓撒氣,到時失了民心,豈是用治療就能治療的好的?此招慎毒,需謹慎再三。
“噢,隨便你吧。”薩大夫並未苛求,語氣淡淡的說了聲噢後,就不再搭理,他轉向林宛那邊。
林宛還在苦逼,阿大還在裝死。
這樣的逼問沒有半點效果。薩大夫毫不猶豫的取出一把小尖刀,往阿大腰側一紮。
噗嗤。
手起刀落,甚少流血。
薩大夫無感情的把刀子拔.出,“一顆腎沒了。”
比起林宛溫和的作派,他此行,絕對是惡魔化身。
染血的小刀子被阿大的衣服擦乾淨,薩大夫晃著銀白的銳利的小刀,噙著笑問,“還想做男人嘛?沒了第二個腎,你下半身的男性物件可就形同虛設了噢。”
面色比起剛才,更是慘白了許多。
阿大捂著腹部蜷縮,終於張開了緊閉的嘴巴。
“只是不想被她看出來我是奸細罷了。”
話出口,林宛的眼中多了複雜。
說實話,在被困幾月中,她感覺自己就是隻被圈養的鳥,除了吃喝睡,就是被拉起來打馬吊,那樣子頹廢的她,如何還需要被下毒?
“那只是些昏睡散而已,不會有害。”
薩大夫嘴角咧開,嘲諷的笑意呼之欲出。
“那只是昏睡散而已,不會有害,真是可笑啊,就算是蒙.汗.藥也可致一部分人死掉,毫無保障的醫療用品居然說的這般肯定,你不知道林宛差點因為你的東西而命喪黃泉。”
“我……”阿大無法反駁,沉聲受著。
反正他也離死不遠了,林宛也許是最好的送他下黃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