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發，目標王家村（1 / 1）
藍星2030.8.25，蓉市，黎明2day
八月的烈陽始終穿不透厚重的雲層，天空依舊灰暗，整個城市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偶爾有幾隻變異的烏鴉從頭頂掠過，發出刺耳的嘶鳴。
零號依靠在窗邊目光深邃，仰頭看著窗外盤旋的幾隻烏鴉，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冷意。
李勝醒來便看到倚在窗邊的零號，見到零號手中的銀光不由一愣。
“你這刀哪兒來的，不會昨晚出去了吧？”
“嗯。”零號將指尖飛舞的手術刀收了起來，沒有任何解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李勝總覺得今天的零號和平時有些不一樣，但又說不清是哪裡有問題。
“李勝。”
李勝還在思考，零號卻突然開口喊了他名字，這讓他那說不出的奇怪感更重了。
這小子平時不都是叫我李二哥的麼？
“你現在身體感覺怎麼樣？”零號再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試探，“沒問題的話，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王家村找你哥了。”
李勝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他看向零號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你怎麼突然提起這個？”
零號笑了笑，目光掃過李勝的臉，彷彿在觀察他的反應，“你哥不是還在王家村嗎？你昨天那麼激動，難道你不想現在就去救他？”
李勝的心猛地一沉，他從昨天接到訊息後確實一直在擔心李天的安危，但零號的話讓他十分不安。他盯著零號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什麼，但那雙眼睛如同深淵，眼中那刺骨的目光是他不曾在零號身上見過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被鬼上身了？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李勝連忙翻身而下左手拇指扣住無名指根結成天罡鎮煞印，右掌三指曲勾如鷹喙，腳踩七星禹步呵道。
“呔！何方宵小快從我兄弟身上下去。”
零號眉頭一跳，李勝這一頓操作讓他有一瞬間彷彿回到了他們相遇的那天下午，那間小店……
“別看我這樣，我們李家可是，嗷……”
李勝口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零號按坐在了床上，震得尾巴根生疼。
“李二哥，你是做什麼噩夢被嚇著了嗎？”零號一臉關心的看著李勝，雙手胳膊微微使勁將李天就這樣按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沒，沒……”李勝有些磕巴的回到，零號現在的稱呼和關心，彷彿讓他一度覺得自己剛才好像產生了幻覺，但他就是覺得面前的零號哪裡不太對勁。
“嗯？大哥哥，你們在幹嘛？”昏迷近一天的蔣芸被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有些疑惑。
“哈哈哈，沒事沒事。”李勝拍了拍零號示意鬆手，轉過頭衝著蔣芸打招呼，“小姑娘醒了啊，我叫李勝，是你大哥哥的朋友。”
蔣芸被燒得有些紅的小臉盯著李勝眨巴著眼睛，脆生生道：“李勝叔叔好~”
“李，李勝叔叔？！！”
李勝一臉要碎的樣子看著蔣芸愣愣道，“叔叔，你叫我叔叔……”
“嗯？對呀，李叔叔，怎麼了？”小姑娘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腦袋。
“噗——”李勝感覺自己彷彿中了一箭，那是名為歲月的一箭。
“叔叔，嘿嘿……我還沒到三十就被喊叔叔了，嘿嘿……”
零號瞟了眼蹲在地上畫圈碎碎唸的李勝，看著床上的蔣芸扯起一個標誌性微笑，“小蔣芸，醒啦，感覺怎麼樣呀~”
蔣芸看著眼前從沒見這樣笑容的零號有些驚訝道：“哇~大哥哥，你居然會正常的微笑耶~”
“大哥哥要檢查下你現在身體的情況。”零號繼續保持微笑沒在意蔣芸偏移的重點，抬手向小姑娘探去，“放輕鬆哦~”
“好噠~”蔣芸有些乖巧的點了點頭，雖然現在她面前的大哥哥和之前的有點不一樣，但是不管大哥哥是什麼樣，她都喜歡。
一旁的李勝見零號與蔣芸的互動，總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太多疑了，這不還是那個乖巧的小朋友麼，嗯，就是好像比之前熱情了些，活潑了些。
“嗯，沒什麼大問題，已經轉換了三分之一靈能，大概再過個一兩天就能完全轉化，完成覺醒了。”零號收回自己的手，話是對蔣芸說，但眼睛卻是盯著李勝。
“嗯！”蔣芸雖然沒聽懂這些是什麼意思，但是院長奶奶說過，大人在說聽不懂的話時，她只要裝作聽懂答應就行了。
李勝感覺有道視線在盯著自己，抬頭看去就看到零號眯著雙眼，笑看著自己，讓他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怎麼了？”
“李二哥覺得我之前的提議怎麼樣？你現在應該覺醒異能了吧，我們去找李大哥如何？”
李勝沉默了片刻，心中掙扎著，他當然想去找他哥，但現在的世界已經變得如此危險，他不能輕易冒險，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讓無關的人為了他的事冒險。
“我會去找我哥，”李勝最終說道，語氣堅定，“但不會帶上你，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能力很強，但我不想讓你和我一起去冒著個險，太危險了。我會陪你和小姑娘等到救援成功，或者送你們倆到庇護所，然後再去找他。”
“哦？”零號聽到這回答，微微眯起眼睛，忽然笑起來，露出兩顆白得瘮人的虎牙又衝著蔣芸道：“那小蔣芸，你打算怎麼辦呢？要不要跟大哥哥走？”
“好呀！”蔣芸有些高興的笑容一頓，像是想到什麼又搖了搖頭，“不行，芸芸暫時不能跟大哥哥走。”
零號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你確定？你不是一直想有個家麼？這可能是你最後的機會哦。”
蔣芸捏住身上的病服，低頭有些悶悶道，“大哥哥那天答應要給我個家後，我和阿姨說了，阿姨和我說了很多。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芸芸知道自己現在和大哥哥在一起只能成為累贅，芸芸不想成為累贅。”
“嘖，真沒勁。“零號突然直起身，手術刀在指間轉出銀花，刀刃擦過李勝頸側時帶起一陣涼風，卻在最後半寸硬生生停住。
“你們啊...“他歪頭嗅了嗅空氣中瀰漫的恐懼味道，有些興奮道，“既然都不願意連累我，那就一輩子留在我身邊。從此刻起，你們的性命，歸我了。”
？？？
懵逼的兩人一臉茫然的對視一眼，不知道零號在抽什麼風，但看著自己面前興奮的零號，兩人覺得還是不打斷他的性質為好，猶豫的點了點頭。
大哥哥在說什麼？不管了，聽不太懂，點頭就是了。
這小子難道是在做什麼角色扮演嗎？
李勝看著面前面容還帶著些許稚嫩的臉龐，覺得也許這種長的嫩的人，可能叛逆期也來的晚？這樣想著，看向零號的目光不知不覺帶上了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慈祥。
“好了，既然對你們進行了歸屬宣言，在帶你們見證到真正的末日之前，誰都不準死，我會交給你們如何運用能力並生存下去的手段。“零號反手將手術刀收了起來，嘴角的笑意若有若無，“好了，我們該去王家村了，李天還在那兒等著我們。”
“不行。”李勝一聽連忙拒絕，“這太危險了。”
“呵……”零號輕笑了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危險？你覺得現在的世界還有安全的地方嗎？”
李勝張嘴想要辯駁，但又不知如何反駁，畢竟現在所處的病房雖然安全，但也不是長久之計，沒有食物，沒有人員前來搜尋，他們可能會先一步餓死，也算不上完全的安全。
“走吧，外面那群東西初期也就是聽覺靈敏點，行動快點的蟲子而已，即使我精神力還沒恢復，保你們也不成問題。”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準備出發，從病床上撈起蔣芸抗在肩上。
唰——
“愣著幹嘛，走啊。”零號一把拉開房門，一隻手又是扛著蔣芸又是拎著包，大馬金刀的站在門口轉頭衝著李勝喊道。
李勝握緊手機，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看向零號，臉色一變連忙出聲提醒道：“小心！”
零號頭也沒有回，一株帶著尖刺的薔薇科藤蔓從零號腰間衝出，將想要偷襲的變異鼠刺了個透心涼，變異鼠掙扎著抽搐了兩下變沒了聲息。
“啊，啊，啊……”李勝有些目瞪口呆的指了指零號又指了指那棵正向零號撒嬌的藤蔓。
“乖，把屋裡那隻鳥帶上，老鼠給你了。”零號摸了摸小藤頂端的花骨朵，轉身揮手語氣有些不耐，“快點，不跟上就拋棄你了哈。”
李勝看著門口逆著燈光的零號，心中的不安與疑惑居然莫名的消失。他不知道零號為什麼變了一個性子，但他知道，這小子本質還是那愛嘴硬的小屁孩，可能真的中二病推遲了吧。
“等我下，臭小子。”他深吸一口氣，快步來到零號身邊伸手搭載零號肩上，“出發，目標王家村！”
從八樓一路往下，起初還有幾隻不長眼的變異鼠來找茬，最後都變成了小藤的口糧，接下來的路段三人可謂暢通無阻。不少被零號戰鬥動靜驚動的人，透過病房的雙層玻璃觀察著這膽大包天的三人。
“這些人，遲早會死。”
零號看著這些躲在病房偷窺他們的人，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小……哎……”李勝想要說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知道零號說的是事實。
以他醒來後瞭解到的政府通知來看，被投了物資的地方，都是政府暫時無法抽出身前來解救的，這些人就這樣龜縮在醫院，不是被餓死就是被這群佔領住院部的變異鼠吃掉，這樣看來實在是有些殘忍。
雖然他還無法完全接受這種殘酷的現實，但開口讓零號救人，無疑是更不明智的選擇。在這個末日的世界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算計和秘密，或許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