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劍靈初現(1 / 1)
他們也不會站在道義角度上考慮自己應該為楊國做些什麼,因為他們是商人,商人沒有國界,商人唯利是圖,無論是誰執政,都要依仗他們,他們才是納稅大戶。
(咳咳,我說的是楊國的商人,與看官中的商人無關……)
酒鎮的嵩氏莊園內,燈火明亮,園內的侍衛來來往往,守衛嚴密。
大廳中,一桌酒菜,桌上幾人大快朵頤,再也顧不得考慮自己的吃相。
嵩戈目瞪口呆,李太尉罷了,幕琳小姑娘家倒也罷了,可是自己還真是首次見到一向端莊穩重的楊倩雪狼吞虎嚥的吃飯。
“雪妹,你們這幾天不會沒吃飯吧。”
楊倩雪點了點頭。
“雪妹,這可太影響你在我心中的形象了。”嵩戈故作失望的說道。
“我那是不餓,故意裝裝樣子騙你們的。”楊倩雪含糊的說道。
飯後,三人齊聲撥出了一口氣,開始考慮正事。
李太尉左看右看,發現少了一個人,“雷鳴呢?”
嵩戈面露哀痛的說道:“他還在陪他的哥哥。”
“他怎麼了?”
“雷諾昨天終於撐不過去,離開了人世。”
李太尉曾經去看過雷諾,本想著以自己的療血治癒他,但卻發現早就已經不可能。雷諾早就應該死了,身體機能早已死亡大半,全憑著一口雄渾的真氣支撐到現在。雷鳴回到蒼鷹傭兵團總部見到雷諾後,一直拉著他的手慘嚎道:“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雷諾陳述完原因後,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說是公主他們本來也不同意這個計劃,但最終都被自己說服,“你要恨的話就恨我好了,與其他人無關。”
雷鳴他太愛王冰一了,王冰一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一氣之下把雷諾痛罵了一頓,甩門而去。
雷諾雖是自願的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但被自己的親弟弟,唯一的親人怨恨的感覺也不好受,心病復發,終於支撐不住,於昨日辭世。
這件事情就隨著雷諾的辭世告一段落,人都死了,雷鳴也原諒了他的哥哥。
但眾人心有愧疚,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與雷鳴做兄弟朋友,好在雷鳴以後還是把他們當成了親人兄弟,依舊盡心努力,只是不清楚他是真不知道李太尉等人從中扮演的見不得人的角色,還是早就清楚了一切,因為自己哥哥的關係,原諒了他們。
“這麼說我們總共還有不到七百人了。”李太尉聽完嵩戈對近況的敘說,嘆道。
僅存的那二百多名大內侍衛在城內先與薔州野戰團的騎兵大戰了一場,後來又與一小隊死騎打了一架,僅剩一百人;二千金甲戰士在來酒鎮的沙漠路上就被解散了,只剩下五百多無家可歸的傭兵自願追隨,留了下來。
“我們該回麗都了。”嵩戈應道。
“回麗都?”楊倩雪皺了皺眉。
“你難道不想看看麗都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嵩戈誘惑道。
“不想,還能成什麼樣子,只是有些想念師傅了。”
幕琳卻拍手叫道:“回麗都好啊,我在姜國時就一直想去楊國的都城瞧瞧去,但師兄們騙我說那裡的人吃同類不吐骨頭,現在終於能光明正大的去一趟了。”
嵩戈壞笑道:“小妹妹,去了我的地盤就要好好聽話,不聽話的話就把你關到我的宜春樓去。”
幕琳反而好奇的問道:“宜春樓是幹什麼的?”
楊倩雪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就是青樓。”
幕琳霎時氣得臉色發紅,指著嵩戈的鼻子,“你,你竟然是妓院的老闆,賺這些昧著良心的錢。”
“歪,青樓是青樓妓院是妓院,你小丫頭不懂別瞎說,青樓裡面吟詩頌詞,彈琴唱曲才是主要專案,那裡的藝術家的才華可比你這個鄉下丫頭洋溢的多了。”嵩戈鄙視的瞧了幕琳一眼,氣得幕琳說不出話來。
“好了好了,都回去睡覺,明天趕路。”
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又要回麗都了,“唉……”楊倩雪心裡嘆了口氣,吃人不吐骨頭這形容也並未說錯,那裡的親人滿面仁慈其實一肚子壞心眼,吃人後怎麼會吐出骨頭給別人留下把柄。
不知道哥哥身體好些了嗎?父王聽到薔州失守的訊息後沒有被氣壞吧?
“我這是怎麼了?”楊倩雪搖了搖頭,為何心裡的想法竟然帶著怨恨的詛咒,竟然有著隱隱的希望,難道一點妥協的想法都沒有了?自己怎麼變得和他們一樣了。
只是自己怎麼能下得了手,與他們比起來自己的心腸還是軟的,這終究會害了自己,害了與自己要好的人。
楊倩雪心中升起了一種恐懼,將要去麗都的恐懼,對未來的恐懼,恐懼衍生出悲觀,對將來的悲觀,對命運的悲觀。
越想越難受,越想睡不著覺,把頭蒙在被子裡,呼吸不暢,滿頭大汗,“受不了了。”楊倩雪叫著坐了起來。
“咦,哪來的曲聲?”一陣略帶嘶啞又異常豪邁的樂曲聲傳來,飄渺不定卻又清晰無比,似乎在天邊又似在眼前。
每一聲樂符都緊扣著她的心絃,共鳴的力量是可怕的,楊倩雪被深深的吸引住了,忘記了恐懼,扔掉了悲觀,穿好衣裳,走了出去。
順著樂曲聲,楊倩雪踏石階,轉長廊,過拱橋,不知不覺來到了後花園內。後花園中有湖,湖中有亭。
月色朦朧,流動的湖水中又飄蕩起了水霧,使得這裡看起來似真似幻。
樂曲聲就在庭中傳來。
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往亭中。
寒風撩亂了她的秀髮,楊倩雪緊了緊衣裳,心裡有些害怕,貼身的血色軟甲有一股暖意傳來,為她驅走寒意。
庭中的樂曲聲更加充滿了誘惑,楊倩雪深吸了一口氣,踏著甬道走了過去。
庭中有一老頭,正在把弄著一件發亮的樂器,動情的演奏著。
樂器發出碧玉色,似乎像是一把琵琶。
老頭胸前掛著一面鏡子,鏡子比天上的月亮明亮許多。
老頭的眼睛是睜著的,滿臉皺眉,面相普通。
楊倩雪佇立不動,用心傾聽。
老頭一曲彈畢,開口問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坐下?”
楊倩雪四下打量,不解問道:“沒有椅子,讓我坐哪?”
“哦,老頭眼盲看不到,失禮了。”
楊倩雪好奇的走前兩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不由驚道:“你看不到那還在胸前掛麵鏡子幹什麼?”
“這琵琶和鏡子可是我的兩件寶貝!音樂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我常常靠這個自娛自樂,它讓我感受到了生活是多麼的美好……”
“可是這面鏡子對你又有什麼意義?”楊倩雪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頭微微一笑,說道:“我希望有一天出現奇蹟,並且也深信有朝一日我能用這面鏡子看到自己的臉,因此不管到了哪裡,不管在什麼時候,我都把它帶在身上。”
楊倩雪的心一下子被震驚了,一個盲人竟還如此熱愛生活,樂觀向上,而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唉聲嘆氣。
老頭無神的眼睛向著遠處瞟了一眼,用有些滄桑的聲音對楊倩雪笑道:“我走了。”
楊倩雪“嗯”了一聲,抬頭一看,人沒了。
一股倦意在腦中湧現,楊倩雪兩眼皮發沉,向一邊倒去。
一個人影跳躍過來,將她攬在懷裡。
李太尉看著懷中女子緊閉的雙眼皺了皺眉頭,警惕的掃視了周圍一眼,沒有任何異常又令他有些不解。
楊倩雪似乎在做美夢,嘴角上揚。
李太尉也笑了,捏了捏她的臉蛋,“沒事就好。”
雞叫了,天亮了。
楊倩雪伸了個懶腰,有些奇怪昨晚睡覺時怎麼忘了脫外套,下床後洗了把臉,神清氣爽,開啟窗戶,深吸了一口氣,肺腑之間似乎充滿了活力,只想興奮的大叫。
一個長相俊俏的丫鬟打著哈欠從窗前走過,扭頭看到公主對著她笑趕緊行了個禮。
楊倩雪沒見過這個丫鬟,對著她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