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皆大歡喜有客來(1 / 1)
“連你也欺負我。”幕琳瞧著輕笑不已的嵩戈,一甩手跑了出去。
“還不快去追。”楊倩雪偎在李太尉的臂膀上,笑道。
嵩戈豎起摺扇指了指他們倆,眉毛抖動值得玩味,轉身追了過去。
李太尉右手攬著佳人的腰肢,手指微動撫上腰內側,四指輕輕的揉按著,“剛才你和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嘍。”
觸手點一股興奮感流轉全身,楊倩雪怦然心動,強行掙脫開來,拉著他的手,“走,去給冰一妹子捧場去。”
半個時辰後。
“你看,我說吧,他倆肯定早到了。”楊倩雪指著人群中的兩人說道。
不知道嵩戈說了什麼笑話,幕琳羞著臉粉拳輕捶,眼中滿是喜悅,早就不是方才哭鼻子的樣子了。山河扇開啟,嵩戈變戲法似得從裡面拽出一玉鐲,輕柔的帶在了幕琳的手腕上,幕琳半低著頭,喜滋滋的小聲說著什麼。
招親大會第一關為比武,為了防止出現慘劇,交戰雙方禁止使用武器,以某方出臺或認輸為止。報名者抽籤決定對手,一號對戰二號,依此類推,一輪過後勝者重新抽籤,最終留下八人進入第二輪的文試。
臺上你來我往,拳風腿影,虎嘯生風,令人眼花繚亂。一個尖臉猴腮的瘦子蹦跳起來,一腳踩到胖子對手的腳趾上,三百斤的胖子慘嚎一聲,肥胖的巴掌蒲扇般扇了過來,瘦子低頭躲了過去,眼疾手快,抓住胖子巴掌的小指用力一掰,骨裂聲響起,一記掃蕩腿,秋風掃落葉般將胖子橫掃在地。
瘦子一腳踏在了胖子的嘴上,防止他出聲認輸,另一隻腳正要踢斷他的脖子,胖子的胖手及時的從懷裡摸出一個白色小內褲,左搖右擺,示意投降。
瘦子連勝五輪,聲勢浩大,下臺前對鄉親拱手一禮,下臺後卻直接奔向一個年輕胖子面前,下跪行禮。
商會四公子讚賞的扶他起來,心裡琢磨著原來自己屬下中竟還有這等高手,黃牙竟敢壓著他們不讓出頭,真是死有餘辜,嘴裡說道:“替本少爺把這朵花采了,本少爺絕不會虧待你。”略一停頓又說了一大串淫穢不堪的話,如何享用云云。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高臺上郡守父女的眼裡,雖然不知道他們唧唧歪歪的說的什麼,但也清楚那個胖子做的什麼卑鄙打算。王冰一冷哼一聲,“這個胖子竟敢來這裡搗亂,爹爹趕緊找人把他打出去。”
王強也很惱怒,不過毫無理由的將商會四公子打一頓對會長不好交代,旋即輕笑道:“反正這次招親的最終選擇權在你的手裡,到時候直接淘汰掉就行了。”
王強胸懷寬廣,能夠忍氣吞聲,不代表所有的人都能肚中撐船。
雷鳴,傭兵社的教頭,在薔州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中自然不少美妾,但未立有正妻,據說曾經深愛的女子難產死了,正妻的位子一直給她留著。但近年來還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和習慣,雷鳴暗戀王家千金已久,近幾年每晚男女交合時總愛將美妾的臉用布覆住,腦中幻想著身下的人就是郡守的千金。雷鳴身份地位自然不在人下,功夫才幹也不遜於別人,只是愛妻死去留下的傷疤依然很痛,又想著她的身份高貴,兩人年齡又差著近二十歲,於是就憋在了心裡,幾年來從未有人知曉。
但實在不走運,自己與這胖子靠的太近,這夥人說的話自己都聽見了,心中不由無名火起,來前想著女神終於要嫁人了,內心失落下又喝了不少酒,酒壯人膽,竟也報名取了籤子,做起了奪花勇者,好無壓力的進了前八。算那瘦猴運氣好,沒讓自己碰傷,否則定要打的他半年下不了床。
王冰一注意到了雷鳴是在場中的一次偶然對視,那人看自己的眼神是溫和的,充滿了安寧祥和,柔情深處包含著尊敬,就是尊敬,沒有一絲貪婪的尊敬。“爹爹,你瞧八號怎麼樣?”
“噢,雷教頭啊,人挺不錯的,就是年齡大了些。”王強隨意的瞥了一眼。
“爹爹,年齡不是問題。”王冰一著急的說道。
“哈哈,只要是閨女瞧上眼的爹爹都支援。”王強哈哈大笑。
比武結束,天色已晚,八名勝出的選手分別被請到府裡共膳,郡守殷勤招待,精品美酒一一奉上,千金白衣盛裝下如同寒梅傲雪,孤清高潔,環席敬酒。美人敬酒,怎可推脫,八人開懷暢飲,竟無人喝出酒中迷藥。
酒過飯飽,王強突然宣佈:“文試開始,八位請跟我來。”
迷藥混在酒中,漸漸發揮作用,眾人頭暈目眩中跟著王強來到雅間,雅間早就備好了筆墨色板。八人按號入座,紛紛運功退酒,保持腦中一線清明。
“還請八位不要介懷,小女是想探出八位內心深處對自己的真正看法,故而出此下策,請各位在一炷香的時間,畫出小女在自己心中的形象,最終取捨交與小女定奪。”
絲簾輕開,王冰一安坐椅上,一動不動,任由八人的目光打在身上,或溫和,或貪婪,或挑逗,或不屑。
看著佳人素顏,眾人眼神有些模糊,朦朦朧朧,漸漸腦中飄過一些殘缺的記憶,人物影像放電影般從腦中飄過,附著到眼前美人的身上,漸漸重合,手不由自主的持筆揮灑,最後殘存的一絲清明也不復存在。
迷香焚盡,時辰到。
王冰一起身從一號開始考核結果,一號就是看榜時訓斥嵩戈的那名老書生,比武時用一隻大筆,此時迷迷糊糊呆瞧著王冰一一步一步走進,兩隻眼睛金燦燦的。
王冰一奇怪的歪了歪頭,拿起桌上的作品瞧了瞧,掩嘴輕笑。畫上八抬元寶大轎,轎子四周兵戈豎立,群兵護衛。轎中老書生摟著一美女安枕而臥,極盡愜意。那美女倒與自己有三分相像,王冰一搖了搖頭,“老先生老當益壯,雄心不減,小女佩服,來人扶老先生回府休息。”
身旁傳來一聲大笑,“寶刀已老,還愣衝好漢,找死,找死。”瘦猴撫掌大笑,一根鬍鬚高顫到嘴角,鼻尖上沾染著一點紅染料,小眼微眯,露出一抹兇光,臂肘一拐,畫紙飄落到了地上。
王冰一早已對他不滿,但還是好奇的撿起瞧瞧他會把自己畫成什麼樣子。拾起一瞧,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兩手顫抖不已。畫上兩名男子一胖一瘦,正在前後一起強姦一名女子,女子雙手被分開弔在兩邊,一縷鮮血順著大腿流到腳下,這還不是關鍵,關鍵在於那女子竟與自己有七分想象。
“找死。”王冰一重複了句他方才說過的話,咬著牙說道:“來人,把他拉出去打癱了閹掉再扔進地牢。”
門口侍衛衝了進來,瘦猴迷糊中聽到是來拿自己,怎會束手待斃,奮起反抗,奈何神智不清,渾身力氣盡失,怎會是身強力壯的侍衛對手,被幾拳打翻在地,駕了出去。
三號是名俊朗的小夥子,眉眼間青澀未褪,留著一頭短髮。當自己弟弟還差不多,王冰一心想,當看到畫上人物時,更是哭笑不得,這哪裡像自己,這明明就是嫦娥。不過被人高看的感覺真不錯,王冰一甜甜的哄著他入了夢鄉,然後招來人送他去了上房休息。
四號畫未畫完就已睡著了,王冰一心道:“這年輕人的酒量怎麼比其他幾位差那麼多。”畫上將將能看出是兩女子牽手看夕陽,王冰一略覺得奇怪,瞧著他的皮膚有些嬌嫩,將手探到他的鬍鬚上,輕輕一拽……
五號、六號、七號長相普普通通,畫像也平平常常,沒什麼特色,但也沒什麼不敬之處,王冰一派人依次送回家。
八號,王冰一腳步略有遲緩,心裡竟有些緊張,但還是鼓起勇氣走了過去。
雷鳴四十的漢子,眼眶竟然潤溼了,彷彿想起了傷心事。王冰一緊抿著兩唇,瞧著他的作品。畫上人物歪歪曲曲,不成樣子,這也難怪,讓一個前身將軍,現任的搏擊教頭畫畫是有些勉為其難。有些奇怪的是畫上女子一身綠色,清麗明亮。右邊竟還有題字:十年生死兩茫茫。
“雷教頭,您這是……”王冰一不知道怎樣開口。
“對不起王小姐,書畫拙劣擾了你的雅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