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絲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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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竹如實說,“我當時確實沒看清楚,是我猜的。當晚所有的事情,都圍著二姨娘轉。”

經她這麼一提醒,趙何氏這才想起來,當晚確實是趙李氏叫醒的眾人,又說賊人去了希竹苑,也只有她一個人丟了東西而已。

“你的意思是···兇手是趙李氏!”

“應該不是,我看那兩個人身形比趙李氏要高一點。”趙雨竹提醒,“也可能是她指使的人。”

趙何氏心頭狂跳,捂著胸口惴惴不安,“那可如何是好,如果真是她,她究竟想幹什麼?月桐···不還是她的人,她為什麼會殺月桐?”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趙雨竹也不知如何回答。

楊媽媽站在路邊,忽然高聲招呼,“老爺,您來了,雨竹小姐跟夫人都在這裡呢。”

“噓~不要聲張。”趙雨竹警告道,“爹這麼向著二姨娘家,知道說不定不讓我們調查。”

“可···”趙何氏還想說什麼,見趙溫良過來立刻止住,憤憤嘆息。

趙溫良小跑過來,詢問道,“雨竹,跟你娘說的怎麼樣了?”他還是這樣,有什麼都推到趙雨竹身上,讓她去跟趙何氏說。

趙雨竹懶得管他怎麼想,暗暗給趙何氏使眼色,“我娘已經同意了,畢竟明泰的前途比較重要。”

“真的嗎!”趙溫良大喜,兩隻眼睛瞧著趙何氏泛光。

趙何氏氣了半天,還是嚥了下去,“等明泰的事一有著落,立刻讓她回來。”

如此,趙雨竹的仵作職業,就這麼定下了。

接下來幾日,趙雨竹日日在家學做女工,卻一根針都沒捏過,主要是跟著學習認識各種絲線。

“你可好了,說是學針線,整天挑挑揀揀各種絲線,正兒八經一針都沒繡出來。”趙何氏笑呵呵的一指女兒腦袋。

本以為她當了仵作該天天往外跑,沒想到反比之前還要老實規矩,懸著的心踏實不少。

殊不知趙雨竹是在尋找月桐脖子傷口裡的線頭,捏著一根淡粉色的絲線,感覺很是相似。跑過去詢問趙何氏,“娘,這是什麼線,看上去挺結實的。”

“我瞧瞧。”趙何氏接過絲線細細打量,“這是琉璃彩,一般都是用來做流蘇用的,刺繡又用不到,你問這個幹什麼?”

“琉璃彩,就是有多種顏色咯?”趙雨竹心頭升起一絲希望,“有沒有青色的?”

“當然有了,最好看的是黃色,一長串掛在腰間,走起路來搖曳的特別好看。”趙何氏感慨著,“只不過是越州那邊才有,最近兩年越州的商戶不怎麼往這邊來了,也就少見了。”

趙雨竹悄悄把絲線塞進腰帶裡,狀若無意的跟著感慨,“是挺可惜的,要不然的話,做成玉佩啊,刀劍匕首的墜飾也好看。”

這兩天趙何氏對刀劍匕首這些兵器類的字眼特別敏感,一聽就拉長了臉,“好好的什麼匕首刀劍的!”

趙雨竹陪著笑,“我不過就是說說,我看這個線挺眼熟的,好像見家裡誰帶過這樣的瓔珞,好像是匕首刀劍上的。”

“不知道,沒見過!”趙何氏真的生氣了。

趙雨竹心知從趙何氏嘴裡是打聽不出來什麼了,發愁線頭的線索該怎麼查下去。出師不利的她煩悶的難受,打了個招呼準備去後湖邊溜達溜達。

曲楊柳懂事的跟著,在後面乖乖閉嘴。

說是後湖,其實就是從外面引進來的河水,挖出來的小坑,也就一間房子這麼大,周圍鋪上幾塊大石頭。

湖水看起來渾濁不堪,搞不定原主腦子抽了什麼瘋,跑這來跳河。

“小姐,您沒事吧?”曲楊柳看主子悶悶不樂對著湖面發呆,聯想到之前傳言她跳河自盡的事,嚇得瑟瑟發抖。

趙雨竹一看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故意逗她,往河邊走,“唉~活著好煩啊~”

“小姐!您可千萬別想不開啊!”曲楊柳一把摟住趙雨竹的腰,使勁的往後拽,說著說著竟哭起來了。

趙雨竹一見她哭了,不好意思再逗她,“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好不容易活過來,我才不會尋死覓活的!”

曲楊柳抹著淚水,“你不想跳河?”

“這裡這麼髒,跳下去就不是淹死的了。”趙雨竹手在鼻前扇風,“是臭死的!”

“小姐,您不要逗我了,剛才我還以為你···可嚇死我了。”曲楊柳這才破涕為笑,又納悶的問,“小姐,您剛剛說好不容易活過來是什麼意思啊?”

趙雨竹一愣,差點說漏嘴了,趕緊解釋,“我之前不是不小心掉水裡一次嗎,淹個半死,不是好容易活過來嗎!”

“哦~那些下人都傳言說你是跳河自盡,原來你是不小心掉水裡的。”曲楊柳心思單純。

趙雨竹忽然意識到,曲楊柳是從小在趙家長大的,對趙家肯定很瞭解。而且她身份尋常,知道的說不定比她還要多。

拍拍身邊的大石頭讓她也坐下,“楊柳啊,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打聽一下。”

“小姐,有什麼事您儘管問就是了,下人怎麼能跟主子坐一起。”曲楊柳站著不敢坐。

“哎呀,你坐下,你站著我看你頭抬的脖子都酸了。”趙雨竹不由分說一把拉曲楊柳坐到自己身邊,從懷中掏出那截拿出來的絲線。

問,“你有沒有見過那種淺青色的琉璃彩?”

“見過啊,淺青色的大都是男子用的,很多人都用過啊。”曲楊柳仔細回憶一下,“後院做雜事的王全都還用過呢。”

“王全?”趙雨竹努力在腦子裡搜尋,原主對這個王全沒什麼印象。

曲楊柳提醒道,“就是您之前掉進河裡,救你上來的那個人。”

嗯?之前光顧著應付那些人,竟然忘了自己是被人救上來的。

“你去叫王全過來。”

王全是個高大精壯的漢子,與她那晚看到的兩個人影都相差甚遠,不禁暗暗失落。

“小···小姐,您叫···叫我。”王全是個啞巴。

趙雨竹暗覺可惜,這麼好的長相身材,拿出兩塊碎銀子,“這是你之前救我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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