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月華平叛之奇襲(1 / 1)
野狼澗,吳華跟在石牛的身邊,他一邊打量著故作垂頭喪氣、氣士低糜的軍列,一邊湊到石牛的身旁,好奇的說道:“哎,石牛,這白雨……”
不過,他這話才出口,就被石牛巨目一瞪,嚥了回去,連忙尷尬著轉口道:“白將軍如此要求的用意何在?!”
聽到吳華的詢問,牛展亦快兩步,來到石牛的左側,充滿好奇的豎起耳朵,顯然也是十分的好奇,想聽聽白雨這莫名的要求到底有何用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聽長官的準沒錯!”石牛用非常堅定的語氣,甩出這麼一句話,然後就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兩人,自顧快步走到軍列的最前面。
前方還有裡許,他們就要走出這溼潮的野狼澗。
良溪平原、曲江畔。
驚天動地、密集的馬蹄轟鳴聲,驟然撕開了草原之夜的寧靜,伴著持續、嘹亮的嗚嗚號角聲,暴烈、直透人心的喊殺聲轟然響起。
由特戰隊領頭形成箭頭的鋒矢陣,如若掠空的利箭、猝然從連綿的營帳後方竄出,以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插入被夜幕籠成一片片黑包的帳幕。
咻咻……轟轟!
十數枚一米方圓、熾烈燃燒的鮮紅火球,呼嘯著四散飛出,一息之間,便紛紛散落在漆黑的帳幕四周,迸裂、炸開的焰花瞬間將密密連營的黑幕四角,轟成火光燭天的白晝。
這時,散射的能量射線,斂空、掠地的靈光劍氣、刀芒,伴隨著無數連綿、不絕於耳的弩弓機括扳動聲,奏響了死亡序曲。
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的匪兵,懵懵懂懂間就被貫入帳篷的靈光劍影、刀芒,轟碎、炸飛送了命。
轟鳴、炸響之中,暈頭昏腦衝出帳篷的匪兵,則哀嚎著被漫射的能量射線,無聲無息地掠空洞穿而過,輕而易舉地收割了性命。
而更多的匪兵,則被那些斂進黑幕裡、滿天散落的勁矢,銳嘯著在撕裂空氣後,“噗噗”地扎入身體,頓時一聲聲淒厲的慘叫、哀號聲漫天徹響。
一波箭雨漫射過後,黑甲騎兵旋風般、從仍然隱在黑幕裡的帳幕中央,掠穿而過,狹長、白亮的馬刀鋒刃,映著遠處跳動的火光,閃著幽冷的紅光,飛揚起落間,在一溜溜血光飛濺之中,收割著那些慌手慌腳、渾不知路的匪兵們的性命。
嘭!……呼呼!
黑甲騎兵所過之處,隨著一枚枚火球飛出,一團團熊熊大火衝騰而起,燒出一路蔓延開去的火海。
野狼澗外面五里處,烏樹縱馬上到一處土坡之上,巨目陰狠地遠眺、望向野狼澗的方向。
這時,跟在他身後上來的嚴倫,提馬湊過來少許,沉聲叫道:“烏爺……”
烏樹知道他要說什麼,嘴角一撇,直接將三米稜槍橫擋於身前,決然地截斷他的話頭,隨後目光狠厲地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都準備好了嗎?!”
一騎從坡下奔上來,身著半身甲、戴著皮帽的匪兵衝著烏樹抱拳行禮,朗聲道:“烏爺,兄弟都已經準備妥當了。探子回報,至多再過半個小時,風月軍就會從澗裡出來。”
揚手揮退稟報的匪兵之後,烏樹才擰頭望向嚴倫,目光閃爍著沉吟片刻,才冷冷地說道:“嚴師爺,要是你實在不放心,那這樣吧,你率自己本部的人馬,從右翼迂迴過去,待他們從野狼澗裡出來,我們這邊發起衝鋒後,你直接帶人抄截後路,防止他們逃竄回去,這樣,在這茫茫的草原上,就算這夥風月步軍有著什麼樣的陰謀,對我們這些來去如風的馬隊,應該也是無計可施了。”
聽到烏樹的安排,嚴倫的老臉一黑,不過略一猶豫後,他還是提馬從坡上衝了下去,片刻後,便領著一隊近千人的馬隊向右翼飛快奔去。
“鐵牛,你領四百人,隱到澗口左翼山坳的蘆葦叢裡,記住,等我這邊衝鋒撞入敵陣之後,你才趁亂衝出,衝殺敵前軍!”目送嚴倫離開之後,烏樹揮手招來兩人,對著其中一位黑臉、拎成一根近三米長狼牙棒的大漢交待道。
然後,在黑臉大漢領命帶隊走後,他才招呼額角上有條疤的大漢,湊近些,目光狠厲的盯著他,極力壓低聲音說道:“黑子,你領六百人,隱在這坡後,記著,著探子好好盯著我們那邊的情況,除非我們那邊有異常,否則你們死都不要動,知道沒?”
“知道,烏爺放心,黑子一定會守好後路的。”疤面大漢眼內閃著精芒,目光充滿敬意地迎上烏樹的巨目,點頭恭聲答應。
然後在烏樹點頭示意下,衝下坡去,領一支馬隊沒到坡後。
天際最後的一抹殘陽也淹沒了,一大隊身著黑亮甲冑的軍列,緩緩地從野狼澗中走了出來,那耷拉的旗仗、還有被垂頭挪步計程車兵拖著的長槍,無不顯示著他們的無奈和疲累。
此時,領著兩千人的馬隊、隱在澗口右翼千米外的烏樹,盯著緩慢挪出澗外的軍列,眼裡爆出了嗜血的兇光,宛如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十數分鐘之後,兩、三千疲累的軍士,有些零亂地堆在澗口周圍,而穿過密密匝匝的人群,隱隱可見澗內緩緩而行的那些車馬的影子。
“兒郎們,殺~”
烏樹面目一獰,森然的裂口一笑,長槍揚舉,大吼一聲,當先縱馬飛出,頓時蹄聲如雷,兩千餘匪兵縱馬飛駛而出,惡狼般狂叫著斜斜衝向澗口的軍列。
勁疾的馬蹄踏地,密集地轟鳴暴響,瞬間驚醒了夜幕初顯草原。
無數大刀、長槍在暮色裡晃動著、泛映出一抹抹清冷的寒光,時隱時現地飛速掠向,儼然慌亂成一團的風月步兵軍列。
烏樹巨目泛著紅光,狠厲地盯著那邊躇擁亂晃的人堆,揮鞭催馬疾奔,一臉興奮之色,嘴角更裂著一抹獰笑。
“火~火~著火了!”
然而,正當他目不斜視緊盯著前方的軍陣,極力衝鋒之時,忽地身旁、身後一陣騷亂。
烏樹很不耐地回頭,剛要喝罵,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身後遠遠地、曲江畔的方向,沖天的大火已經將天邊燒得通紅,不用想,他就已經知道正是大營遭襲著火了。
整個疾奔的馬隊,被無數驚慌亂神的匪兵勒停之下,速度漸漸緩了下來,而且在那些匪兵無措地騎乘之下,堆撞著亂成一團。
“莫慌~列陣!”
眼見衝鋒中的馬隊,此時已經散亂得不成陣了,烏樹著急得瞪紅了巨眼,他四顧著大聲吼喝,希望能止住隊伍的騷亂,不自覺間也扯住了馬勢,速度也放慢了。
然而,未待他想好如何整軍,右翼後方便隱隱傳來密集的號角嗚鳴,身邊那些慌亂成一團的匪兵,此時更是又一迭聲的喧鬨叫嚷……
“烏爺,不好了,是騎軍,黑甲的騎軍……”
“烏爺,我們被抄後路了,怎麼辦?……”
“有埋伏,烏爺,好多的騎軍……”
烏樹勒轉馬頭,挺身回顧,心內頓時也是一陣的慌亂,地面震顫著、鐵蹄的轟鳴也漸漸逼近,後路儼然有無數軍馬衝殺而來。
而他身旁那些慌亂的匪兵,眼見大營被燒後、後路更被席捲而來的精騎堵住,更是愴惶著帶轉馬頭胡亂四轉,無措之下使得混亂的隊形更是擠撞到一起,更甚的竟於推撞當中摔下馬背,哀嚎著爬滾在踢踏的馬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