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炸鍋（1 / 1）
回到趙家，除了趙溫良詢問她有沒有見到知縣意外，其他一切無話。
直到第二日，趙家收到趙雨竹任命仵作的詔令，整個趙家炸鍋了。
趙溫良再三查驗，確實是縣衙的詔令，還蓋著知縣魏成的官印。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趙雨竹三個字。
他等不及下人去叫，直接跑到聽雨軒去質問，“雨竹，這詔令是怎麼回事！”
“嗯？”趙雨竹還不知道任職仵作還要這個，本打算瞞著趙家的她只能趕緊想個藉口，“是···知縣，他說縣衙現在卻仵作，我一想我可以先進縣衙，等打通了關係，知縣一高興，明泰去做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瞎胡鬧！仵作是那麼好當的嗎，你個女孩子家家！”趙溫良哪裡會信這些，把詔令往趙雨竹懷中一甩，“趕緊去回了知縣，就說你做不了！”
見趙雨竹不肯去，趙何氏忙催促，“你快點去，仵作豈是你一個女孩子能做的了的。接觸的都是些死屍，多晦氣，傳出去你這輩子也別想嫁出去了！”
老夫人聞訊趕來，舉著柺杖就朝趙雨竹身上招呼，“我打死你個不顧臉面的臭丫頭！讓你胡鬧！讓你不守規矩···”
趙雨竹被打的抱頭亂竄，感覺老夫人把這兩天積壓的火氣全都撒在她身上，一棍子下來疼的她眼冒金星。
“哎呀，這是知縣的意思，我要是拒絕的話，那啊···那知縣還不記恨我們，明泰就再也別想去縣衙做事了！”
“你還給我說謊！”老夫人嘴上不信，卻也放下柺杖，“你去衙門裡瞎胡鬧，這才真是毀了明泰的前途呢！”
趙何氏從中攔著，“娘，詔令是知縣下的，雨竹能有什麼辦法！”
“你別以為我鄉下婆子啥都不懂，要不是她去縣衙裡蹦噠，那知縣怎麼會讓她當仵作，怎麼不讓你去！”
趙何氏登時啞口無言，暗暗瞅著女兒生氣。
見此情狀，趙雨竹只有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趙溫良身上，他在家裡還算有點發言權，要是他同意了，老夫人就不會有異議。趙何氏這邊，向來做不了女兒的主，她再好好勸勸就成了。
“爹~我真的是為了明泰好，昨天去縣衙的時候好不容易碰到知縣，我可不要過去問問明泰的事。誰知知縣正為了積壓的案子發愁，我就多了兩句嘴。本來是為了明泰捐官的，結果把我弄去縣衙了，我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
趙雨竹委屈巴巴的撒嬌，“爹，您要是真捨不得女兒辛苦，我這就去回絕了知縣。只是到時候惹怒了他，明泰就連個衙役班頭都沒得當了。”
這話在理，結結實實落在趙溫良心頭，他猶豫了。
“雨竹，明泰的事，自然有你爹去操心。他是男孩子，出去做事是應該的，你一個姑娘家的，不行！”趙何氏堅決不同意。
“你要是不去回絕，那娘去給你回絕。”趙何氏說著就讓楊媽媽備車。
趙溫良一看趙何氏要去縣衙，才打定主意，一把拉住趙何氏，“雨竹她娘，你先別慌！”
“都這個時候了，詔令都下來了，我能不慌嗎！”趙何氏冷冷甩開趙溫良的手，神情嫌惡。
“你先等等。”趙溫良到底沒敢在拉扯趙何氏，只攔住她去路，“雨竹不是小孩子了，她有自己的主意。”
往常只要他搬出這句話，趙何氏肯定尊重趙雨竹的意思，可這件事不同，她女兒當仵作，還不如要了她的命！
“這件事誰說都不行，雨竹就算是老死閨中，也不能去當仵作！”
本以為有戲的趙雨竹這才慌了，平常看趙何氏不聲不響的，今天這麼堅決。可見仵作在古人眼中，有多不受待見。
見趙何氏跟趙溫良兩個人拉鋸著，眼看要惱，她慌忙過去攔著，“爹，娘，你們別吵了，俗話說民不與官鬥，咱們就是小老百姓，去找了知縣也不一定有用。”
“是啊，再惹惱了他，咱們家以後在江城還怎麼過！”趙溫良本就瘦弱，跟趙何氏拉扯了這一會已經累的氣喘吁吁。
趙雨竹感覺他就要跌倒的樣子，趕緊扶他先坐下。
此時老夫人拄著柺杖站在一旁觀望，一時不知該怪誰了。
“我才不管他是知縣還是知府，過不下去就不過，我女兒的事，我這個當孃的不管誰管！”趙何氏拎著裙角就出門去。
趙溫良捂著胸口喘息，“雨竹，快去攔住你娘。”
“唉~”趙雨竹答應著出去，故意趕在出了聽雨軒才攔住，“娘，我有些話要跟你說，你跟我過來。”
“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趙何氏心知她是為了攔著自己，不聽。
趙雨竹環顧四周無人，強拉著趙何氏到一旁的小竹林後面。這趙家也不知誰這麼喜歡竹子，隨處可見。
“什麼事？”趙何氏本不想聽，見女兒神秘兮兮的樣子，才半推半就跟著過去。
趙雨竹讓楊媽媽在路上看著，她悄悄對趙何氏說，“娘，你知道外面人都是怎麼說我的嗎，孤女殺手！月桐的死，全都扣我頭上了。”
“那是外面人嚼舌頭根子，你管他怎麼說，咱們問心無愧。”趙何氏嘴上這麼說，態度到底軟了不少。
“娘，人家都說我是殺人兇手啊，我怎麼能不管。再說了，您不是說情願我老死閨中也不讓我當仵作，不用你情願了，殺手剋星的名聲傳出去，誰還敢娶我！”趙雨竹懇求道。
“娘，我不能任由人家這麼冤枉我，到時候流言成讖，人家還真以為月桐是我殺的！”
趙何氏還是不鬆口，“辦案查出兇手，那是衙門裡的事，我們平頭百姓能幫上什麼忙。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等風頭過了···”
趙雨竹見趙何氏這麼堅決，一咬牙，“娘，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殺月桐的人我知道是誰！”
“你知道？”趙何氏忙捂著女兒嘴巴，往周圍看了看才鬆手，“你不是說天黑，沒看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