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籠中詐死逗佳麗(1 / 1)
一根玫瑰刺從門外穿來,為首的魔術師本能的往一側躲閃,這根玫瑰刺還是穿透了他的左肩,另外兩名魔術師反應過來,兩記石化射線擋住了玫瑰的再次攻擊,為首的魔術師也轉身加入了戰場。
以一敵三,還要顧及椅上昏死的趙忠誠,玫瑰漸漸落在下風,斜躺在角落裡未碎的茶壺壺蓋彈開,一隻小白兔從裡面鑽了出來,撲到玫瑰腳踝處狠咬一口,直接咬斷了腳筋,玫瑰悶哼一聲,跪倒地上,接著被一腳踢中下顎,頭腦昏沉的躺在了地上。
一根麻繩像條蛇般爬到了玫瑰的身體上,纏繞捆綁,一把墨劍突然橫空出現,切斷了繩索,接著玫瑰憑空消失不見了,另外兩名魔術師正要追擊,首領揮手阻止,面色不變心裡卻驚道:“師妹?”
藍衣斗篷下,李太尉和幕琳一手撐衣,一手扶著揹著的那人,遠離戰場來到山腰處,幕琳再也走不動了,把玫瑰扔了下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喘著粗氣,李太尉輕放下元帥。
玫瑰被摔醒了,兩眼睜開就四處尋找,看到趙忠誠趴了過去,哭的痛徹心扉,聞者落淚,那一劍刺穿了元帥的心臟,既然是李太尉的鮮血也無法救活,不過李太尉看著玫瑰有些可憐,試著讓她與元帥說最後的話,拔出陰劍,平放到元帥的身上,咬破手指滴到劍身上,陰劍鬼氣大作,生生將元帥將要散去的魂魄逼了回去,良久後元帥甦醒。
“有什麼要說的快說,迴光返照堅持不了多久。”李太尉輕輕的在玫瑰耳邊說道。
玫瑰跪在元帥的身前,腦亂如麻,什麼也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暗恨自己無用,抬手給了自己兩個巴掌。
“傻孩子。”趙忠誠慈祥的看著她,“死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可怕,其實幾個月前有人告訴過我這幾日會有血光之災,只是人老了記性不好,又沒在意,把這事忘了。”
楊倩雪心裡咯噔一聲,在酒鎮的那一幕又浮現眼前。
兩人又說了些話,總之就是趙忠誠在安慰玫瑰,在勸導玫瑰,最後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雜草叢生,笑著說道:“這裡環境不錯,我死後就安葬在這裡,胡州啊……”說罷瞳孔渙散,沒了聲息。
一週過後。
呼嘯的北風吹遍整個胡州,冬日的酷寒席捲而來,溫度驟降,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飄落到大地上,給世間萬物裹上了層銀裝。
楊倩雪靜立在城牆上,眺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軍營,面色淡然,任由雪花灑落衣裳,身後腳步聲響起,李太尉踏雪無痕,緩步走來,“這場大雪將會持續四五天,我們又有了一段緩衝時間,想來援軍不久就會到了。”
“我曾經一直最愛雪花,因為它總是聖潔的,無論多麼骯髒的東西,雪花都能淨化乾淨,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楊倩雪指著城下廣闊的戰場,又指了指城牆上尚能看清的血跡,“你瞧,血腥的修羅場被覆蓋後還是修羅場,以前是,以後也是,喘息不止的雪花耗盡自己的力氣,疲憊的落在地上,完成使命般安然睡去,其實什麼也沒改變。”
感受到佳人的心酸,李太尉內心也升起一股無力感,只能與她並肩,將目光放到遠處,放到層層銀裝覆蓋著的如山屍體上。
攻破西胡三道防線,兵臨城下,安營紮寨,一週內西胡總共組織起了三次進攻,雖然每次都撂下無數屍首失敗而歸,但城內守兵將士總共十五萬,其中有三萬剛剛應招的新兵,不及西胡將士的二分之一,傷亡數字也迅速上升,如此耗下去必然會有被攻破的那一天。
“是啊,援兵快到了。”楊倩雪自顧自的唸叨,只是接下來的一封情報讓她無比寒心,無比憤怒。
“公主殿下,陛下同意了你的援兵申請,只是這次來援的是威州軍血族,而且菲力將軍到後就會升為元帥,統領全軍,你則調往薔州。”埋葬趙忠誠後,玫瑰精神頭更加十足,一週未休息雙目依然有神。
“這樣也好,嵩戈那小子不是說希望我們去一趟嗎?”李太尉安慰道。
“唉……”楊倩雪想起薔州就更加頭痛。
薔州城內,雪花下的小些,飛揚舞動,像跳舞的精靈,玩耍的孩童捧在掌心,雖觸手融化成水,但照舊高興快樂,只是很多高高在上的人並不快樂。
“唉……”王強嘆了口氣,苦笑著問道:“會長,你這是要逼我造反啊。”
商會的會長閒坐椅上,如普通老人般毫無特別之處,輕笑道:“怎麼能說是逼呢,這是在幫助大人早日下決斷。”
“一口氣殺了四萬將士,間接攻破了東胡最堅固的一道屏障,太令人寒心了。”
“其實不然,在我們古月國面前,楊國的每一個將士都是敵人,敵人多死一人,我們就少亡一人,多麼划算啊。”會長此刻的表情像極了街頭賣菜的小販,略帶讚賞的瞧了眼王強,“你這步棋下的也不錯,只是有些難為了你的女兒。”
王強臉色瞬間變得特別難看,“我說過多少次了,冰一與雷鳴是自由戀愛,與這些事情毫無關係,你再提這件事小心我跟你翻臉。”
雷府內,雷鳴處理完團內的事情回府了,一進房門,王冰一款款走來,替他換下沾溼的外套,埋怨道:“也不打把傘,涼著身子怎麼辦?”
雷鳴注視著王冰一,眼中無限柔情,“病了有你照顧,我還巴不得呢。”
“貧嘴。”王冰一端過一杯熱湯,“快趁熱喝了。”
自從嫁入雷府,王冰一明顯富態了許多,身材漸趨豐滿,成熟女性的光輝開始綻放,雷鳴待她極好,像個寶貝一樣捧在手裡,雖很少說些甜言蜜語,但忠厚誠實,王冰一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深深的迷戀進去。
臥床上,雷鳴品著香舌,有些心不在焉,王冰一注意到這點,香舌抽回,“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不妨告訴我,我替你分憂。”
雷鳴想了想,向來直爽的大漢竟也躊躇半響,突然抱住王冰一,用力的抱緊。
“我爹爹的事情?”王冰一冰雪聰明,瞧見雷鳴點頭,嘆了口氣,“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是你的人了,心自然也會向著你。”
“有時間你勸勸他,不要和商會的那些人走的太近。”略一頓,繼續說道:“或許你不知道,東胡州軍營裡死了這麼多人,其實與商會有很大的關係。”
王冰一“嗯”了一聲,將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前傭兵社社長,蒼鷹傭兵團團長,雷鳴的兄長雷諾對外宣稱在家養病,而且病重的特別厲害,關門謝客,拒絕了一切拜訪,只是有一位客人是怎樣也推脫不了的。
嵩戈拍落身上的雪花,關緊門走到榻前,好笑的瞧了榻上睡著的病人一眼,開啟摺扇,呼扇起風來,似乎就要在這坐等他醒來。
“我好歹也是你的長輩,就算沒有外人在場,起碼的尊重也該有吧。”病榻上的雷諾側起身子,兩朵白眉被風颳得左右顫抖,臉色蒼白,皮膚鬆軟,只是雙眼炯炯有神,哪裡像是生病的樣子。
“如果別人知道了堂堂的傭兵社社長玩起了病遁,不得把牙給笑下來。”嵩戈合上摺扇,四處打量,瞧見桌子上放著的藥碗,搖了搖頭,“你竟然連你弟弟都騙了,真不知道怎麼想的。”
“傭兵社社長本就是一個虛職,和平年代還有些用,現在背在身上就是一個負擔。”雷諾沒有起床的意思,“再說了我是真的病了,怎麼能說騙人呢。”
現在再說謊就真沒什麼意思了,嵩戈伸手過去把脈,眉頭漸漸皺起,“怎麼傷成這樣?”
“你要我幫你查的那個地方我找到了,就在古月國墓地西北方五十里裡外,有一座獅身人面像,只是被加持了法陣隱匿起來,有一條骨龍守衛在那裡。”
“死去的生物再強大你也應該能全身而退。”
“我與這條骨龍酣戰的時候,被一個黑衣人偷襲了,這人的身法與當今大有不同,應該就是法老墓的守衛者。”
如紅拖鞋大師占卜的一樣,果然還有另一派隱形勢力存在,古月國,如此看來,薔州各方勢力的曖昧糾纏不清的關係逐漸明瞭,如果將這件事情公諸於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