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被人跟蹤(1 / 1)
在江戶去往京都的官路上,一輛馬車疾馳而行。
被臨時充做車伕的騰原家族繼承人向車廂裡面望了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你能不能換個姿勢,你這樣我感覺自己真的成車伕了。”
鍾子悅舒服的翻了個身,小心的避開身旁的小箱子,貼近箱板聽了聽,扭頭說道“車裡很熱的,你不能當成是禮賢下士?再說了,我現在可受著傷呢。”
騰原一郎有些無奈,狠狠的甩了一鞭子,“得了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不知道你這身體怎麼長的,這麼重的傷,換成別人怎麼也得三五個月才能勉強活動,你倒好,這才兩天,什麼事都沒了。”
“我受的內傷嚴重啊”鍾子悅斜靠著一床被子,有些感嘆的說道,“內傷,哪有那麼容易好。”
騰原一郎差點沒背過氣去,高聲喝道“內傷?從沒見過你吐血!真把我當傻子了,如果有內傷你的臉色會這麼好?”
“咳”鍾子悅尷尬的咳嗽一聲,有些勉強的開口,“其實,真要吐口血也不難,就怕嚇著旁邊的人,只好自己忍著了。”
一旁的吉川池秀連忙點頭,“服部石見守很厲害的,師傅肯定是受了傷的,騰原先生麻煩你多關照一下。”
“你看,連孩子都這麼說。”
騰原一郎有些無語,駕駛著馬車拐向一條小岔口,轉過了話題,“纓子,自從離了家,你一整天悶悶不樂的,想什麼呢?
“啊。”吉川纓子正在低頭沉思,突然聽見騰原一郎問她,忙抬頭說道“我,我在想吉原宿那邊還有我半個月的工錢呢。”
“呃,這個。”騰原一郎倒是沒了話頭往下接,只好一心駕車。
過了一會兒,車廂裡斜靠著側臥的鐘子悅陡然坐起,出了車廂站在車轅上抬頭四顧,“停!”
“怎麼了?”騰原一郎停下馬車,扭頭問向鍾子悅。
“有人一直在跟蹤我們。”鍾子悅下了馬車,向後望去,卻沒能看見人影。想了片刻,繞著馬車仔細轉了一圈,又貼近車廂聞了聞。
“什麼情況?”騰原一郎跳下馬車,轉到車後走了過來。
“不清楚,馬車沒有異常,但是被人跟蹤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鍾子悅檢查了一遍馬車,沒有發現,抬頭向騰原一郎說道。
“幕府的人?”
“目前還不清楚,連你也感應不到,來人應該離我們還遠,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來跟蹤。”鍾子悅皺眉道。
“會不會是?”騰原一郎指了指車廂裡面的姐弟,用手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鍾子悅搖頭,“不是他們,不要猜了,我們繼續趕路,前面不遠就要進山了,到了山裡不怕他不出來。”
“也對。”騰原一郎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個藥包,倒在車廂尾部。
鍾子悅看的迷惑,問道,“這是什麼藥?”
“在日本,有一人的追蹤術極為高明,只要被他盯上,哪怕相隔數十里,任何人也逃不脫他的追蹤。”騰原一郎邊散藥粉邊說道。“我一直懷疑是他飼養了某種難以令人察覺的蟲類才有的這種能力,這些藥粉是我從家族裡特意帶出來的,為的就是防他。”
“這麼厲害?”鍾子悅有些驚訝,元嬰修為的念力也不過能散出幾里而已,而且一旦別人有意隱藏,也很難發現,那次遇見的飛僵就是例子。這人居然可以利用蟲子相隔數十里追蹤,顯然不簡單。
騰原一郎點點頭,“他就是自創復仇劍術荒木流的荒木又右衛門,曾經為了復仇以一人之力連斬三十六名劍客。他還是柳生十兵衛的師兄,如果是他,我們這次有麻煩了。”
鍾子悅笑道“正好能提前領教一下新陰流的劍法。不過,他和伊藤一刀齋的劍術誰更高明一些?”
“伊藤一刀齋?他不是死了嗎?”騰原一郎愣了一下,想到鍾子悅話中的意思,突然蹦了起來,“不可能,你怎麼會見過他!”
鍾子悅笑了笑,伸手抽過騰原一郎的刀,閉目緩緩劃出一刀,刀式無拘無束,圓潤自由,卻又將騰原一郎周身空間鎖死,直至太刀臨身,騰原一郎居然沒能做出任何動作去抵擋這一刀。
“一刀流無想劍!”騰原一郎聲音尖銳,死死盯著眼前的刀尖,“你怎麼會伊藤一刀齋的絕學?”
鍾子悅收了刀,遞還給騰原一郎,笑道,“除去前天在江戶將軍府中,這半年我一共受過三次重傷,第一次便是傷在了這位老人的劍下。”
“你把他殺了?”騰原一郎滿臉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問道。
鍾子悅點點頭又搖了搖頭,嘆道“這一劍是我拼著受傷,用蠻力破開的,不過他實在是太老了,當時也僅有揮出那一劍的能力。一劍之後,體力不支而死。”
這時,吉川池秀也已經出了車廂,正好看見鍾子悅揮出的那一刀,滿眼放光的跑了過來,拉著鍾子悅袖子仰著臉說道“師父,我要學這一招。”
鍾子悅沒好氣的推開吉川池秀,將刀還了騰原一郎,又從懷裡摸出一本薄薄的書冊,扔給吉川池秀。
“喏,這是我搶來的,其中有大半被我撕了,剛好這一招還保留著,你先拿去看。”
騰原一郎劈手奪了過來,瞪眼衝鍾子悅吼道“你當師父就這麼不負責?他連最基本的都不會,你居然直接把最高明的劍術就這麼扔給他自己看?”
鍾子悅聳聳肩,“你也知道,我教不了他多久的。這麼短的時間,如果只讓他學最基本的,在你們騰原家隨便找個武士都能勝任,他又何必拜我為師呢。”
“那也不行!”騰原一郎一邊吼著,把冊子往自己懷裡揣,“之前就說好了,這個徒弟也是我的,你沒時間教他我來教,這本書我先收著,等他將劍術練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再學。”
吉川池秀委屈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好大的一個希望就這麼破滅了,那本劍術書被騰原一郎收走,恐怕要很久不會教給自己了。
想到這裡,吉川池秀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看向鍾子悅,“師父。”
鍾子悅揉了揉小池秀的腦袋,安慰道“沒關係,雖然一路上被我燒了不少,但還是留下了十幾本,每本都不比一刀流差,你想學哪個告訴我。”
說著,鍾子悅從懷裡摸出十來本小冊子,全部都是被撕的只剩下幾頁,在手中展開衝吉川池秀晃了晃。
“我看你骨骼驚奇,必是練武奇才,將來維護宇宙正義與和平的重任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