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深夜的拯救(1 / 1)
李太尉沒有料到竟會被她反過來勸說,略微一想便明白過來,面上就有些掛不住了,搖頭說道:“我和你不一樣。”
阿奴抬頭看了看天色,心裡有些著急,怯生生地說道:“那,那你不會攔我走吧,你就忍心看我在這做牛做馬,沒一點尊嚴。”說著說著眼淚留了下來。
李太尉慌忙擺手解釋道:“我又沒有攔你。”阿奴心中一喜,但接著卻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可是前面碼頭上她在等你。”
阿奴走前幾步,突然跪了下來,“你幫我。”
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真摯地看著自己,李太尉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扭過頭,正想著怎麼打消她的念頭,孰料到阿奴突然出手,一個魔法彈打在了他的身上。
阿奴面露喜色,本以為劫持著李太尉以此要挾凌薇放她走,但沒想到那進入他體內的魔法彈被輕而易舉地逼了出來,彈到草叢中恰好跑過的一隻耗子身上,那隻耗子可憐地變成了一隻青蛙。
“你殺了我吧。”阿奴慘然叫道。
“殺了你?好主意。”李太尉言罷一劍刺穿了她的左肩。
阿奴不敢置信地看著刺入肩中的陽劍,嘴唇抖動著想說什麼,卻最終化為一個難看的笑容,隨後昏了過去,醒來時已是在自己的房間中,床旁站立著兩個人。
想要翻轉身子,肩上卻傳來一陣刺痛,只聽凌薇命令道:“給我老實躺著,弄壞了身體以後怎麼給我幹活。”又指著李太尉斥道:“還有你,大晚上的拉人家姑娘出去練什麼劍,刀劍不長眼,傷著誰都是我的損失。”
李太尉唯唯諾諾,點頭稱是。
凌薇一副老大的模樣,“你傷了她就給我留在這裡照顧她,她要是失去了勞動力今後你去給我種菜。”說罷不理睬他倆的反應走出了房間。
“謝謝你幫我圓場。”
“不客氣。”
兩人之間陷入了沉默,不等曖昧的氣氛開始發酵,李太尉勸道:“你就老實地在這島上待著吧,你做過海盜,肯定也殺過不少無辜的人,在這島上務農也算是為自己贖罪,並且洗滌一下心境對你以後也有好處。”
以後?好處?阿奴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還有以後,還有好處?
李太尉繼續解釋道:“你瞧,你那女主人明知道我們在撒謊她還裝作不知道,嘿,我告訴你吧她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以後如果表現好的話指不定還能獲得她的真傳,這真的說不定哦。”
阿奴想了想,這些天以來自己還真沒有受過什麼罪,難道自己還真有未來?
李太尉拍了拍她的手,“你自己好好想想。”然後壓低了聲音,“如果自裁的話匕首在枕頭下面,我先走了。”
瞧著李太尉轉過身去的後背,阿奴突然說道:“等等,我要報答你。”
半個時辰後,李太尉微笑地走出她的房間,來到不遠處的菜園子裡。
凌薇放下手裡的鋤頭,抹掉額上的汗水,瞧見李太尉帶笑的臉心中閃過一絲不快,“怎麼這麼久才出來,莫非已經那個了?”
李太尉點了點頭,瞧著凌薇殺氣騰騰的眼睛緊接著搖了搖頭,“想哪裡去了,只是把她的變形術騙了過來。”
“旁門左道。”凌薇冷哼一聲,“有本事你把我變成一隻動物看看。”
李太尉苦笑著攤開了手。
“哼,要不是你幫她求情我一定會把她身上的皮給扒下來,把她埋在這地裡做肥料。”
“大姐,你就積點口德吧。”
“我說什麼了我,你給我說清楚。”
“……”
時間是把殺豬刀,紫了葡萄,黑了木耳,軟了香蕉。此話果真不假,起碼在竹樓前的菜園子裡極其靈驗。
深秋已至,菜園子裡瓜熟蒂落,令人欣慰,令人欣喜。
葫仙島充滿靈氣,果真不可以常理推論,從黎叔那裡討來的瓜果蔬菜的種子成熟期竟然如此之短,在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裡就從種子成長開花結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帶來豐收。
送入口中幾顆紫葡萄,李太尉瞥了一眼彎腰除蟲的阿奴,遞過去一個香蕉,阿奴微微一愣,旋即道了聲“謝謝”,剝開香蕉皮,細細地品嚐起來。
這丫頭的身材怎麼這麼火辣曲線動人,如果在那個世界裡肯定足以秒殺多數模特,性感的誘人足以令無數男子噴血,就連李太尉心裡都不時燃起壞念頭,只是摸摸,只是摸摸而已。
唉,都怪這葫仙島的氣候,四季如夏卻又少了夏天的炎熱,反而多了份春天的溫暖,而在此時又夾帶上了秋天的涼爽,總之怪怪的,爽爽的。
要不是這怡人的氣候,這丫頭敢穿這麼露骨,要不是這麼露骨自己怎會生出那等念頭,都怪這該死的氣候,只不過遙遠的麗都那裡現在一定已經開始轉冷了吧。
麗都的確已經轉冷了,而且今年異常的冷,彷彿是老天看不過去屍橫遍野,藉助大自然的狂風吹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暴雪掩蓋腐爛發臭的屍肉。
兩軍交戰已然停息,飄揚的雷州軍旗在烈風中呼呼作響,一陣更猛烈的狂風吹來,軍旗終究沒有抓牢它依附的旗杆,隨風飄去,轉眼間消失在風雪中。
軍旗墜落,是不是昭示著雷州的某個大人物的殞落?
這天,營帳中,葉寒雨就著燭光看完雷州郡守送來的書信,陷入了沉思,萬年冰霜似的臉色少有的變幻不定,這時,門簾被掀開,王小虎走了進來。
瞧著葉寒雨將書信送到燭火上,王小虎沒有在意,隨口說道:“剛才軍旗飄落,軍中將士傳言是老天將要懲罰逆賊。”
“一派胡言,來人。”
門簾掀開,走進一名將士,“將軍有何吩咐?”
“傳令下去,如有再敢胡言亂語擾亂軍心者,軍法處置。”
“是。”那名將士走了出去。
此時那封書信已燃成灰,王小虎上前兩步坐在她身旁的椅上,“我有些擔心郡守大人。”
“十八騎已回去八騎,這你就不用操心了。”
雷州城內,郡守府中。
雷州郡守仰躺在貂皮鋪就的椅上正在閉目沉思,時不時地眉頭皺起,雷州軍參與叛亂已有近一年,在後方統領大局的雷州郡守鬢上的白髮明顯多了許多,從氣色來看也沒有了往年的風采。
這時,傳來了敲門聲,“大人,嘉斌來了。”
“進來吧。”
雷州郡的首席謀士胡嘉斌走了進來,手中端著一卷畫,“大人,這是酆都獻上來的一幅畫,說是提前給大人您慶壽。”
“呵呵,難得還有人記得老夫的壽辰,掛在那面牆上吧。”
胡嘉斌依言將手中的畫掛在了那面牆上,畫面攤開,上面畫著一座黑色的拱門,在陰黑的背景中散發著幽光,像是噬人的大口,又像是活生生的地獄。
郡守冷冷地瞧著這幅畫,問道:“嘉斌,這是什麼意思?”
胡嘉斌選擇了沉默,有些愧疚地轉過了身子。此時,畫上開始冒出黑霧,霧氣朦朧中那座拱門反而更加清楚,拱門的深處漸漸浮現出一個小黑點,小黑點越來越大,像是從畫裡的深處向畫外走來,剎那後變得清晰,竟是一位全身籠罩在黑暗中的人。
鬼城酆都的墨尊就這樣從畫來走了出來,兩眼直射著雷州郡守沒有說話,手中的鬼眼雙刀卻已向上提起又放下。
雷州郡守緩緩地低下了頭,胸腹間留有一道狹長的刀口,就在這時,八個黑甲戰士衝了進來,兩個擋在了郡守的椅前,六個撲向了墨尊與那名胡謀士。
胡嘉斌後退三步,盡職專業地扮演一個文職謀士,躲在了戰場的後方。
墨尊身周瞬間黑霧暴漲,轉眼間已經充滿了整個房間,阻擋了眾人的視線,也形成了一層結界阻絕了這個房間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一隊府裡的護衛從院子外面走過,沒有絲毫的察覺;一隻喜寒的怪鳥落在房間的頂上,用爪子撓著腦袋享受著溫暖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