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城管隊長李剛(1 / 1)
門口站著兩位鬼將,一人持刀,一人持斧,身穿黑色的甲冑,頭上的長髮在水中擺動。
李太尉向門內走去,還不忘溫和的與他倆打招呼,像回家一樣穿了過去,背後傳來小聲的議論:“咦,我怎麼沒見過他,你呢?”“咱們不認識的鬼多了,比如前些天見到的那個白衣鬼,脾氣暴躁和今天這個沒法比……”
“好美麗的一個深水宮殿。”李太尉感嘆道,興奮的像一個孩子,摸一摸這裡的夜明珠,坐一坐那裡的白玉椅子,吹一吹流氓口哨,嘗一嘗免費的鬼甜食。
一位上了年紀的老鬼撂下彈著的吉他,笑道:“小夥子,新來的吧,哈哈,愛上這裡了吧。”
李太尉可憐兮兮的問道:“老大爺,在這裡沒有地府的鬼來抓我吧,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
“噢,原來是慕名而來啊,小夥子,來這裡就對了,咱們這裡可是世外桃源,地府的鬼找不到這裡,你安心的在這裡待著吧,哈哈。”
“老大爺謝謝你,我先去別處轉轉,待會在陪你聊天。”
老大爺笑著點了點頭,李太尉慢悠悠的轉身來開,呼了口氣,老大爺驚道:“不對,你是人。”
這一聲大喝頓時引來了周圍其他的鬼,正躲在藝術雕塑後面調情的男女跳了出來,沙灘上正在過家家的幾個小孩跑了過來,路旁做俯臥撐的肌肉男蹦了起來,圍著石桌打麻將的四個大媽圍了過來……
李太尉瞧著身周的男女老少,老的能叫奶奶,小的能叫侄子,這讓他怎麼下得了手,面對著老大爺的質問,李太尉正愁著怎樣應對,一個衣著華貴面容肅穆的中年鬼走了過來。
“都讓一讓。”中年鬼停在李太尉面前認真的打量了小會,“人類你跟我過來吧。”
順著盤旋的樓梯走到頂樓,推門進去來到一處裝點典雅的房間內,房頂成凸弧型,上面嵌著的夜明珠排列成星辰的圖案,藍色的流光在上面一閃一閃,最終匯聚到正中的白玉石柱上。
“請坐。”中年人沏了壺鬼茶,李太尉淺酌了幾口,味道不錯。
“善良的人類,我是這裡的王,說出你的來意,看我能否幫你。”
主人客氣有禮,開門見山,李太尉自然也懶得繞圈子,一五一十的將朝泉鎮那人所中的詛咒說了出來,誠懇的請求中年人歸還他的一魂一魄。
中年人沉吟片刻,問道:“你認為這裡如何?”
“自由自在,重鬼平等,比人間好百倍。”
“那做鬼又有何不可?”
“凡人生老病死終究淪入鬼道,只是你不問他的意願就要強行把他拉下來未免也太強人所難。”
中年人辯解道:“窮困潦倒的一個漁民,連家裡的米錢都賺不到,我是看他可憐才要拉他一把,誰知道那個臭術士竟還壞他好事。”
李太尉有些惱怒,氣沖沖的說道:“人家有妻有子有恩愛,肩上還有推不掉的責任,命不該絕你偏自以為是的認為為了他好,他如果真的來到這裡也一定會揪住你的脖子痛罵你,你是愚蠢呢還是愚蠢呢……”
辯論還是繼續,一個時辰過去了。
中年人像個鬥敗的公雞,失落的開啟一扇密門,取出一個罐子不捨的交給了李太尉。
李太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是我見過的最講理最難乾的一個王,從這鬼國一派祥和就能看出來,何況亡羊補牢為時不晚,你又何必自責。”
中年人點了點頭,勸道:“你快去吧,快一些時辰他的親人就能少一分痛苦。”
離開了西湖鬼國,李太尉趕到了婦人的家中,施法將罐中一魂一魄渡到了病人的身上,婦人瞧見相公精神氣頭比以往好了百倍,趕緊拉著他的相公和小孩叩謝。
李太尉扶他們起來,笑道:“你相公病雖好了,但這些年病怏怏的身體還需要日子補養,這些錢你收下。”
婦人正要推辭,李太尉已經快步離開了她的家,只留下婦人那一家人一陣感激,良久後,婦人小聲的說道:“奇怪,怎麼和橡樹的心理感應斷掉了。”
一週後的夜晚,麗都外城麗湖中。
李太尉從水中跳出,換上了身新衣服,就著月光瞧了瞧水中的倒影,滿意的點了點頭,臨走前又探手攪碎水中的月亮。
酷暑未至溫度卻先升了不少,照理說麗湖湖畔應有大量的市民乘涼,但城外的廝殺聲、湖畔的巡邏隊都在提醒著他們這是在戰爭,恐嚇他們老實的呆在家裡,只是這種危機感卻提高了另一種感覺,偷情的感覺。
不知道哪家的下人和丫鬟揹著老爺小姐偷偷的跑出來躲到樹林中做愛,正當翻雲覆雨享受男女樂趣時被一隊巡邏計程車兵抓著了,如果交回府上受家法處置那就是一個死,丫鬟迫於他們的威脅正要以身體相迎,突然身前圍繞著的那隊士兵同時倒在了地上,臉上還保留著淫,笑,下人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拉著尚在驚愕中的愛人逃之夭夭。
李太尉沿著湖畔走啊走,還發現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不禁暗歎自己低估了人類的想象力,他的步伐很快,不一會兒就離開了麗湖來到了內城城門口。
李太尉早已經是麗都的名人,城門口的守衛無不好奇的多瞧他幾眼,恭敬的將他請了進去,用崇拜的目光送他遠去,沒有再進行以往的盤查。
化妝品店中,李太尉挑了一瓶上等的玫瑰精油,付錢時老闆卻死活不要,說是他能來小店是小店的福氣,接著是一陣馬屁連連,吹捧的李太尉樂呵呵的離開。
名人的感覺就是好,虛榮心是人類的共性,無論你承不承認誰也避免不了。
公主的臥房中,燭燈不時爆出幾朵火花,將佳人的倩影打在窗戶上。
楊倩雪打了個哈欠,放下正在批閱的檔案,無聊的挑起燈花玩,“噼噼啪啪”像小女兒的情思,挑了沒幾下又愁眉苦臉的再次拿起尚未批閱完的檔案,認真的看起來。
無人卻有影,定是幕琳那丫頭穿著隱身衣,這個時辰她不老實的睡覺在院中閒逛什麼,還怕人看到……哦……難道是小丫頭春心萌動,看上了身份卑微的傭人,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晚上偷偷的去約會,嗯,跟上去看看。
後花園的小樹林中,李太尉瞧著幕琳與一名未知男人摟摟抱抱親親熱熱,暗暗得意自己所料不錯,只是有些惱怒相隔甚遠傾聽不到,正打算光明正大的走過去以兄長的身份審視貨色,樹林中突然傳來一道銀光。
銀光如流水,卻沒有水的溫柔,李太尉猛拍了一下這個壞事的酒罐,一道細流從中激射而出,與銀光對在一起。
水怎麼能阻擋光,銀光穿透水柱打在酒壺上,酒壺石化為粉,從李太尉手中散去,李太尉像貓一樣躲閃著連續激射而來的銀光,一次吐納的時間就拉近了兩者的距離,終於看清了那人的面目。
這人見過,在東胡州元帥帳中見過,是一名魔術師。
魔術師左手持著法杖,右手在法杖上一拂,手中已經多了根一模一樣的法杖,接著雙手雙臂上下搖擺,一眨眼間已經化為了六隻臂膀,六根法杖發出六色光柱,在正中交織成一個彩色光網,向李太尉罩了過去。
光網編制的很密,縱使貓步也難以躲過去,李太尉手持陰陽雙劍,毫無花哨的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不斷的重複,像廚房的師傅雙手持刀剁著砧板上的肉,每一劍都劈在了光網的正中心,接著雙劍收回鞘中,右手一記神農拳毫無花哨狠狠的轟在光網的中心。
光網破碎,六道殘存的光線被震盪的向四周散去,魔術師消失,突然出現在李太尉面前,左手三臂合一抓住了李太尉的右手腕,右手持杖點向李太尉的喉嚨。
李太尉虎嘯一聲,趁魔術師呆滯的一瞬間反手抓住他的左手腕,一個過肩摔摔到地上。
魔術師落地卻未發出聲響,糟糕,抓了個幻象,李太尉猛然後退,肩背頂在了魔術師的身上,這次感到了實體的質感,李太尉右肘向後猛擊,卻擊了個空,李太尉回頭一看,一片樹葉隨風飄到了一旁。
李太尉追了過去,烈焰掌拍向那片飄忽不定的樹葉,樹葉突然變成了一顆竄天大樹,烈焰掌打在大樹樹幹上,大樹瞬間碎裂成無數塊燃燒的木頭,樹葉卻飄落灑滿大地,每一片樹葉落地後都長成了一棵小樹苗,小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幾個吐納的時間形成了一片濃密的樹林。
腳下的土壤被樹木的生長抽空了營養與水分,開始變得貧瘠,乾涸的崩裂出一道裂縫,裂縫中突然躥出無數的樹根,將李太尉纏繞起來。
李太尉暴喝一聲,渾身勁氣迸發,像衝擊波一樣將這片樹林全部摧毀,煙塵散去,一切又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
李太尉看著遠處安然無恙的魔術師,眼神古井無波,心裡卻涼了下來,直到現在他還沒有弄清楚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是假。
魔術師背在身後的雙手微微的顫抖,一團白光攥在手心靜靜的療傷,偏頭問道:“師妹,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很可靠的兄長?”
幕琳點了點頭,還沒有從方才的戰鬥過程中收回神來,大師兄原來這麼厲害,竟能和姓李的打成平手,看樣子以前都是讓著自己……趕緊搖了搖頭,這時候怎麼還有功夫想這些,拉著大師兄的手蹦蹦跳跳的向李太尉走去。
李太尉瞧著她有意無意的用身體擋在中間,笑了笑,瀟灑的走了過去,溫和的說道:“兄臺的魔術果然了得,難怪幕琳妹妹總在我們面前提起你,卻總是吝嗇的不肯說出你的大名。”
“我姓昊單名一個炎字。”
“昊炎,好名字,如果不是酒罐碎了真應該好生與昊兄喝一杯。”李太尉極為惋惜的樣子。
“誰說酒罐碎了,你回頭看看。”
酒罐安靜的倚著樹幹,罐中美酒尚有些份量,李太尉不禁搖了搖頭,嘆道:“酒有了,卻沒有酒杯,怎麼也不能讓你學我這個大老粗就著酒罐仰頭牛飲。”
“酒杯怎麼會沒有?”昊炎隔空彈落一串樹葉,順手拈來一把,隨意的一晃,手中已經多了三個綠葉酒杯。
“純天然我喜歡。”李太尉豪邁的笑道,陽劍探出,接過三隻酒杯,輕彈了一下酒罐,酒水濺出將酒杯倒滿,接著虛掌輕推,兩隻酒杯已經落在了他們倆人的手上,酒杯微涼,酒水卻冒著熱氣。
三人略微示意,舉杯同飲,這才是真正的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一副溫馨的畫面,一副浪漫的畫面,一副……很假的畫面,或許幕琳覺得很真,但李太尉與昊炎都覺得很假,假的很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