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月華平叛之出征(1 / 1)
是夜,三千臨時拼湊的平叛軍,在各種齊備的補給、裝備的支援之下,很快便完成了整軍。
一千親衛步兵換上黑色全身鍊甲、跨上覆鎧的膘壯戰馬,變成一千手持三米騎士長槍、肩背勁弩、腰別馬刀的黑甲精騎,由白雨親率,劉炎輔助。
其中,有百名手持能量槍的武魂戰士則列為親兵,護衛主帥。
兩千城衛散軍整裝之後,分兩部。
一千五百名是手持兩米稜槍、圓形重盾,腰掛大砍刀的重甲步兵,由石牛率領,王動輔助;五百名身著軟甲、持勁弩、腰別馬刀的輕騎,為偵騎隊,由封全率領,趙秀靈輔助。
而原小隊的其他九名五段武戰,白雨考慮到他們集中在一起,所能產生的作用,要比分散開來要大得多,所以,就將身邊的武魂戰士親衛,抽調十數、二十人補充進去,使他們獨立成軍,形成一支三十人的特殊修士部隊,由申仁領隊。
隨後,在吳華的帶領下,牛展前來求見。
白雨這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赫連山的安排,他暗歎一聲老狐狸之後,將牛展安插進石牛的重甲步兵軍中,擔任副將。
最後,他招集眾將進帳,在一番討論分析之後,將此次平叛的初步計劃一一交待、吩咐了下去。
當月至中天之時,早早被安排休息的一千精騎,便悄悄地被喚醒。那些和衣而睡的軍士們,只花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一一牽馬列陣完畢。
冷月如盤,繁星隱沒,影影綽綽的山谷沉浸在靜夜中,秋涼的夜,草尖、葉梢上綴滿了晶瑩的露珠,潤溼的空氣裡隱透著草木清香、泥土芬芳。
起風了,秋夜習習涼風挾裹著空氣裡瀰漫的溼意,拂卷在一具具銅澆鐵鑄般挺立著的軀體上,卻瞬間被那盈溢的昂然氣勢,升騰成淡淡的霧氣消散一空。
“出發~”
夜幕裡,月華斜影裡,渾身泛著藍色光華、全身裹在黑色鍊甲裡的白雨,仿若金屬般鏗鏘的語聲,重重地撞擊在每一顆心上。
踏~踏~
一千精騎飛縱離開了野牛谷,隱沒在黑幕裡。
雅赫城南面、曲江下游的良溪平原,南路匪軍的大營主帳。
“他們已經進入曲江道了?真的只有不到三千人?!”烏樹一拍桌案,跳起身來,迅速竄至桌前,拎起跪伏的兩名探子,巨目灼灼而視。
“是的,烏爺,千真萬確啊!”兩個探子眼內閃出懼意,雞啄米似的、忙不迭地點著頭。
看著烏樹面目微緩,左首的探子壯著膽、嘻著嘴笑道:“烏爺,我倆個打探得清清楚楚,這三千風月軍雖然裝備精良,可是士氣極其低落,這一路行來,都是垂頭喪氣的。”
右邊那探子生恐被搶了功勞,不甘示弱的諂笑道:“烏爺,進入曲江道時,他們軍中還發生數波騷亂,更有逃兵出現,最後是那當官的連殺兩人,這才止住了。”
“噢?”烏樹一屁股坐在桌案上,巨目半眯著閃著亮光,看著身前倆不停諂笑的探子,招招手示意他們走近些,問道:“他們可有騎兵?數量多少?”
“我們沒看到有騎兵,倒是有數百匹駿馬,被用來拉車馱貨。呸,簡直是糟蹋。烏爺,那可是數百匹駿馬?!”
“哈呵~”烏樹長嗥般的放聲大笑:“好~好!三千步兵?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我立即點齊兵馬,將他們的軍資、馬匹都拉回來!”
“慢!”一個瘦長臉、身材枯瘦的老者,從內帳掀簾出來,揚聲喝止。
“嚴師爺,這有什麼不妥嗎?”黎敖起身回首,巨目微閉透著陰狠,有些不耐的問道。
“你們從那裡開始遇上這隊風月軍馬的?”嚴倫三角眼直接掠過,避開烏樹的怒視,盯著兩個探子問道。
倆探子齊齊斂容止笑,紛紛看向那邊的烏樹。
“嚴師爺問你們話呢?看我幹什麼?仔細回話!”烏樹衝著倆人吼道。
倆探子這才轉身對著嚴倫,垂手躬身道:“嚴老,早上收到您老的訊息後,我們數波兄弟近百人,就一直分散守在月華往雅赫的各個要道之上,響午的時候,就在曲江道口看到他們正轉入曲江道。”
嚴倫斥退兩個探子,盯著帳內掛著的地圖,沉吟著不作聲了。
片刻之後。
一直盯著他的黎敖,突然怫然怒道:“嚴倫,你也太小心了。我們有近四千騎,三、四千的步戰,風月軍就這三千人濟得甚事。”
嚴倫目光閃爍,搖頭道:“烏爺,不要大意,這月華城裡被赫連抵搞得風風火火的,可是出城的軍馬,卻突兀地贏弱,我總擔心這是一個圈套。”
烏樹獰笑道:“也許,那赫連氏根本就知道毫無勝算,只是送這三千人來送死的,咱們不早就已經放出話了,月華方面沒有理由會不知道,光我這邊就已經七、八千人馬,他們還派出這三千人,不是送死是什麼?!”
嚴倫低頭想了想,道:“不若我們知會一聲管寧他們,然後會同他們一道行動,縱或有變,我們八千人也可戰可退……”
“呸~”烏樹一聲怒喝,截斷了嚴倫的話:“不要提管寧這隻青雲猴子,本來在南嶺起事的時候,就說好了一起行動,然後一起瓜分雅赫的一切。”
說著,異常憤怒的烏樹,突然長身一躍而起,一腳把桌案踢了出去。
砰!
桌案飛出數米遠,摔得四分五裂,正盯著地圖思考的嚴倫,驚訝之下回頭。
這時,巨目怒瞪欲裂,噴著憤怒的怒火,臉色陰沉得滲人的烏樹,正在氣極敗壞地嚷嚷:“可是,一到雅赫城後,這隻青雲猴子,仗著他收攏了大部分的亂民,變得兵強馬壯了,立馬擺出一副首腦的譜,把我逼到這什麼油水都沒有的良溪平原來,自己圍著雅赫城,這不是給我們難堪嗎?!他不就是想獨佔雅赫城,又道貌岸然地死咬著不承認,就怕我重提當初的協議,分了他的肥嘛。”
“在此事上我被這隻青雲猴子擺了一道,底下的兄弟們對我已經有些微言。而且,我們在這麼呆下去,兄弟們的心都要散掉了,到時候尾大不掉,就更難帶了,所以這一票一定要幹,而且得幹漂亮了。”
烏樹漸漸平息了怒火,面色陰沉地來到嚴倫身側,盯著地圖,然後揚指點著其中一地,厲聲說道:“哼,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只出動馬隊,來去如風,除非風月方面出動大批騎兵,否則那些步兵能圈圍得住我們嗎?”
他腥紅的巨目內,閃著兇光盯著嚴倫,壓低聲音,“嚴師爺,雖然一直受你們老爺的支援,可是當初大家可說好了,只要目標一致,大家互不干涉!”
說著,他扭頭向帳外吼道:“來人!”
幾個身著半身甲的兵卒大步走入帳內,躬身聽令。
烏樹巨目中厲芒暴閃,大聲道:“著馬隊全體整裝準備好,給我派出所有的探子,將那風月軍的行程打探清楚,我們就在他們剛從野狼澗出來的時候動手。”
曲江上,晚霞漣漪如鱗似幻、耀著晶瑩鋪滿江面,江邊密密的蒹葭蘆葦,在夕陽下金色撲人,迎風拂舞、蕩成連綿的金色柔浪,攜著空氣中溫煦而溼潤,瀰漫著令人心醉的朦朧美。
遠山連線,只現出一點點輪廓,一大片帳幕靜靜臥在草甸上,明滅的燈火與天上的繁星交相輝映。
嘶哧~得得!
一支近四千人的騎隊,從帳幕裡奔出,披著昏黃的霞光,賓士向無邊無垠的草原,瞬間沒入遠遠地黑幕裡,奔雷似的蹄聲一路遠去,卻已然驚醒了這個寧靜的草原。
這時,彷彿地獄裡現出的幽冥,不知隱伏於何處的兩騎,從這片帳幕附近閃出,緊跟著迅捷地隱沒在黑幕裡,蹄聲輕悄,顯然馬蹄上裹了布。
兩騎飛快地奔行數里後,滑入一片土坡窪地。無數不落鞍的駿馬,在坡後四散而立,草叢、樹後,隱見不少黑甲戰士或坐、或躺著休息。
奔行的騎者翻身下馬,竄步掠進,對著其中一人行禮,朗聲說道:“將軍,南路的烏匪已經領著四千馬隊出發了!”雖然他已經竭力讓自己平靜、可是微微顫抖的語聲中,仍然透出一絲不可抑制的興奮。
“馬隊那裡有人跟著嗎?”聽到哨探斥侯的稟告,白雨異常冷靜的面目上,目光微凝,望向倆哨探問道。
“封長官親自跟過去。”一說到封全,兩哨探的面上,都不由得露出一抹敬意。
白雨微點頭,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然後轉身面對旁邊的數人,雖然面目依然平靜無波、靜如止水,可是嘴角微揚下,聲音儼然沉冷地說道:“申仁,你領特戰隊,我再給你留下三百人。銜枚而走,繞過大營,從後斜插而入,襲營燒糧。”
說著,他“劉炎也留下,幫助在敵營裡製造大混亂。然後,都不許戀戰,直接穿營而過,迅速隱在對方營前數里之外,等候他們回援的馬隊。”
“是!”眾將興奮的應聲。
“今日,我們就痛快一戰,直接橫掃南路烏匪,揚我風月軍威。”
說著,白雨走前幾步,揚手示意騎隊聚合列隊,接著他雙眉一揚,眼內精芒閃耀,朗聲喝道:“就在今夜,我們就要叫這些鬍匪亂民記住,膽敢犯我風月天威者,雖遠必誅,雖強必滅!”
“凡敢犯我風月天威者,雖遠必誅,雖強必滅!”這一句話,就象溶在風裡、蕩在空氣裡,頃刻間,已傳遍了整個騎隊,讓列隊的騎兵們無不血脈賁張,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