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逃出生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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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子說道:“秦叔說的對,咱們還是先從水裡出來吧,水太冷,我都快成屬魚的了!”

我們離岸邊不遠,都相繼游到了岸上。我們坐在地下休息了幾分鐘,畢竟剛逃過大劫,而且肚子裡還一直沒食兒,都是虛弱不堪,更覺得周圍十分寒冷。

我看了看周圍,巖體中仍是有著不少的螢石,不過亮度遠不如地下深處的品類。

小九體能恢復很快,站起來身摸了摸石頭,又聞了聞氣味後說道:“這些是很稀有的磷石,而且氧化的速度比古墓中更快,看來周圍的氧氣濃度更高了,而且這裡的地理結構和來時遇到的很相似。總之目前的好訊息是,我們很有可能真的要走出去了!”

我們幾個人一直對小九的判斷十分信賴,聽他這麼一說,都更有信心了。

剛子喜道:“我剛說什麼來著,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剛才偌大的山洞填滿水,我們愣是能找到那麼小的一個洞口游出來,冥冥之中註定我們這次是要大豐收!”

小九搖頭道:“並不是巧合,你們難道沒注意到嗎,我們是順著地下暗河的另一個分支游上來的,通道如此的窄短,想必也是大月巫修建好特地為那條獨眼黑蟒準備的,我們只不過是借了巨蟒的通道跑出來了而已。”

“至於我們五個人都能跑出來,或許真如趙先生所說的是運氣使然,入水通道是一個前窄後寬的形狀,這樣在洞穴被水灌滿之後反而會形成一個反流,我們是藉著反流出來的,而不是靠著自己的本事。按照常理,在沒有潛水裝備的情況下,我們五個人不太可能都全身而退。”眾人點頭稱是。

我看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就讓大家趕緊順著這個石洞往外走,想必很快就能發現轉機。然而還沒走多遠,小玉突然很驚恐的叫道:“前面好多屍體!”

眾人都是一驚,果然我們正前方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堆屍體,幾與石頭混為一體,螢石幽綠的光照下顯得十分陰冷,腐爛程度不算太高。

我們幾個小心的走過去,發現這些人都是剛死不久,但整個皮膚都是青灰色,面容扭曲,而且都失去了雙目。

這些人身下就是菱形的裂縫,想必是被巫蠱之術折磨得失去了心智,已經準備縱身一躍進入這個裂縫中,然後掉入屍體池成為大月巫製造沼氣的材料!

小九嘆道:“這些人很可能是大月巫最後一批傀儡了,咱們破壞了大月巫的法術,這些蠱傀過不多久也就徹底的滅絕了。從今往後,這周圍也不會再有離奇的人畜失蹤的事情了,再也不會有人成為鬼村的村民了。只是可惜了這些無辜的人...”

剛子也嘆了口氣:“詩裡說得好:‘澤國江山入戰圖,生民何計樂樵蘇。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且不說帝王將相,就連這一個小巫師都能害死這麼多人,好在咱們剛才毀了他的計謀,也算是做了善事!”

我說道:“剛子你就一平頭小老百姓,別老操著帝王將相的心了。爾曹身與名俱滅,不廢江河萬古流,一切向前看!咱們趕緊找路開溜才是正途!”

眾人也不再廢話,繞開屍體,沿著牆根一點一點遠離了這些屍體。黑山中的石洞不屬於喀斯特地貌,所以並沒有那種千塌萬陷和輾轉反覆的曲折感,我們很快就沿著石洞走上了一條小路。

沒過多久,赫然看見地上扔著一個手電筒,原來正是我們帶來的‘神火’手電。小九說道:“這是我們之前丟掉的包裹裡面的裝備,而且還能用!”

秦叔拿著手電,感動的老淚縱橫:“天見可憐,我們終於出來了!”我感慨萬千,想不到九死一生折騰了這麼久,我們竟然又回到了最初出發的原點,只不過期間所經歷的卻是生死之隔。

記得這個手電是阿輝的不小心從峭壁頂上掉下來的,當時來不及找,現在反而給我們提供了指路的線索。

不遠處我們找到了阿輝的包裹,然後就是我們放下來的安全繩,還有峭壁上插的巖楔。只需要順著繩子爬上去,接下來只要原路返回就可以了!

我開啟包裹,發現裡面還有一些巧克力和牛肉乾,大家狼吞虎嚥的分吃完畢。

秦叔不忘留了一小塊巧克力和肉乾,算是祭奠阿輝和乃金,讓他就算上路了也別做個餓死鬼。

我看小玉一直在跟在我後面默默的擦眼淚,心知她是為巽和道長的死而悲傷,一時間倒也不必勸解她,哭一哭也好。

吃了一些東西之後,眾人體力都恢復了一些。我們五個人順著繩梯爬上了山壁,果然迎接我們的就是那些怪異的石像和石碑,和我們剛進來時看到的一樣。

我們順著來時的路走了十幾分鍾,發覺光線明顯就開始亮了起來,空氣也充滿著草木的新鮮香氣。

等到眾人最終爬出山洞時,正值午陽高懸,晃得我們眼睛都睜不開,但我們也終於放心了。

剛子可能被墓中那個詭異的噩夢嚇得有些陰影了,捏了捏自己的臉,說道:“老葉,是真的,咱們真的活著出來了!”說完衝著大山喊道:“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我想下望去,腳下便是那鬼氣森森的村子。來時的不巧遇到了山洪暴發,此刻小徑仍然泥濘不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自從在墓中打破了破掉了大月巫的法術以後,我覺得這個鬼村也不過就是破敗的一個古村罷了,那種詭異恐怖的惡寒感消失了。

秦叔望著山崖下的鬼村說道:“大月巫布的局被徹底毀掉以後,整個山谷的風水似乎都變化了,以前是烏雲蓋頂,形成天羅地網格。天化一,地常二,一二相互駁換,所以整個地界都是變化無常,不能以常理度之。只不過現在就沒有這種變化了,我猜這個古墓帶來的‘氣’是至關重要的東西。我們除掉了這個鬼村的氣,也算是斷絕了一處禍害,積了陰德。”

剛子說道:“風水什麼的我不懂,不過咱們能活著出來,還為社會除了一個毒瘤,的確也不算是白忙活。可惜沒辦法上報啊,報了也沒人信,還可能被抓進去。”

秦叔不理剛子的患得患失,嘆了口氣道:“這次多虧你們幾個小娃機靈,不然我這條老命恐怕是要交代在下面了。哎,可惜和我一起出來的幾個小崽子命薄,沒能趟過這道鬼門關!”眾人看秦叔有些傷感,又安慰了他一陣。

小九這時說道:“我們現在已經沒有了補給,還是得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再吃點東西!”

我一聽“吃”這個字,肚子立刻開始叫喚了起來。我開始幻想之前和剛子在巴圖那裡吃的那些奶皮子還有大餡包子,還喝了熱騰騰的奶茶,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想吃點燒雞、烤羊腿...想到這裡,簡直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過幻想歸幻想,要想活命都得先從山上下來,而鬼村又是必經之路。我們五個人順著山路回到了村子,發覺被山洪侵襲了一次的鬼村顯得更加破敗,這次是徹底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但即便是大月巫已經徹底被消滅了,想到那些活人被大月巫巫術所摧殘折磨的樣子,我還是陣陣心驚。回首半山間那詭異的洞口所通向的恐怖古墓,真不知道那噩夢與深淵相較於大月巫的罪惡,哪個更加深不可測。

我催促大家快走,但我明白,就算大月巫已經徹底被消滅,這段恐怖的記憶將永遠在我心裡。

況且,我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這一切恐怕只是故事的開頭。畢竟從結果來看,我此行可以說是失敗的,因為完全沒發現大伯和巽洪道長留下的線索。

解不開這些謎團,一切就不算結束。

眾人一直走到天開始發黑,肚子裡那點食早就沒了,可還是沒能走回到有居民的地方,看來晚上只能在山裡過夜了。

好在大黑山的總體走勢是西北高、東南低,水隨山轉,所以順著河流走的話基本就肯定可以走回到BLYQ,就是純粹的遠而已,並不擔心迷路。而除了東北方向一小片的原始森林屬於無人區,其他地方已經被大大小小的林場包圍,所以說我們基本處於安全區域了。

晚上我們升起火堆,在查干沐淪河邊的大石頭上休息,剛子運氣很好,從河裡抓來一條大狗魚,少說也有二十斤重。

眾人大喜,我長這麼大還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魚。秦叔展現了廚藝,給大家在被火灼熱的石頭上做了一頓烤魚,雖然沒有調味品,不過我覺得自己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魚。

晚飯過後,眾人輪流守夜休息自不必提。

第二天我們終於到達了一處林場,工人們看到我們五個人這幅樣子還以為是野人呢。我們解釋說是在山裡野遊迷路了,好不容易才找出來。

伐木工人們告訴我們說黑山方向人蹤罕至,你們能活著回來也算運氣。便叫來了林場其他工人帶我們去食堂吃了飯,還給我們找了休息的地方,我們自然是千恩萬謝。

隨後我們都回到了市區,又住回了來時住的招待所,只可惜這次入住的人少了不少,讓人有些唏噓。

簡單的休整了兩天,我只想快點回家,便與秦叔和小九話別。秦叔臨走時給我留了電話,說我們回去後務必打電話聯絡他,這次從大月巫墓裡面帶出來的明器大家都有份,他要去把東西賣了,回頭再分錢。

我心想倒鬥這事就像墨一樣,沾在身上就黑,所以還是婉拒了。

秦叔看出了我的想法,說道:“我知道你不願意和我們江湖中人打交道。你可以放心,我會另外給你們別的錢,都是乾淨的,就當成你們的嚮導費,那就不算是死人財咯!”

我連忙繼續客氣幾句,說以後有機會見面再說,不過心裡還是暗暗有些竊喜的。小九這時微笑著分別和我們幾個人握手擁抱了一下,我說道:“後會有期!”

小九頗有意味的笑了笑:“一定會的,我保證,而且時間不會太久。”這話說的我們幾個都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事後證明,他的話倒是一點都沒錯。

和秦叔和小九分別後,我問小玉她接下來的打算。她說自己打算先回道觀,隨後再去一趟廣西貓兒山,有很多事情需要再核實一下。

這一路上小玉一直心事重重,我猜是因為巽洪道長的屍骨並未尋回不說,卻還搭上了巽和道長,真是禍不單行。

其實不僅僅是小玉,我自己也是非常的苦悶,忍不住抱怨道:“我爺爺曾說大伯這個人是拉琴的丟賬本---沒譜,他讓咱們來找他,咱們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可竟然到現在為止,不僅沒見到人影,連他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都還不知道!”小玉苦笑一下,嘆了口氣也不再說什麼。

我和剛子等小玉離開後才買火車票準備打道回府。回想眾人一起經歷的那些九死一生的危險,不由得有些悵然若失。

不過人生的機緣有時便是如此變幻莫測,相聚分離如雲聚雲散,讓人難以捉摸。

等我和剛子回到南河鎮,距我們離開這裡還不足十天,但感覺卻離開了好久,竟有一種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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