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覬劍者命喪黃泉(1 / 1)
李太尉左瞧瞧右瞧瞧,突然插嘴問道:“雷教頭的兄長呢?”
雷鳴臉色一黯,輕聲的說道:“家兄病重了,頭幾日已經辭去了社長一職,現在在府裡養病。”
午後楊倩雪來到郡守府道別,將皇帝的一封密信秘密交付給了王強,正式踏上了去東胡州的路,儘管一再強調別驚動州民,城門的送別隊伍依然壯大,有雷鳴這樣的老熟人,有那個年輕胖子這樣的死對頭,還有一些新面孔。
釀酒大亨錢百萬腆著肚子大搖大擺的靠了過去,肥胖的臉肉扭成兩道彎,奶聲奶氣的說一定要獻上最真摯的祝福。
李太尉一聽錢百萬,獻祝福,眼睛一亮,兩眼迅速掃了遍周圍,沒外人,慌忙介面答道:“公主時間珍貴,有什麼禮品快獻上來,公主一定會接受你的祝福。”
楊倩雪暗道糟糕,心裡輕嘆了一聲,但臉色不變,充滿了笑意,戲謔的瞧了李太尉一眼。
錢百萬一瞧公主沒有出言反對,心裡一高興笑的眼睛都沒了,輕柔的拉過楊倩雪的右手,低頭在手心手背各吻了一下,接著送上一條罕見的瑪瑙手鍊,還親自為她帶上。
李太尉臉色頓時難看的要死,要不是肖泱一直拉著他,估計早就衝上去把他的肥舌拽出來割掉。
嵩氏錢莊的薔州二老闆跪伏在地上,兩手舉著一塊匾牌,央求楊倩雪為新開的酒樓題字。
楊倩雪暗自惱怒,嵩戈竟要在這種場合做廣告,還要自己做形象代言人,可是二老闆拉攏過來不少達官貴人圍觀,表意清楚,有理有據的說道:“酒樓是為了做慈善,每月利潤的五成都用來改善底層居民生活,讓他們冬天燒的起木炭,住得起房子……”
楊倩雪提筆一揮,“金盃大酒店”。
戰狼傭兵團團長榮升傭兵社社長,很少露面的他竟也前來送行,大多數首次見到戰狼傭兵團團長的無不驚歎竟是如此年輕,青年人只是略說了幾句客套話就退了下去。
淺藍的眼瞳引起了幕琳的好奇,“哥哥,你是什麼族人?”
“自然是土生土長的楊國人了。”青年人溫和的瞧著幕琳,開著玩笑說道。
幕琳歪過頭去嘟著嘴不理他。
青年人站在人群裡,瞧著漸行漸遠的車隊,目光一直落在那件藍衣上,嘴角翹起了笑意。
“父親,她們走了。”商會的大公子對著椅上的老人說道。
“走了好,葡萄計劃正式實施。”老人仍在安心的練字,只是說這句話的時候手腕有些顫抖。
大公子注意到了這一點,心裡想著,父親果然老了,看樣子我要做兩手準備了。
兩天後,姜國太醫院的醫師們終於完成了任務,備齊了足夠的海砷。一位老醫師欣慰的笑了笑,幾個月來的功夫沒有白費,伸了個懶腰正要回家抱孫子去,突然一列士兵攔在了前面,為首的將軍說道:“陛下有令,請各位老大人繼續在這片莊園裡住上幾日。”
接著又湧出一群士兵,將他們幾個月來的成果全部帶走了。
五天後,楊國姜國的邊界上,運酒銷往姜國的車隊回來了。
幾十輛馬車載滿了盛酒的木桶,停在了國界線上等著東胡州的關防兵檢查。負責此事的將軍醉醺醺的趕了過來,抬眼一瞧,是商社的老熟人,隨意的揮了揮手,手下的兵士走了過去。車隊的管事笑著靠了過來,裝作扶著將軍,關切的大聲噓寒問暖,手卻瞧瞧的塞進他衣兜裡一疊銀票。將軍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不易察覺的點了點頭。
管事大聲吆喝道:“將軍,車上只剩下一些空木桶了,小的就一賣酒的怎麼敢帶違禁物品,這麼涼的天還是讓將士們歇息會吧。”
將軍招了招手,一名低階軍官小跑過來,報告道:“將軍,沒有發現違禁物品。”
將軍醉醺醺的甩了甩手,“放行。”
此處依山傍水,不遠處的山腳是一片松柏林,樹木密密麻麻,連綿不斷。烏鴉在林中冷冷的瞧著這一幕,身後是三百狼騎兵。確定車隊安全透過,烏鴉帶領著狼騎兵換了一條山路追了過去。
六天後,狼騎兵與商社的車隊在山野間相聚,護衛著車隊東行。
十天後,車隊終於進了薔州城,停在了商會的廣場上。不再是以往那些普通的搬運工人搬運木桶,商社社長府裡的私人武裝早就準備多時,面色肅容的湧了出來,一絲不苟的將木桶搬運至商會的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裡有可堪比湖大小的水池,池中冷凍著一池魚蝦。木桶運來,私人武裝離開守在外面,另有一匹人開啟木桶夾層,將桶中粉末傾倒在幾個大桶中,彙總,注水,溶解,吸入注射劑中。
冰塊融化,注射劑將管中藥劑平均注射進了魚蝦體內。
去異味,消色處理,人體實驗,冷凍包裝。
十三天後,這匹魚蝦出現在了運往東胡州的路上。
王強寶,今年十八歲,身材中等,為人木訥,憨厚朴實,當兵一年了,本來這種老實巴交的小兵只要是任勞任怨,也不會有什麼苦吃,但這人的運氣實在太差了,當兵時竟然分在二連三班,這班出了名的臭,班長史飛又是出了名的混球,就愛欺負自個班裡的老實人,上樑不正下樑歪,這班裡的情況也就明瞭了。本來這種情況早就該被上級知曉,給與處分,可誰讓這史飛是連長高勝的外甥,反正又只是作風不正,沒有犯什麼大錯,高勝就乾脆兩隻眼睛都閉起來,偏袒,偏袒,還是偏袒。
這可就苦了王強寶,在軍隊裡生活的那真是豬狗不如,好在自己當時入伍籤的是兩年合同,忍耐住啊,王強寶自個給自個打氣。
這一走神,盆裡的熱水就倒多了,史飛“啊”了一聲,收回了腳,復又一腳把他踹倒地上,“奶奶的,真他媽的一個廢物,倒個水都倒成這樣,真不知道你娘是怎麼把你養大的。”邊罵著邊擦淨了腳,趿拉上鞋上前幾步,正要像往常一樣補上幾腳,腦中突然靈光一現,臉上堆起笑容,寬厚的手掌輕柔的把王強寶扶了起來,大嘆了一口氣,“我這也是恨鐵不成鋼啊,有句話怎麼來著,玉不琢不成器,我心裡其實是很看好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為鼓勵,接著說道:“不說這些了,明天連裡有個生存練習,每個人都要參加,你回去洗洗早些睡吧。”
王強寶洗淨了身子躺在床上,依舊在回味著班長說過的話,“奇怪,班長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難道我一直在錯怪他?”帶著疑問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營前集合,三班計程車兵們在班長史飛的帶領下來到了山的背面,此處遠離連隊,枯樹蔽天,杳無人煙。史飛高聲訓話:“今天的訓練專案是掙脫練習,我將你們依次綁起來,誰第一個掙脫開來誰的評分就最高,下面開始,王強寶,你第一個。”
王強寶出列,沒有覺得有任何奇怪,每次只要有訓練活動自己都是第一個試驗。王強寶按照班長的要求兩手向前,環抱一顆大樹,史飛取出一捆麻繩將他的手腕緊緊的綁在了一起,然後又將剩下的繩子在他的上身繞了幾圈,與樹幹牢牢的綁在了一起。
王強寶試著掙扎了一下,自然掙脫不開。史飛對著一個面上帶疤計程車兵使了個眼色,那名士兵瞭然一笑,走了過來,扒下了王強寶的褲子……
夜晚王強寶躺在床上,趴著身子,將頭埋在枕頭裡,兩眼噙滿淚水,內心早已崩潰。
“你不能在這裡呆下去了,這種非人類的生活你怎麼還能忍受得了?”一個惡魔拿著叉子出現在腦海裡,一臉怒氣。
“那我能怎麼辦?”王強寶的聲音有些迷茫。
“逃啊,逃離這片苦海你就自由了。”惡魔揮舞著叉子,慫恿的說道。
“是啊,可以逃。”王強寶喃喃念道。
“砰”,一個手持法杖的天使出現在了惡魔的對面,捂著臉恐懼的說道:“oh,你竟然要當逃兵,你忘了你母親教導你要‘精忠報國’了嗎?你又能逃到哪裡去?被抓回來就會被軍法處死。”
“是啊,又能逃到哪裡去?”王強寶眼神迷離。
“逃往姜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