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伉儷同心(1 / 1)
這個丫鬟雖然感到有些奇怪,但還是低著頭邁著小步走了進來。
楊倩雪突然拿起窗臺上擺放著的花瓶,扔了過去。
丫鬟腦中意亂,本能的探出手去接,但一個高手故意仍的花瓶一個尋常丫鬟怎能接得住。
“砰”的一聲,花瓶碰到她手上,落到地上摔碎了。
丫鬟震驚的抬起頭來,看到了楊倩雪冰冷的雙眼。
“你過來。”
丫鬟縱然知道知道這是故意誣陷她,但身份差異擺在那裡,有口不敢言,就算說了也不會有人信她的。
丫鬟眼中噙著淚水委屈的走了過去。
兩根白蔥手指抵在了她的下巴上。
丫鬟再次抬起頭來,正對上一雙色迷迷的眼睛。
兩根手指的滑動極具挑逗意味,丫鬟被摸得有些酥麻,卻不敢掙扎擺脫。
楊倩雪左手一拂,窗簾又拉上了。
良久後。
肖泱用牙咬著一塊銀子,銀子自然比牙硬,肖泱卻越來越使勁,只疼的他的面容有些扭曲,雙眼卻透出了喜悅。
“砰!”門被推開了,一個俊俏的丫鬟左手緊拽著衣襟,哭著鼻子跑了出去。
接著,楊倩雪出現在門口,面上容光煥發,一眼就看到了肖泱。
肖泱臉上瞬間堆起笑容,手背朝前,那塊銀子倏忽間滑進袖中,心裡的一塊石頭這才放下。
楊倩雪用威脅的眼神看著他不說話,他卻不能不說話。
“小姐,我啥都沒看見,哦不,姑爺讓我來瞧一下你起來了沒有,起來的話讓你過去吃飯。”冬天的風吹在肖泱臉上,吹起一層冷汗。
“哦……你去吧。”肖泱如遇大赦,趕緊溜走,徒留下楊倩雪自顧自的說著:“真是奇怪,這院子裡真缺丫鬟,竟然讓一個大男人來跑腿,不過方才的那個丫鬟還真不錯,有機會把她要過來。”
楊倩雪收拾了一下衣裝,來到了膳房。
還未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大笑聲,其中還有雷鳴的聲音,楊倩雪不由為他感到高興,推門而進。
眾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楊倩雪掃了自己一眼,衣服沒穿翻,頭也梳起來了,臉上也沒有花,他們在看什麼?
好在幕琳的一句話解答了她的疑惑。
“姐姐,你昨晚竟然夢遊了。”
“夢遊?”楊倩雪一愣,“哦,我說呢,昨晚怎麼和衣就睡了,原來是出去溜了一遭。”接著又想了想,不好意思的笑道:“看樣子是被你們碰到了,我那時候的樣子不會很難看吧。”
李太尉故意羞她道:“雪妹什麼時候的樣子都好看。”
楊倩雪故意寒起臉來,冷聲說道:“看樣子是讓你碰到了,當時是不是佔我便宜了。”
李太尉怎會吃這一套,故作瀟灑的甩了下頭,不在乎的說道:“要不是怕把你凍壞了耽誤今天的行程,就把你留在冰上,讓你在湖面上睡一晚上。”
“咦……”楊倩雪好笑道:“我昨晚做了夢也是在湖上,不過湖上有亭有霧,有個彈琵琶的老頭,有趣多了。”
“後花園?”
“嗯。”
眾人狐疑的對望一眼,更讓楊倩雪摸不著頭腦。
嵩戈開口說道:“你昨晚也是在後花園的湖上,不過那裡可沒有亭子,湖水結冰自然也不會有霧,更沒有什麼彈琵琶的老頭。”
李太尉哈哈笑道:“不就是一個夢嗎,有些相似有什麼奇怪的,可能就是雪妹後來睡著後把殘留的記憶帶進了夢中。”
楊倩雪嘻嘻笑道:“說來也真奇怪,這夢現在想來都清晰的很,說不定還能真見到那彈琵琶的老頭。”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從府中出發。
酒鎮路不寬闊,這一行車馬走在路上逼得路人不得不讓路。
女人都愛聽故事,也愛講故事,楊倩雪是女人,自然也不會例外。
“那瞎子老頭真有意思,說不定還是位帥哥變得。”聽罷楊倩雪講完夢中的故事,幕琳興奮的拍著手,笑道。
李太尉和嵩戈則不以為然,感覺這故事好沒意思,雖未言明,但臉上都寫著。
楊倩雪心中有些惱怒,瞪了他倆一眼,將頭扭到了一邊。
這一扭,就沒有轉過來,兩腳控馬停了下來。
李太尉不由順著她的眼睛看了過去。
不遠處的鬧市中,人來人往,其中有一個老頭,自顧自的彈著琵琶,胸前掛著一面鏡子,鏡子反射著陽光,明晃晃的。
“走。”
眾人撂下大部隊,走了過去,漸漸連他的面貌都看的一清二楚。
“是他,就是他,不對,不是他……”楊倩雪心裡驚呆了,口齒有些含糊。
李太尉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她才清醒過來,說道:“人一模一樣,鏡子似乎也差不多,但是琵琶一點也不一樣,那人的琵琶明顯比這人的精緻了許多,彈出的曲子也比這好聽了許多。”
這人面前放著一個粗碗,碗裡只有寥寥幾個賞錢,懷抱著一把舊琵琶,彈著將將還能聽得下去的曲子,路人大都一走了之,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偶爾有好心的人扔下枚賞錢,但也不是欣賞,而是施捨。
“是瞎子。”嵩戈試探完後說道。
“走,去問問他。”楊倩雪咬著牙說道。
恰好老頭一曲彈畢,開口問道:“既然來了,為何不坐下?”
楊倩雪心中一驚,還是裝作不解問道:“沒有椅子,讓我坐哪?”
“哦,老頭眼盲看不到,失禮了。”
楊倩雪好奇的走前兩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不由驚道:“你看不到那還在胸前掛麵鏡子幹什麼?”
“這琵琶和鏡子可是我的兩件寶貝!音樂是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我常常靠這個自娛自樂,它讓我感受到了生活是多麼的美好……”
“可是這面鏡子對你又有什麼意義?”楊倩雪迫不及待的問道。
老頭微微一笑,說道:“我希望有一天出現奇蹟,並且也深信有朝一日我能用這面鏡子看到自己的臉,因此不管到了哪裡,不管在什麼時候,我都把它帶在身上。”
“一模一樣。”幕琳喃喃念道。
肖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大聲說道:“臭老頭,快說昨晚你去哪了?不說實話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老頭不驚不躁,指著後面的一間房緩緩說道:“我自然住在我家,年輕人問這幹什麼?”
“證據,證據……”肖泱嘶吼道。
周圍的小販、路人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的嚷嚷起來,“哎……你怎麼打人啊。”“現在的年輕人太不像話了。”“就是就是,我看應該抓他們報官。”“那邊挺漂亮的兩位姑娘,你們怎能與這種人為伍。”……
楊倩雪與幕琳被說的臉通紅,趕緊讓肖泱鬆手。
嵩戈嘆了口氣,“我看還是不用問他了,他一個瞎子,又沒有什麼本領,怎麼可能闖進守備森嚴的府裡。”
李太尉心中一動,問這個老頭,“這幾天有沒有人和你對話?”
“和我說話的人多了,不知道你問的是哪位?”
“就是能聽到你方才說的那些話的人。”
老頭想了想,“昨天倒真有一人問我鏡子的事,我就把理想說了一遍,他走前給我丟下了一塊銀子。”
“那人長的什麼樣?”李太尉急問道。
老頭兩眼皮抖動了一下,似乎想白他一眼,“我是一個瞎子,我怎能看到。”
李太尉乾笑兩聲。
又問了些事情,知道再也問不出有用的資訊,眾人不能再耽誤時辰,就離開了這裡。
臨走前,楊倩雪咬著嘴唇,給他留下了兩大塊銀子,也不知道是因為施捨,還是崇敬,還是報答。
走到拐彎口,李太尉運了一絲功力到眼上,回頭一看,那瞎子老頭撂下琵琶,一手拿著一塊銀子,兩眼正在放光,光芒比那鏡子還亮。
李太尉不禁搖了搖頭,民間果然高手如雲,心想還是不要告訴雪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