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月華平叛之逆襲1(1 / 1)

加入書籤

吩咐一眾手下去準備之後,帥帳內只剩管寧和仲江。

這時,管寧已然沒有了剛才大帥的風範,他猶猶豫豫地坐到仲江案几的空位上,一副犯錯的學生一般,偷偷用眼角瞄著仲江。

許久,眼見仲江仍然一杯續一杯的喝著酒,他躊躇了片刻,才弱弱地叫道:“仲師!”

仲江終於放下手中的酒杯,轉過身來,面上微忿,目光直直地盯著管寧,沉聲道:“殿下……”

“仲師,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找不到三哥,我是不會回去的!”然而,沒待仲江的話說下去,管寧就甚是不耐的擰身轉到一旁。

“殿下,你是要繼承大統之人,怎麼可以這麼胡鬧?!”仲江微忿的臉上,忽地盈起一團痛心的苦意,無奈道:“當初是我向大王極力保薦,才讓你匿名到軍中歷練,原以為可以藉此鍛練你,可是你卻擅自帶兵遠涉進入風月境內……”

“唉,都是為師的沒有管教好,怪不得大王震怒,我已經決定了,此番回去,就辭去……”說著,仲江疲累的站了起來,晃悠悠地欲離坐而去。

“仲師!我……我跟你回去向父王請罪!”管寧慌忙起身,擋在仲江的身前,一臉焦灼的望著他說道。

“那可說好了,明日就跟我回去?!”仲江目光直接望進他的眼內。

“哦!”管寧雖然萬般無奈,可是在仲江的逼視之下,最終也只能答應。

末了,師徒倆人聚坐對飲了一杯。

稍許靜默之後,管寧便細細地將此番秘密越境,進入風月的一切都告訴了仲江,然後一臉希翼的說道:“仲師,當前的形勢你也清楚了,現在我們就是想走,怕也很難全身而退了。”

仲江臉色微變,皺眉沉思片刻後,沉聲問道:“殿下,此番三王子進入風月本是非常隱匿之事,你是如此知道的?!”

“隱匿?!”管寧聞言稍一錯愕,驚訝說道:“不對啊,早在三月前,我就聽聞三哥前往風月,欲商討合親之事,然後……然後月前就收到三哥失蹤的訊息……”越說到後面,他的聲音越是低落沉沒下去。

“看來,這一切是有人在背後操縱,故意要引殿下前來風月,也許三王子……”仲江眼裡閃著不可測的冷光,靜靜地看著管寧。

“借刀殺人、禍亂南部聯盟!”管寧抬頭,兩道銳利的目光迎上仲江,冷聲說道:“仲師,這會是誰人的手筆?!”

仲江聲音低沉地道:“殿下,你的心底不是已有了判定嗎?!……你此行不但把自己置於一險地上,同時也送給北邊之人,一個可以撕毀南部聯盟的絕佳良機!”

頓時,管寧感到了一種烏雲壓頂、暴風雨隱隱將至的威脅,他咬了咬牙,目光變得冷酷、兇狠起來,聚精會神地盯著仲江,沉聲問道:“仲師可有良策?”

緩緩地呷了口酒,仲江肅容道:“趁那些幕後之人,還在觀望即將來臨的這場大戰,立即秘密回國。在他們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從最先的源頭查起,竭力肅清國內的奷黨。並秘密地與風月聯絡,撇清關係重訂盟約!”

聞言,管寧的兩眼冷森森的、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仲江的眼睛,咬牙搓字地說道:“你是要我捨棄他們?!捨棄這些在我一聲呼喚,紛紛甘願陪我一同犯險、涉死的戰友們?!”

面對他如若噬人的目光,仲江的臉上卻仍然靜若止水,目光毫不退縮、堅定地迎上他凌視,緩緩地說道:“眼前是亂局危境,殿下切不可有婦人之仁。如若沒有他們在此周旋,引人耳目,殿下如何能輕鬆離開?!所以,此事心軟不得!”

管寧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仲江,不過他眼裡閃爍的冷光,正逐漸地淡弱消逝掉。

仲江看出他內心仍在猶豫,但也沒有再出言緊逼,而是目光低垂下來,緩緩地往空杯裡續酒,默默地自顧淺酌。

片刻之後,管寧的目光一顫,面上瞬間掠過一抹莫名的陰鬱,伸手就奪過仲江手中的酒壺,拼命猛瀼幾大口。

砰!

“好吧,我們晚上就走!”將手中的酒壺重重的落在案几上,鬱郁的話從他的齒縫中,緩緩地擠了出來。

仲江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管寧會答應,他舉杯欲飲,卻因管寧抹掉嘴角的酒澤後,淡然的話語,舉起的杯子凝定在了唇前……

“不過,我要把隱在暗處、坐山觀虎鬥的‘漁翁’找出來幹掉後,然後才帶著本部人馬一起離開風月境!”

仲江急急把酒杯放下勸說道:“不可!殿下,此舉不但會增加你回國的難度,更會打草驚蛇,讓國內的殲黨有所驚覺!實在是得不償……”

這時,管寧卻抬手止住仲江繼續說下去,起身離坐,來到地圖之前。

在一陣細細察看之後,他轉頭望向仲江,眼裡爆出一點鏗鏘的亮光,狠厲地說道:“仲師,我們為什麼只想著要如何避免呢?!”

說著,他揚指點著地圖上的一處,眼神變得極冷,如若閃著鋒利的寒光:“根據之前斥候傳來的一些資訊,從嶺南開始,我們的身後一直跟著一隊人馬,之前我以為是某隊匪軍想跟著我們藉機混吃,現在,我想這大概就是那隻‘黃雀’吧?!”

剎那間,管寧身上湧發出一種可怕的、咄咄逼人的力量,他緩步來到仲江的跟前,眼內駭人的殺機騰湧,目光冷酷犀利直盯著仲江,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會讓古拉引來風月援軍,然後與他們合作,一鼓盪盡謀算我們兩國的一眾屑小!”

說著,他緩緩坐了下來,續酒揚杯一飲而盡,繼續說道:“我想,風月之人大概不會拒絕我的這個請求的?!”

仲江有些驚訝地重新打量了管寧一眼,發現自己的這個學生,忽然有了種讓人不敢逼視的感覺,他不再言語,靜靜地望著管寧離坐回到地圖前。

古拉騎著高頭大馬跟在韋洪的身後。

他心裡一直想不明白,大帥突然把三千本部人馬都著他帶走,還神秘地給他和韋洪一番莫名的囑咐,到底是什麼意思?!

思討了半天,實在想不明白,他瞥了一眼前面默默而行的韋洪,立即縱馬趨前,湊到韋洪身旁,低聲問道:“韋洪,剛才大帥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呃……”聞言,韋洪頓感頭痛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才慢慢說道:“大帥要我們在鷹愁峽圈住風月援軍後,任步騎混軍與他們纏戰,本部人馬不得參戰。”

“如果他們能突破這三千步騎混軍的包圍,則引他們往雅赫城西南五十里處的攬月湖,與大帥匯合;如若他們就此被圍殺,則三千本部獨自往攬月湖。”

“……為什麼?!”古拉歪著腦袋聽了半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韋洪撫額欲暈,最後擠出一句:“你自己回去問大帥吧!”說完,他就自顧縱馬疾行,遠離這個傻大個。

黑山谷外,白雨領隊伍穿行於狹長的鷹愁峽裡,正往九曲坳最後一坳‘平板坡’趕去,即要正式進入雅赫境內。

隨行一側的石牛,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風月以奇險雄壯著稱於世的大峽谷。

鷹愁峽全長九公里,峽內有涓涓細流的鷹愁澗,最寬處有十數米,而整個峽谷中最窄的一段,峽寬僅三、四米。南邊臨峽一側山體陡峭,幾乎是絕壁,無路可尋;北邊臨峽一側山坡稍緩,這一側有一條簡易的碎石小路,貫通全峽。

這鷹愁峽絕對是阻擊設伏的好地方,整體儼然就是道天然的隘口,只需扼守住最窄處要道,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石牛四顧之後,一臉莫名地湊到白雨身旁,好奇地問道:“長官,為何要捨棄鷹愁峽如此絕佳的伏擊之地?!而辛苦的另覓他所?”

白雨意味深長的瞥了石牛一眼,緩緩地說道:“石牛,連你這不好動腦的大塊頭,都知道這鷹愁峽是伏擊的好地方,那敵人甚不是更重視這個地方?!”

“呃……”石牛聞言微一錯愕,又續問道:“可是長官又怎麼知道,敵人一定會出兵前來阻擊我們?”

“因為,我一早就將申仁的特戰隊派出,秘密地潛入雅赫城,知會城衛軍死守待援,並承諾今日下午即可為其解圍!”白雨目光遠眺,若有所思地說道:“想來圍城的叛軍,面對絕死固守的雅赫城衛軍,這上午的攻勢必定是非常痛苦的。”

“而且,我已經囑咐過封全,日出之後,就放一些潰兵過去,讓他們給叛軍們報信,當他們知道我們才一天不到的功夫,就擊潰了烏樹大軍,必是著急著要先處理我們這股援軍,否則,我們的存在不但會影響他們這夥烏合之眾計程車氣,更會無聲地支援著雅赫城,從而增加他們攻城的難度。”

“所以……”白雨冷酷地瞥了石牛一眼,森然一笑,頭也不回地叫道:“劉炎!”

劉炎立即小跑過來,大聲道:“長官!”

“前面馬上就要進入長板坡了,一會你領騎隊先行,迅速掠前五里,然後隱進左翼的坡下密林裡。”白雨劍眉一擰,厲聲說道:“那裡已經靠近坡口了,敵人一定會經過,可能還會派出探馬,所以馬要套籠、人要銜枚,都藏匿好了,沒有命令不得擅自行動!”

“是!”劉炎應聲之後,立即奔前軍而去。

“石牛,出峽之後,讓步兵於鷹愁峽外、長板坡尾弧之下,列步兵方陣,等候敵人的到來!”白雨目中煞氣畢露,冷厲地沉聲說道:“時間上算,他們應該不會讓我們等太久的,此番只殺不俘,我們要一舉重重地震懾掉他們計程車氣。”

“長官,難道……難道我們要正面列陣與他們硬捍嗎?!”聞言,石牛頓時一臉興奮地揚了揚眉毛,快意地豁然大笑道:“痛快!”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