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摘星樓(1 / 1)
兩人以前是敵人,現在也是敵人,將來不出意外的話還是敵人,東胡州帥帳中有一份血債,今晚互送的見面禮是生死搏鬥,明天昊炎還要出現在戰場上絞殺楊國計程車兵,就只是因為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又顧及到幕琳的臉面所以假惺惺的對飲,明月照我心,就是不知這酒是否喝出了羞愧的味道。
毫無營養的對話你來我往,夾雜著對拍的馬屁聲與相互的試探聲,一隻流浪的蛤蟆從草叢中蹦出來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彷彿在痛罵他們擾了它的春夢。
良久後,昊炎抬頭看了下天,又看了下幕琳,示意李太尉避一避,李太尉裝作不知,還一個勁的催促道:“時候不早了,你倆師兄妹有什麼話快說,待會被府裡的侍衛發現後可不得了。”
昊炎冷哼一聲,扭頭問道:“你真不跟我走?”
幕琳輕輕跺著腳低頭說道:“你都問了我三次了,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唉,傻丫頭,我是怕你上當受騙,除了我們這些親人有哪個是真心對你好的?”
幕琳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的說道:“我已經不小了,是真是假自己已經能判斷出來,用不著你操心。”瞧見昊炎有些失落的樣子,語氣轉柔,“師兄,這裡的人是真心對我好的,真的,我用心能感受得到,你不是說過魔術師的心思是世界上最細膩的嗎?”
院門外閃出一個人影,那人“咦”了一聲,“姑爺你和幕小姐大晚上的在這後院幹嘛?”
“小樣你大晚上的來這幹什麼?”幕琳反問道。
肖泱搖頭晃腦的掃了後院幾眼,“我聽著後院好像有些怪聲,所以過來看看,原來是你倆在這。”
李太尉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昊炎,“嗯,我倆一直在這,可能是剛才唱歌聲音大了些,你回去繼續睡吧。”
肖泱走後,昊炎也說了聲“保重”,李太尉手心悄悄凝聚了一團冰系能量,像好哥們一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手卻劃過了他的身體,拍到了空處。
又是一個虛幻的影子。
一個很長很黑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有著微弱的白光。
寬闊的走廊卻因蜂擁的人群而顯得無比狹窄,李太尉也莫名其妙的身處這群人中,他們衣衫襤褸,他們都在面黃肌瘦,他們的的眼光為何卻又充滿憧憬與渴望,不,更確切的說是貪婪,黑色的眼珠在昏暗中閃閃發光。
領隊的是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中年人面容肅穆,一眼望去就能給人以信賴感,中年人手中還舉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誠信”。
身後數以萬計的窮苦人民無不把敬仰的目光投在了中年人身上,是他給與了自己希望,是他將自己帶入了金色的殿堂。
中年人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激昂的說著什麼,抬起一根金黃色的食指指點江山,窮苦人民認真的聽著,臉上無不露出深深的亢奮。
中年人滿意的點了點頭,從人群中拉出一位樣貌清純的美女,與她當場跳了支舞,數萬雙眼睛齊齊的盯在他們的身上,中年人沒有覺得絲毫的刺痛,懷中的女子也小鳥依人般可愛,兩眼充滿了情誼。
中年人失去了興趣,將懷中的女子拋回了人群中,正當人群開始沸騰時,中年人晃了晃金手指,數萬雙眼睛也跟著那根金手指開始晃動,金手指轉起圈來,不一會兒就晃暈了群眾的眼睛,中年人咧著嘴將金手指指向了前方的光亮處。
群眾在中年人的帶動下再次向著前方走去,又都回復了最初的神態。
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臉上都佈滿了倦容,雙手粗糙,指端胖大,其中有很多人身上的衣服帶著水泥灰的色彩。
這一切都沒有聲音,像是在上演著一幕啞劇,李太尉靜靜的隨著人群向前方走去。
這條路走的很漫長,以至於有些人開始掉隊,有些人燃盡了歲月的年輪,但沒有人在乎他們,路還要走,路一直在走。
終於有一天,群眾在中年人的帶領下來到了走廊的盡頭,李太尉也終於看清楚了發光的是什麼,是一串數字。
李太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片,對照著上面的數字一一念了起來,3,5,7,11,23,25,4。
李太尉突然意識到竟然念出了聲音,這時啞劇結束,無數哭喊聲從人群中響起,如驚濤拍岸,聲勢浩大,但也掩蓋不了那個尖銳的笑聲。
中年人哈哈大笑,似乎在嘲諷著群眾的無知,突然又一聲大笑響起,中年人面露警惕,李太尉笑著將手中的彩票展示給他看,中年人面色轉善,與李太尉親密的攀談起來,不一會兒李太尉與中年人勾肩搭背的齊聲大笑,笑聲比剛才更加猖獗。
突然天空中降下兩道閃電,劈在了他倆的身上,中年人被劈成了灰,李太尉從夢中驚醒。
兩雙關懷的眼睛看著他,一隻小手搭在了他的額上,“你沒病吧。”
“你才有病。”李太尉瞪了幕琳一眼,疑惑道:“你倆在這幹什麼?”
幕琳憤憤然的說道:“你這個豬頭,昨晚一巴掌把自己打昏了過去,口裡吐了那麼多的鮮血,可嚇壞我和楊姐姐了。”
這回可糗大了,那掌竟然打在自己身上,李太尉面露尷尬,竟然羞得老臉有些紅。
楊倩雪則好奇的問道:“你剛才做了什麼好夢,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種道德敗壞的夢境怎能說出口,李太尉打了個哈哈糊弄了過去,惹得兩位俏美人有些不高興,扭過頭去不理他。
突然肖泱慌亂的衝了進來,喘著氣急道:“小姐不好了,侯爺闖進來了。”
院外傳來了打鬥聲,顯然雙方已經交上了火,楊倩雪趕忙跑了出去,嬌喝道:“都給我住手,侯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平身候一身黑色官裝,只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午間的暖意就驟降了許多,就連樹上的鳥兒都懼寒般的逃離了鳥巢。他沒有說話,身旁的一位將軍亮出了一張拘捕令,用著無比傲慢的語氣斥道:“經查處李太尉涉嫌謀殺豐州郡守,我等特來捉拿歸案。”
“捉拿你媽了個頭。”李瓊又跳了過來,舉劍劈下,只是結果不盡人意,李瓊又被一腳踹了回去。
楊倩雪止住了就要再次蜂擁而上的侍衛,冷聲說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暫且不管,但是你們把這裡當成什麼地方了,擅闖公主府該當何罪?”
院牆上突然站滿了弩箭手,弩箭箭尖在陽光下泛著噬人的金屬光澤,一隊刀手擁入院中,將前來拿人的二十多名都衛軍將士團團圍住。
楊倩雪正要下令拿人,那位將軍接著又亮出一把天子劍,鼻孔朝天,“陛下有旨,有膽敢阻擋者格殺勿論。”
這劍李太尉認得,正是楊倩雪出使東胡州時佩戴的那把劍,回麗都後接著就交了上去,沒想到又能再見到。這種情況下沒有必要使她處於難堪的地位,李太尉打定主意後走前一步拱手笑道:“小侄給侯爺提個建議,白衣服更加適合你,下葬時省的再換,這黑衣服嗎只能突顯你是個頑固又悶騷的糟老頭,哈哈……”
李太尉與那位專橫的將軍對了一掌,接著跳向了院牆,都衛軍的將士飛出五人追了過去,弩箭的破空聲響起,一陣箭雨撲面而來,將他們逼退回地面,抬頭再看時,李太尉的身影已經在院牆上消失不見。
“你這是什麼意思?”平身候首次發話,冷漠的像一塊寒冰。
“糟老頭,你們這也太沒用了吧,白浪費了我們這麼多箭矢來幫你們,竟然還讓那個兇手跑了。”幕琳蹦蹦跳跳指著平身候的鼻子笑道。
那位專橫的將軍指著幕琳的眼睛罵道:“哪裡來的臭丫頭,竟敢在這撒野。”
幕琳正要反駁,一隻弩箭從那位將軍袖中射出,正對著她的眼睛飛來,“砰”的一聲射到一把軟劍上,楊倩雪憤怒的說道:“想不到堂堂的三泉將軍竟然會用這麼卑鄙的手段,今天可算是讓我長見識了。”俯身拾起那隻短小的箭矢,放在手心握緊,一字一字清晰無比的響起,“這隻箭我先替將軍您留著,改日一定會歸還給您。”
三泉大熱天的打了個寒顫,嚥了口吐沫轉身問道:“侯爺,這院子我們還搜嗎?”
這是一句廢話,縱使李太尉還在院中,這麼大的院子就他們二十幾個人那得翻到啥時候,這還不算密室暗道這些未知的地方,只是侯爺的官大,天子劍也是他請來的,殿下又著重提醒自己要竭力討好這個老不死的……
侯爺打了個手勢,三泉揮手命令道:“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