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晴空中一聲霹靂(1 / 1)
“剛才你說殺了她她是誰?”付鑫好奇的開口問道。
“是素女害的你我陰陽相隔,我要殺了她為你報仇。”王冰一閃亮的眼眸中尋求著認可。
剛剛止住的血液又流淌下來,付鑫悲痛的看著王冰一,悽楚的說道:“我在奈何橋上正要喝孟婆湯投胎轉世,感受到了你內心陰狠悸動,似乎聽到了帶著惡毒詛咒的話語,以為聽錯了,但仍不放心求著孟婆上來再看你一眼,哪知道你竟真的說出這番話來,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王冰一唇上咬破的傷口鮮血涓流,卻渾然不知,只是傻傻的待著眼喃喃問道:“我讓你傷心了?”
付鑫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感嘆的說道:“我負素女良多,本就是我錯了,素女殺我我也不會有絲毫埋怨,在地獄中我才知道最開我走的就是一條不歸路,鬼律嚴懲負心人,如果我那晚沒有死後來與你成親,死後將會永墜十八層地獄不得超生,好在素女幫我懸崖勒馬,這一生積累的功德足以讓我下輩子事事順利,至於你……”付鑫又嘆息了一聲,“我們本就是陌路人,因為一個機緣巧合差點錯誤的走在一起,是非恩怨在我死的那刻就已結束,你何必要勉強自己。”
“不,你等我,我們不是說好了要永世在一起,我現在就下去陪你。”王冰一哽咽的說完這句話,取出曾經插入付鑫心口上的那把匕首,就要插入自己的心臟。
畫上一縷薄霧遊蕩過來拉開了她的手,付鑫突然語氣轉冷,“你知道鬼魂在地府是多麼悽慘嗎?整日的下油鍋上刀山,怎麼可能做的了鬼夫妻。你這是要加重我的罪孽,消我陰德害我不能投胎。”
“我只想跟你在一起,我只想跟你在一起。”王冰一兩手被拉住掙脫不掉,梨花帶雨無理智的糾纏著。
付鑫深吸了一口氣,洩氣般說道:“你與素女兩人的命運在生死簿上都與我繫結在了一起,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答應我,照顧好自己,解開自己的心結,放開一切快樂的活下去,心心相印,我的來世也會因你快樂而快樂。”
王冰一拼命的點著頭。
“我塵緣已了,見你最後一面就是來斷了你的痴念,助你趕走心魔,既然你心結已解,我也該回去了。”
王冰一想要摸一下付鑫的身體,手伸到一半就停止住了。
“忘了我吧。”一聲幽幽嘆息傳來,畫像燃起化為灰燼,隨著旋風飄散,爐中焚香也恰好燃燒殆盡。
郡守府外,一位長相普通的男子緊上幾步,跟上前面兩位美女,大聲嚷嚷著些無厘頭的話,毫不理會路上行人詫異的目光。
“我還有很多話沒說那,幹什麼急著拉我走。”李太尉想到還沒借這付鑫的口訓斥王冰一一頓,忿忿不平。
“時間這麼緊,迷香就這麼長,焚盡後我的虛擬幻象就會失效,你竟還想囉囉嗦嗦墨跡沒完。”幕琳施法過度,頭有些暈,全靠拉著楊倩雪的臂膀才沒有倒下。
“迷香想得到拿為何偏偏血包忘了?還有你,笑什麼,咬我兩次有意思嗎,有意思嗎?”李太尉左手攥著右手小指痛的眉蹙成一團,咧著嘴怒聲連連。
楊倩雪“噗”的一聲輕笑,“血當然是新鮮的效果更好,不就是破了一個小口子,要不你再咬回來。”邊說邊伸出了玉指。
李太尉恨恨的張嘴撲了過去,嚇得楊倩雪倏地收了回去,扶持著幕琳慌忙逃回自家府中。
半天過後,幕琳回覆了體力,三人又對素女用著相似的手法助她解開了心結,而且在自家府中,做啥都方便,準備充足,李太尉唧唧歪歪一陣歪理爽夠了,手指也得保。第二天素女就向楊倩雪求了份女工的差事,楊倩雪瞧著素女眼中燃起的新希望,真心為她高興,怎會拒絕。
“爹爹,我要你幫我召開招親大會,我要親自出題選取如意郎君。”王冰一扯著王強的衣角,嬌聲嬌氣的說道。
“好好好。”王冰一冷若寒霜的臉上現出幾分紅潤,王強看的心懷安慰,一個勁的捋須輕笑,待她出去後招進一人,吩咐下去登出付鑫的案子,囑託著午後就開始貼榜公告招夫婿此事。還是和氣解決問題好,王強默默的想到,看來自己的決定還是正確的。
紅榜張貼,引來路過的不少民眾,一位頭髮斑白的中年識字先生讀完後,突然大喜叫道:“郡守大人要召開招親大會,王千金要親自挑選夫婿了,有才者儘可參加,年齡不限,年齡不限,哈哈哈。”
這一聲大叫喚又喚來不少人,榜上的告示太具有爆炸性了,以一傳百,漸漸傳遍整個薔州,以至於不遠處一張通緝逃犯的白榜被撕下無人注意到。
“大叔,雖說是年齡不限,可是郡守千金冰雪聰明怎麼也不會瞧上五十多歲的您啊,小侄勸您還是快點打消這個念頭吧。”一位白衣勝雪,手持摺扇的年輕書生輕笑道。
被稱為大叔的中年人也不生氣,認真的說道:“正因為郡守千金不同於尋常女子,才不會將年齡設為隔膜,或許還會欽佩老夫的八斗才學,心怡不已,再說了,老夫從未娶妻,雖年齡大些,生育能力還是有的。”
圍觀聽眾噓聲一片,年輕書生也不禁笑道:“大叔好雅緻,只不過聽說郡守大人也才五十歲,大叔入贅過門指不定還能另收一同齡弟弟。”
王家在薔州世代為官,口碑極好,這代郡守大人又清廉公正,一心念著薔州百姓,德高望重,薔州士子百姓對其一直很尊崇,聽到有人開大人的玩笑,頓時圍了過來,紛紛指責年輕書生的不是,文人引經據典,粗人則直接破口大罵,就差動手的了。
年輕書生似乎有些詫異,旋即釋然,呵呵笑道:“小弟外來人不清楚此地風俗,不敬之處還請見諒。”
中年大叔也是怒氣衝衝,臉色通紅,似乎被人打了嘴巴,以長輩的口吻教訓道:“看你年齡也不小了,又是一個讀書人,為學莫重於尊師,這點道理都不懂嗎?”又看了眼書生手中的摺扇,“風骨又不是拿把摺扇扇風就能扇出來,這麼涼的天還握著摺扇只能有損我們讀書人的風範,趕緊回家好好琢磨琢磨去。”
一番話說的通俗易懂又嚴厲無比,看似在抽人臉面實則是替年輕書生解了圍,年輕書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躬身行了一禮,只是看起來毫無悔改之意,閒庭若步般含笑從眾人讓開的一條小道上穿了過去,漸行漸遠。
年輕書生走後,紅榜處又熱鬧起來,放佛剛才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讀書人和白丁湊到一塊開著有分寸的玩笑,其樂融融,其樂融融。
年輕書生邊打聽著路邊信步行走,不一會兒來到一處府邸門口,抬頭瞧了眼上面的匾牌,一合折扇就要往裡邁步,突然又被推了出來。
“你是幹什麼的?公主住處是你這種人隨便進的嗎?”門口的侍衛老遠就看出這書生打扮的年輕人鬼鬼祟祟不懷好心,只是沒想到膽子竟大到無視自己的存在直接往裡闖,只是有些奇怪方才明明用了很大的力,這樣一個孱弱的書生為何沒有被推到。
“我自己的院子怎麼不能進去?”年輕書生神情自然的反問一句。
“少他媽的給我嘻皮笑臉,快給老子交代清楚,否則老子打的你媽都認不出你來。”將至立冬,沙漠的天氣從夏日的乾燥酷熱猛然變至特有的寒冷,久在麗都溫暖之地突然來到薔州面對突變的天還真有些不適應,滿腹牢騷只想找個人發洩一番。
年輕書生面露苦笑,今個怎麼一直碰壁,竟然連家門都進不去了,但落在方才侍衛的眼裡卻是如此的刺眼,侍衛大怒,一腳踹來,但感覺自己堂堂的皇家侍衛欺負一個書生有些丟人,又收回了七分力氣。
饒是如此,如果普通的書生中此一腳也得躺在路上半天站不起來,書生面現惶恐,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下一刻就要重傷倒地,乾脆放手一搏,不退反進,往前疾走幾步,從眾侍衛夾縫裡穿了過去,回頭笑道:“多謝幾位引路之恩。”
門口的侍衛現在才反映過來,自己哥幾個放到江湖上也算是名高手,竟讓一名書生闖了進去,要是讓公主知道了……頓時老臉羞惱的通紅,嘶啞著聲音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