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雙眼流血的畫像(1 / 1)
李太尉其實不想與他過招,畢竟潛意識裡將嵩戈當成了文人,論身份卻又算自己半個師兄,實在無趣,“嵩兄儘管出招,我破招就是了。”竟連劍都懶得拔,突然一道白光飛來,李太尉本能的推掌迎上,掌中勁氣勃發。
“啪。”李太尉哆嗦著手,方才那道白光竟是摺扇虛影,打在手上卻很生疼,李太尉不敢再大意,雙拳握緊,穩固腳步,卻仍強硬的不肯拔劍。
無數扇影困住李太尉,李太尉雙拳難敵群扇,一會腦袋被拍一下,大腿被扇稜劃一下,渾身痛楚,嵩戈則在遠處笑道:“太尉兄,我這‘萬扇疊影’可是連頭大象都掙脫不了,憑蠻力實屬不智,實屬不智。”
又一扇影近身,打在臉上,李太尉感覺似乎被打了一巴掌,惱怒下拔出陽劍橫掃一圈,純陽之氣化為熾熱火焰頃刻間將扇影一掃而空。
嵩戈摺扇開啟,扇面畫有巨石,突然巨石從扇中出,砸向了李太尉。李太尉一咬牙關,雙手握劍,躍起從上劈下,斬在巨石上,巨石轟然碎裂,塵土瀰漫中,一根金繩悄然出現,緊緊盤繞住李太尉上身。
李太尉心神一動,背上陰劍脫鞘而出,隨著主人心意割斷綁繩,李太尉左手倒提陰劍,橫在身前,向嵩戈衝去。
繩索巨石從扇中生出後,扇面驀然轉為空白,嵩戈此時摺扇一合一開,扇面為之一變,畫有風沙漫天,裹著黃沙的旋風從扇中飛出,將李太尉滯在裡面。
風壁鋒銳,風中懸浮的黃沙細密,李太尉不自主的閉了下眼睛,沒有注意到嵩戈摺扇畫面又變,一名女子像形成。
李太尉費了好大力氣終於弄掉了旋風,眼前終於明朗,卻看到一名女子持劍衝來,女子如花樣貌,傾城傾國之姿,卻面泛悽楚,惹人幽憐。
“雪妹。”李太尉喃喃念道,一時失神,突然醒悟過來,暗道糟糕,女子手中劍已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哈,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果真不假。”嵩戈走了過來,拍了拍李太尉的肩膀,嘆息道:“心智太不堅定了。”摺扇對著身旁女子一拂,身旁女子化為一張紙片吸進扇中。
李太尉也不惱怒,只是好奇的瞧著扇面,紙片進入扇中,扇面上出現了楊倩雪的畫像,李太尉嘖嘖稱奇,“這扇子太神奇了,借我玩兩天。”邊說邊伸手搶奪。
嵩戈倏的一下合上摺扇,收回懷裡,“這可是我嵩家的寶貝,名為山河扇,給你你也不會用,如果敲人的話還是用你的寶劍效果更好。”
“小氣。”李太尉聳了聳肩,摸著肚子餓了,拉著嵩戈就要去吃飯。
一彎新月掛在天邊,吝嗇的潑灑著黯淡的銀光,冽風送來陣陣寒意,新月也似怕冷般扯過一片雲朵敷在了自己身上。
嵩戈收住了腳步,眉頭輕皺若有所思,李太尉餓的肚子直叫,心不在焉的自個繼續走。突然身後“喀嚓”一聲輕響,李太尉臉色大變,竟傻乎乎的走進了籠子裡。
“我就知道這個笨豬得上當。”天藍色的身影從拐角處閃了進來,“嵩大才子就是才子,一眼就看出了虛實。”幕琳對著嵩戈誇讚道,“方才你扇中幻象擒賊,攻人心智,實在漂亮,山河扇吸納百物,果然厲害,我作為魔術師,給你畫幾張圖片,加持上一些幻術,保證效果更加。”
“那個……好妹子,我怎麼成賊了。”李太尉暗自衝擊了幾下,這納雲吞海在裡面果然掙脫不掉,扮起了笑臉。
“還說不是賊,都把姐姐的心給偷了。”幕琳颳著臉蛋,羞他。
“你是魔術師?那太好了,我正愁扇中物件太少,魔術師思維靈活,又能變來變去,定能給我不少幫助。”嵩戈顯然很意外,面露驚喜。
“那現在就走,我有好多的奇思妙想,正巧可以藉助山河扇來實現。”幕琳拉著嵩戈的手就往外院外走。
“回來,先把這籠子開啟。”李太尉搖著鐵籠門對著遠去的身影叫道。
“還記得以前說我是豬來嗎?今晚你就睡在裡面吧。”幕琳頭也不回。
嵩戈邊任由幕琳拉著走邊回頭說道:“小小的一個鐵籠太尉兄一定能奈何的了,出來後速去找我。”
夜靜了,刺骨的寒風呼嘯刮過,籠中的人打著哆嗦,雖說修煉至此早已不畏懼這點低溫,但涼颼颼的感覺依然不可避免。李太尉身體蜷縮起來,兩隻眼睛滴溜溜的轉著,不是在想怎麼出去,是在想出去後怎麼收拾那小丫頭。後院本就很少有人來,加上李太尉愛護著臉面,怎麼會好意思大叫求救,直唸叨:“阿彌陀佛,我的雪妹子速速來救我。”
天不遂人願,楊倩雪回來後就直接睡了,幕琳那丫頭還真說到做到,一夜未來,嵩戈則是對李太尉有信心,一直在臥房等著李太尉的到來,竟漸漸的睡著了,只苦了李太尉在籠子裡呆了一宿。
東方泛白,旭日東昇,天地間一片亮色。
幕琳躲在楊倩雪身後,低著頭搓弄著藍色衣角,聽著明顯帶有責怪語氣的訓話。
“再怎麼說他也算是你的朋友,將來說不定還是你嫂子,哪有這麼捉弄人的,萬一出事了咋辦?這麼大了咋還不懂事,一會你過去認真的道個歉,否則我也饒不了你。”楊倩雪一臉怒色。
“我怎麼知道他不叫人。”幕琳嘟著嘴略顯委屈,楊倩雪回身瞪了她一眼,趕緊住了嘴。
嵩戈默默的跟著,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知道一開口說話必定挨訓,師姐的脾氣自己可是清楚的。
“太尉。”靠近鐵籠,走在最前面的楊倩雪驚呼一聲,開啟籠門,撲了過去。
李太尉躺在地上,兩眼兇睜,怒視著天空,脖頸處一灘鮮血,尚未乾涸,左手捂著脖頸,手縫中滲出血來,右手伸到背後似欲拔劍,但劍顯然未拔出來就已經慘遭毒害,面色慘白,看起來已經死去了有些時辰。
楊倩雪撲到李太尉的身上,不小心碰到了李太尉的臂彎,李太尉未緊閉的嘴巴突然咧了起來,吐了吐舌頭。
楊倩雪一呆,旋即破涕為喜,明白了過來,想來他是想借此嚇唬一下幕琳,又不忍嚇著了自己,提前打個招呼,內心深深的感動著,暗道:“自己一定要好生配合。”
李太尉是有苦自己吃,昨晚和紅龍暢聊一宿,收穫頗豐,補了些基礎科目,交流了些戰鬥技巧,轉眼間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李太尉琢磨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從懷裡取出前日裝神弄鬼剩下的血包,取了個仰臥的姿勢擺弄出被割喉慘殺的場面,誰料到那些人今個起床這麼晚,等了一個時辰才見到那三個人來,臂彎早就麻了,又被楊倩雪慌亂下腿一碰……賺雪妹淚珠子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從那藍衣蘿莉那裡多賺點了。
幕琳早就傻了,現在視線被楊倩雪擋住,只能看到那一灘血,殷紅的鮮血深深的印在了腦子裡,黏稠般令人窒息,幕琳眼神再也挪動不開,聽著楊倩雪似是說著的送別小情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眼淚早已無聲無息的流淌下來,滴落在腳下形成一灘小水窪。
嵩戈最開始也唬了一跳,但瞧見楊倩雪的反映後就知道有詐,以他對雪妹的瞭解,如果李太尉真的出了事,雪妹肯定不會是平靜的說著令人聞之心酸的情話,而是一定暴跳如雷,這要承擔很大責任的幕琳早就被禁錮住了。
幕琳的眼睛哭腫了,天藍色的眼眸中出現了血絲,腳下的水窪反射陽光到了楊倩雪的眼睛裡。
“太尉,別睡了,醒來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呢。”楊倩雪攬著李太尉的身子,聲音悽悽婉婉,聞者欲落淚。
“嗯,天亮了,是該起床了。”李太尉慢悠悠的站了起來,拍掉身上的塵土。
幕琳傻了眼。
“你,你騙人。”幕琳指著李太尉,氣得跺著腳。
李太尉擺出一副無賴的樣子,“我們小兩口說著甜蜜的小情話,這麼大的孩子怎麼不知道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