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探幽密一步之遙(1 / 1)
柔骨女的腳掌一遍遍的蹬在魚缸壁上,雙拳也不斷的捶向魚缸壁,只是內力受制,區區女子的蠻力怎能打破加固的魚缸,只是變味成了守衛頭子取笑她的笑料。
“先前自殺的勇氣哪去了,你現在就可以憋在水裡別出來,一小會就能死去,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折磨都能就此擺脫,一死無悔,多麼偉大的一件事啊,為何還要掙扎,為何還要求生,你怕死,你怕死。”守衛頭子哈哈大笑。
柔骨女腳踝早已磨破,傷口泡在水裡發白,嘴唇也被泡的白腫,但窒息的痛楚又使得身體不由自主的不斷掙扎,看起來煞是可憐。自己怕死,自己真的怕死,自己求死的勇氣早在剛才想要咬破毒丸的霎那用光了,一個人怎會有兩次自殺的勇氣,活著好,還是活著好,一定要掙扎著活下去。
守衛頭子也很鬱悶,他被告誡只能做個看客,無論缸中魚兒是什麼狀態都跟他無關,但是他一定要看著魚兒不能從這個魚缸中出來,所以他不得不眼巴巴的瞧著赤條條的美女,卻什麼也辦不了,很憋屈。如果他能隨便行事的話,早就脫乾淨跳進缸中去洗鴛鴦浴了。
其實看客也很痛楚。
柔骨女又一次探出頭來,拼命的吮吸胸腔內缺少的空氣,只是大雨傾盆,米粒大小的雨珠密密麻麻的落到臉上,砸進鼻孔內,灌入口腔中,空氣一點沒有吸進去,反而嗆了口雨水,接著又被鎖鏈拉了下去,往往復復,體力漸漸不支,呼吸到的空氣越來越少,一眼就能看出支撐不了多久。
“要摸你就如實說出來此的目的,背後是誰主事,我求老爺放你一馬,要摸你就成為亙古以來第一條淹死的魚兒,翻著白肚皮飄在水上,成為天大的笑話。”守衛頭子把握住機會,想著就此攻破她的心房,繼續說道:“身體還是不錯的,到時候凍起來做成人體藝術品指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幕琳瞧著柔骨女的慘狀身體一陣發麻,內心深處似乎也想要躍躍欲試。李太尉詫異的瞧了她一眼,幕琳趕忙回過神來,臉色一紅。李太尉沒心情趁著時候調戲她,用眼神示意她準備好了嗎,幕琳略一點頭,就抽出法杖,指著魚缸默唸法咒,片刻後“虛擬幻象”完成。
李太尉與幕琳同時跳進魚缸內,李太尉抽出背上陽劍,斬落腳鐐,背起柔骨女,幕琳在身後撐著藍衣隱身斗篷,於眾目睽睽之下悄然溜掉。
在守衛頭子眼中,魚缸內柔骨女還在一遍一遍往復著,掙扎著,但掙扎的方式變了,雙手用力的拽著腳鐐,兩腳也不斷的踹向鏈條,似乎想要掙斷它逃脫。守衛頭子自顧自的勸說著,許久過後,守衛頭子有些奇怪柔骨女堅韌的生命力,好奇的兩手撐在魚缸沿,腦袋伸進魚缸裡一看,頓時臉色煞白。
魚缸內腳鐐裂成兩半漂浮在水中,柔骨女不見了。
柔美的少女有一頭金色的長髮和一對修長的美腿,面容普普通通,五官整潔乾淨,總體上也算是清麗秀美。少女裹著被子沉沉的睡去,只是雙手用力的握著被角,黛眉緊鎖,薄唇輕啟,似乎在做噩夢。
上次在酒鎮少女抹著豔裝,打扮妖豔,自己又喝了不少酒,竟誤以為是成熟的女性,罪過,罪過,李太尉心裡默唸道。
“都怪我,都怪我。”幕琳抹著眼珠子,低著頭不敢看眾人的目光,像極了做錯事的孩子。
“沒事了,黛眉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你也嚇壞了,快去休息吧。”楊倩雪安慰著幕琳,眼睛瞥了瞥李太尉。
李太尉走到幕琳身後,兩指揉捏著她的太陽穴,“你先去休息吧,一會過來道個歉就行了,黛眉醒了我叫你。”
幕琳旋即感覺身體疲憊不堪,腦袋昏沉,迷糊中似乎被人抱起放到床上,兩眼徹底闔上,頭一偏,睡著了。
“這孩子真有骨氣,快要憋死了也沒出賣你。”李太尉瞧著黛眉,感嘆的說道:“雪妹怎麼騙的她如此死心塌地,說來聽聽。”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楊倩雪裝作生氣的樣子,但還是回答說:“她八歲時和她父親流落街道賣藝,和另一夥人起了爭執,她父親被打死,那夥人竟要在大街上強姦她,我恰巧路過把她救了下來,把那夥人送進了大牢,其實當時也就是看著一個小妹妹沒有依靠心有不忍,收留了她,誰知道她天天嚷著要學武將來報答我,我就請了位柔骨師傅叫教她柔骨術,好在她天賦異稟,一學就會,柔骨術本就偏門,那位師傅死後會這套功夫的也就她自己了,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她的存在。”
“冷,冷……”黛眉夢囈,渾身打著哆嗦。
“你不鑽進被裡用體溫溫暖她。”楊倩雪笑著說道,眼神中威脅意味卻十足。
“啊……我也困了,我去休息了。”李太尉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戰狼傭兵團總部的大堂內,怒煞星盤著腿坐在左手的首座,睥著對座的中年人,嘲笑的說道:“你還有臉坐在這悠閒的喝茶,還不快派人去找回那從你手中逃掉的女人。”
中年人端坐椅上,正眼不瞧他,自顧自的捏起小酒杯,抿了一口,閉著眼睛滿足的呼了口氣。
怒煞星右手一拉鐵鏈,一個三點裝的高挑美人款款而來,又猛拉了一下鐵鏈,美人被脖頸上的鐵環一帶,猛地落入怒煞星的懷裡。怒煞星雙手用力的揉捏著美人的房,口中吮吸著頭,示威的發出砸吧聲,美人神情陶醉的配合著腰肢扭動,春潮滾滾來。怒煞星突然猛對著對座猛捏頭,一道白線灑了過去。
中年人一把抹去臉上汁,大怒道:“畜生。”袖中三枚銀針霍然射出,直襲怒煞星的面門。
一把亮劍閃耀現身,明晃晃的劍光逼人四射,三枚銀針兩枚被劍氣化為粉末,另一枚被勁氣牽引,射到空處,劍光泯末,劍鞘隨著劍氣飛向中年人的座椅。
一個茶杯後發先至,“砰”的一聲砸在劍鞘上,四濺的茶水向兩旁噴射,濺了怒煞星和中年人一臉,劍鞘去勢陡停,落在地上。
“夠了,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高臺上站起一位標準身高,容貌無暇,淺藍瞳孔的青年人,對著中年人訓斥道:“烏鴉,他就愛這一口,你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老爺教訓的是。”中年人唯唯諾諾,臺上站著的青年人才是傭兵團的團長,實際年齡要比自己還要大得多,只是家族血脈保持著年輕的容顏。
“烏鴉,找到逃掉的那名女子了嗎?”
“嗯,找到了,只是……”烏鴉略一停頓,繼續說道:“覓蹤蟲飛進公主的宅院後就再也沒有飛回來。”
“準確嗎?”
“我在扎入她脖頸的銀針上下了藥,又把她拋進了魚缸中,那細小的傷口被雨水不斷的沖刷,保證無人能看的出來。”
青年人沉吟片刻,說道:“你們先不要動,盯緊那裡就行了。”
郡守府書房中,書桌上疊放著一摞公文,王強開啟一件公文一看,突然皺緊眉頭,沉思片刻劃了幾筆審閱完畢,一隻玉手又呈過來一疊檔案,接著端起水壺衝了杯香茗。
“冰一,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了。”王強愛憐的瞧著女兒,柔聲說道。
王冰一臉色還是不太好,儘管有了些紅潤,但面對除了爹爹外的任何人眼神都是空洞的,不能提起興致,“唉”了一聲,轉身離去。
王強嘆息一聲,自己的女兒還沒有從付鑫之死中緩過來,這也難怪,心儀的情郎在拜堂的前一天被另外女子殺害,捉住後本能將她處以極刑為夫君報仇,以消心中惡氣,可是行刑那天那淫女卻在大庭廣眾之下莫名其妙的被人救走了,直到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唉。”王強又嘆息了一聲,自己這麼多年的理想就是一家人徹底脫離這片混亂之地,團團圓圓,幸福安康,自己也為之奮鬥一生,誰料到愛妻早逝,只留下唯一的女兒也鬱郁不歡,就連薔州的百姓也不知道今後能不能倖免於難,這個相公,這個父親,這個薔州父母官真是當的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