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河扇紙女擒賊(1 / 1)
”惡魔出主意說道。
“姜國?”王強寶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些。
惡魔充滿誘惑的聲音響起:“對,就是姜國,你母親早已病終,家中從此沒有了親人,你不正是因為如此才來投軍的嗎?逃到對面的軍營裡去,帶領那裡計程車兵打回來,報復傷你的人。”
天使舉起法杖,正要詠咒讓他清醒些,惡魔尖叫一聲,手裡的叉子擲了過來,插進了天使的胸膛,天使消失不見。
“逃到對面的軍營裡去,帶領他們打回來……”王強寶順著惡魔的聲音陰笑著。
一個臭鞋拋了過來,砸到王強寶的背上,“他媽的,自己嘟囔什麼,再打擾老子睡覺,小心老子給你再來一次。”臨床的疤臉士兵威脅道。
三天後,輪到二連出營巡邏。出營巡邏在今後的考核中是要加分的,最近幾年這塊邊界又相安無事,所以成了份美差。肥水不流外人田,三班自然搶到了這塊肥肉,十八人的名額搶到了九個,可是班裡總共有十人,史飛關切的以王強寶身體不舒服讓他好生休息,把他留在了營裡。
臨走前,疤臉士兵突然肚子痛,報告請求去茅廁,史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去快回,晚了不等你。”
疤臉士兵剛拐進茅廁,一根木棒當頭落下,將他砸昏了過去。王強寶經常被派來打掃茅廁,自然對這片熟悉無比,手腳麻利的把他捆了起來裝進麻袋裡,避過人拖了出去。拖著麻袋回到了三班的宿舍,王強寶將麻袋塞進了床底下,臨走前發狠猛踢了幾腳。剛要走出門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滾動聲,王強寶回身一看,疤臉士兵應當是被他那幾腳踢醒了,正在麻袋裡奮力掙扎。
因為巡邏過後班裡的人傍晚才回來,所以王強寶本來不打算殺他,可是現在鬧出了動靜……王強寶拔出腰間佩劍,用力刺了進去。麻袋裡的人被堵了嘴只得發出“嗯嗯”聲,又是一劍,接連五劍下去,麻袋早沒了動靜,王強寶將劍在麻袋上擦淨了血,關門,快速奔了出去。
“班長,疤哥肚子痛蹲在茅廁不出來了,他讓我給你說他不去了。”王強寶氣噓喘喘。
史飛早就等的不耐煩了,聽聞此事把疤臉痛罵了一頓,突然話鋒一轉,冷聲問道:“他蹲在茅廁出不來了怎麼找的你。”
“我……我也是肚子痛去茅廁碰到的他。”王強寶還是沒有緩過氣來。
你也肚子痛?史飛壞心眼一起,指著王強寶命令道:“算你走運,今個你就補上跟著出營巡邏。”
“我也肚子痛,萬一路上要上茅廁……”
“讓你去你就去,磨蹭什麼,外面滿地都是茅廁。”
王強寶推脫不得,心有不甘,全部表現在臉上,史飛盡數瞧在眼裡,心裡大笑。
過了些時辰,已經遠離軍營,巡邏的人群漸漸分開,三班這一組九人走在了一塊,瞧著沒有外人,史飛帶領著隊伍漸漸放緩腳步,然後散步,最後在松柏林裡偷懶坐了下來。
王強寶突然捧腹彎腰,“班長,我肚子痛。”
“快去快去,別磨蹭太久。”史飛扔過一塊石頭算是當作賞賜。
王強寶撿起石頭捂著肚子向樹林裡狂奔,身後傳來陣陣譏笑聲。
深夜,翻過了三座山,終於看到西胡州軍營了。
一支箭矢呼嘯著從林中深處穿來,射到王強寶的背上,直接將他擊飛出去。
王強寶悶哼一聲,吐了口血沫子,取下背上衣服下的鋼板,瞧著上面的凹坑,苦笑了一聲。在密林裡史飛久等多時,不見他出來,於是進去找他,可是人竟然不在,通往前方的草木歪歪斜斜,就料到王強寶做了逃兵,於是領著人順著痕跡一路追去,沒想到這傢伙和兔子一樣跑得快,追到這裡才鎖定了他的蹤跡,史飛一記強弓射了過去,本以為這軍中的叛徒就此死去,誰知道他竟又站了起來,繼續向前跑……
不能再追了,史飛瞧了眼前方隱約可見的兵營默默地想到,拉滿了弓,對準悶頭往前奔跑的王強寶,射了出去。
王強寶的側前方同時響起了一聲弓鳴,由於與他的距離更近些,那隻箭率先射中了王強寶的大腿,劇烈的疼痛使得他再也站不穩腳步,腿一彎撲倒在地,王強寶雙拳緊握正要掙扎的起身,又一支箭矢射進了他額前泥土中,入地三寸,箭羽露在上面“嗡嗡”顫抖。
史飛必殺的一箭落空,將目光投到快步跑來的巡邏兵,當機立斷,“撤!”領著屬下順著原路返回。
巡邏兵將王強寶團團圍住,兵頭子一腳將他踢昏了過去,綁起來帶回了軍營。
“這麼說你是來投靠我們的了。”羅如烈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跪著的小夥子,沉穩的問道,心裡卻在大呼自己運氣咋這麼好。
“是……是。”王強寶頭一次見到如此多的將軍,內心忐忑不安,說話有些口齒不清。
一名將軍出列,恭敬的提議道:“據我們的人說,追殺他的那些士兵已經安全回營了,估計明日東胡州就要來人要人。”
這名將軍深得信賴,雖未明說,但想法很清楚,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打算,羅如烈如是想著,“你們都還有什麼想法,盡數說出來聽聽。”
又一名將軍出列,“屬下認為不必為了一個逃兵壞了與東胡的表面和氣,明早要人的時候交付給他們就是了,一個逃兵,還是一個最低階的小兵……”
在場的將軍都是心腹,羅如烈閉目沉思良久,緩緩開口道:“各位將軍還記得半年前陛下的旨意嗎?”在場將軍無不心中大動,興奮的紅色抹在臉上,“時候到了。”
“砰”,木桌崩裂為無數碎片,高勝指著史飛大罵:“你個兔崽子就會給我惹禍,這次你自個掂量著辦。”
史飛跪在跟前,抱緊高勝的大腿,求道:“舅舅你可不能撒手不管啊,這事要是捅開了我就死定了。”
高勝掂量了掂量,俯身小聲問道:“你班裡其他人靠著住嗎?”見史飛點頭,繼續道:“這事是遮不住的,你跟著我報上去,一口咬死是他吃不了苦,沒人逼他,是他自個逃跑的,知道嗎?”
史飛“嗯”了一聲,臉上閃過一片猙獰。
第二天下午,東胡軍營裡的一批人來到西湖軍營前,呈上官文,陳述了兩國之間深厚的友誼,和平共處的五項原則,以及對未來的美好展望,最後情真意切有理有據的請求西胡將昨日的逃兵歸還。
營帳中,羅如烈略微瞧了兩眼官文,戲謔的眼光掃了下腰板筆直的東胡官員,冷生問道:“你們說逃兵在我這裡他就在嗎?”
“他就是那逃兵的班長,昨日親眼見到貴屬將王強寶救回軍營。”一名專門負責兩國交涉的文職官員指著史飛,鼻孔朝天,氣昂昂的說道。
“喔……”羅如烈瞬間來了興趣,“這麼說這位昨天跨越了兩國的邊界線了。”不等對面解釋,揮了揮手冷聲道:“來人先把這個私法越界計程車兵抓起來。”
史飛哪敢反抗,束手待擒,嘴裡卻嚷嚷道:“兩國交往,不斬來使。”
那名文職官員心裡一驚,旋即鎮定下來,據理力爭:“將軍,我們都敬重您的為人,逃兵性質有多麼惡劣想必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是叛徒,是罪人,是我們軍人的恥辱,人人得而誅之,將軍,請求您將他交給我們,我們一定給與他應當的懲罰,以儆效尤,給全天下所有軍人一個交代。”
“交代?哼!虐待同伴,殘害戰友,這就是你們給的交代?逃兵?這不都是你們逼得。尸位素餐,整日尋樂的你們才是軍人的恥辱,才是腐蝕思想的蛀蟲,既然東胡的同僚們瞎了眼管不了你們,我就替趙將軍清理一批禍害吧。”
字字誅心,句句駭人,那名文職官員的臉早就嚇得慘白,哆嗦的問道:“將軍,您……您什麼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可以下去見閻羅了。”一名帽子戴的很低的年輕將軍說道。
史飛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抬頭認真的瞧了那人幾眼,終於認出了是誰,渾身顫抖,“王強寶,你怎麼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