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洛陽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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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

戰爭又變得慘烈起來。屍如堆山,血若流河。一條條鮮活的不知疲倦的生命轉瞬間便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

大地上一片蒼涼,鮮血混著灰黃的塵土,勾畫出一道道血色溝壑,顯得猙嶸可怕。讓人怵目驚心。

戰鼓聲,號角聲,慘叫聲,喊殺聲,聲聲糾纏,連綿不息,充斥了整個天地。這便是戰爭的聲音,它猶如駭浪,奔騰咆哮著,彷彿是要直衝九霄,震碎蒼穹。

關內議事廳

燕風陰沉著臉跪坐在主位。這兩天日關東盟軍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攻勢猛烈了起來。難道有什麼陰謀?燕風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原因。

原以為董卓又給自己增派了兩萬軍馬,而且關內的西涼守軍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自己可以實施自己的下一步計劃,沒想到這個時候,自己瞭如指掌的關東軍卻出現了變故,這…難道自己這隻蝴蝶產生的旋風已經成長成了接天龍捲?…那自己就危險了,似乎有些玩火的味道。

想到這裡,燕風開忽然口吩咐道,“令明,即刻告訴李肅,讓他發急報,向洛陽求援,至於怎麼發,他明白的。”

“諾”龐德拱手應道,出了議事廳。

“惡來,走和我去巡防。”燕風看了看鐵塔一般矗立的典韋道。

“諾”典韋聲如洪鐘,提起雙戟,跟上了燕風。

洛陽,

春光普照,天地一片暖烘烘的。讓行人們覺得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天氣。

相國府,

董卓怒氣衝衝的將手中的一份急報扔在地上。怒道,“他燕風到底想幹什麼,又來摧援兵,前些日子不是已經派了兩萬援軍了嗎?難到他要造反不成?”

眾人聞言,無不臉色一變,怎麼又扯到那件事上了。難道不成相國大人還是想要除去燕風?

“對,燕風賊子,定是要圖謀不軌。可能會叛逃關東”李傕出聲怒道。依舊的記恨。

眾人臉色在變,李傕這招真是狠,在相國怒火衝頂的時候,一個叛逆之名就蓋了上去。這要是…不由得看向董卓,想看看董卓接下來會如何?是怒火斬燕風,還是暴喝斥李傕?

這時,李肅大聲斥責道,“李傕,休要胡言。燕將軍豈會背叛相國?”

“別人也許不會,但是…”

“住口!”董卓怒喝道。

其實,董卓還真有藉機殺燕風之心,不過顯然不能,起碼現在不能,因為現在燕風掌握著虎牢關,掌握著洛陽的門戶,都是他自己犯的錯,削弱不成,反而增強了。

李儒見董卓臉色陰晴不定,急忙轉移話題道,“主公,這幾日密探來報,城內那些舊臣行動詭異,好像跟洛陽的豪族世家有秘密聯絡。不知有何陰謀。”

“恩?”董卓發出重重的鼻音,怒睜的眼中透出冰冷的殺機,冷然道“這些老傢伙難道想要造反嗎?”

陰謀=造反?也許只有處在這個特定的時刻,董卓才會這樣說。

“還不確定?現在關東盟軍猛攻虎牢關,也許有些人急不可耐了,想要給袁紹等人做內應。”李儒捋捋鬍鬚,陰聲道。

“內應?王允,袁隗,皇甫嵩嗎?”董卓沉聲道。

“確實有袁隗,皇甫嵩二人,不過王允好像沒有參加,這幾天他一隻稱病在家,沒有和任何人來往。”李儒道。

“袁隗,皇甫嵩。”董卓咬牙切齒的念道。

“相國大人”徐榮出列請命道,“末將前去抓捕二人?”

“父親大人,孩兒也願與徐榮同去”呂布上前道。

“末將也願往。”眾將應道。

“且慢!”李儒阻止道,“此事尚未查清,不可莽撞,袁隗,皇甫嵩二人皆是朝廷重臣,威望播於海內。沒有證據,貿然抓捕,可能會引起軒然大波,震動天下的。”

“那要如何?”董卓忍著怒氣問道。

“這…”李儒一時想不到計策,只能說道,“我們現在只有繼續嚴密監視,帶拿到證據,方可行動。”

“哼,證據?”董卓不屑的冷笑道,看來自己最近是太仁慈了,讓這些人忘記了刀鋒的寒銳。想到這,嘴角掠過一絲殘忍。盯向下首。

即使是鎮定異常的賈詡,這時也不由得心底一顫,這才是那個威震西涼的嗜血狼屠夫。

看著董卓盯向自己,賈詡不得不出策,臉色平靜道,“此事其實也不難”

“哦?文和先生有何良策?”董卓冷聲道。泛著些許紅光的眼睛緊盯著賈詡,大有你不說個滿意的計策,就不要想善終之意。

賈詡臉色依舊平靜,道,“相國大人,可差人假裝是虎牢關敗兵,逃回洛陽。在做些軍事上的安排。那麼,如果袁隗,皇甫嵩等人果真有謀反通敵之意,便可一試而知”

狠辣的計謀,可怕的心機,如果賈詡也是群雄之一,恐怕將是燕風最大的也是最難對付敵人。不過人各有志,人各自知。定位自身,才是人生最重要的最難定的計謀。

董卓聞言,側頭看向李儒,見其點頭,便決定道,“就按文和先生說的辦。”

對於李儒來說,維護董卓軍團是他的底線。一旦觸到,文弱的李儒也會露出殺人的冷鋒。

上天是公平的,陰謀也是公平的。

由於賈詡的計策,所以洛陽的一些有心人,便在傍晚的時候看見了他們期待已久的一幕:一個渾身是血,衣甲破爛計程車兵,騎著一匹同樣血紅染身的戰馬,闖進洛陽,闖進相國府。

還是那一座豪華的府院中。

“此事當真?”眾人聽到後,臉上湧起了興奮之色。一人急切的問道。

“當真!”袁隗也一臉興奮,高興的說道,“這是密探親眼所見,那個敗兵渾身是血的進了董賊內府中。之後董賊一臉驚恐的緊急召見文武。”

“好啊!這次董賊在劫難逃”一個家主撫掌大聲道。

“對對…”

“噓,小心隔牆有耳~既然我們能在董賊的府中安插眼線,那麼董賊肯定也會在我等府中安插眼線。”

“恩,楊兄說的有理。”

“次陽,這事會不會有詐?”皇甫嵩明銳的感覺有一絲的不詳,開口問道。不過顯然他忽略了袁隗此時的‘熱情’,也忽略了巨大利益的誘惑力。

“義真放心,此事絕對不假。”袁隗不在意的說道,“算算時辰,本初的大軍今夜子時三刻左右便會到達洛陽。到時我們便可突然起事,保護陛下,控制東門迎接盟軍。”

“太好了”

……

相國府

“都準備好了嗎?”董卓陰著臉,冷然道。

“主公放心,儒已經安排妥當。一入夜大軍便會調動,佯作東進,在秘密返回。只要這些人已有異動,便會及時的抓捕。到時證據確鑿,主公再做處置,便可按天下人之口。”

“這些該死的賊子,定要斬盡殺絕。”董卓寒聲道。陰冷的殺氣毫不掩飾,彷彿要冰凍著洛陽城。

是夜,子時,月朗星稀,似乎並不是一個‘偷雞摸狗,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又是那座豪華的府院。

“怎麼樣,都準備妥當了嗎?”袁隗低聲問道,與其有一絲焦急。

“放心,袁大人,一切都準備好,兩刻鐘後,城外的人馬就會到達東門。”

“放心,此事定會成功。”袁隗安慰了一下,接著說道,“兩刻後,我們帶人殺向東門,裡應外合拿下東門。”

“好”

“義真,帶人前去保護陛下。”袁隗有側頭對皇甫嵩說道。

“好,好吧”皇甫嵩盡力驅散心中的不詳,點頭同意道。

……

子時近三刻,東門外

“家主,我們行動嗎?”一管家模樣的人問道。

“恩,時間差不多了,行動吧!”

“什麼人?站住”負責守門計程車兵大聲喝道。

“官爺,我們是關西的大客商,因為路上碰上山賊,所以晚了些,請兵爺行個方便,放我等進去。”一壯漢高聲喊道。

客商?碰山賊?這個理由真是…太挫了,不過也不能願他們。他們們只是一群欺男霸女的家丁奴兵,或者是落魄的劍客,怎會想到此時此刻最適合的藉口?

守門士兵聞言,眼睛一亮,道,“你們等著,我去通稟一聲”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如此爽快,到是讓城下的這百十來人有些莫名。

不一會兒,那個離開計程車卒便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穿盔甲的人,正是徐榮。這當然是李儒特意安排的,每個城門都有一位將軍把守。

徐榮探出半個頭,看了看城門下的一眾人,心中冷笑一聲,該死的叛賊,沒想到讓老子趕上了,嘿嘿,這個功勞想跑也跑不掉了。吩咐道,“去,給他們開門。”

“徐將軍,這…”一都伯疑惑道。

“沒事,不讓他們攻下城門,怎麼會有人來增援?呵呵”徐榮呵呵一笑道。

“諾”都伯明悟道。便去開門。

‘吱吱’‘呀呀’的一陣響聲。吊橋放下,城門開啟。

“殺”

這時,門外那化裝成客商計程車卒便一擁而上,搶佔了城門。一切顯得都很容易。

“快,放訊號”

“嗚嗚…”一陣號聲響起,緊接著門外傳來了嘈雜聲,叫聲,殺聲,咒罵聲,不絕於耳,似乎不像是襲城的軍隊,倒像是混亂中逃跑的人群。

城牆上,徐榮聽著聲音,嘴角露出一絲不屑,就這樣的一群烏合之眾,也叫軍隊?也敢襲取洛陽城?當真是以卵擊石,嫌自己的狗命太長了。

徐榮整了整鎧甲,拿起長劍,道,“兄弟們莫慌,這些人只不過是些烏合之眾,隨我殺光他們。殺!”

“殺殺…!”

董軍的反擊開始了,如狼似虎的精銳西涼士卒,拿上手盾,挺起長矛,拔出鋼刀,瘋狂的撲向叛軍,彷彿就是餓狼撲向了一群綿羊。

恩,這個比喻有些過了,那些奴兵不說,就是那些劍客的身手也是相當了得,平時對付一兩個士兵不在話下。但是,這時並不是平時,此時計程車卒不會和他們單挑,而是三兩成組,刀槍盾,互相配合。這威力可不是,一加一再加一那麼簡單。

‘殺’‘殺’

佔絕對優勢的西涼精銳,堵住門口,殘忍的絞殺著蜂擁而入的叛軍。讓那些奴兵率先承受不住心中的恐懼,想要逃脫,但是城門就那麼大,退路已經被自己人堵住,前面是嗜血的官兵。死或者殺,別無選擇。

陷入絕望的叛軍,開始瘋狂的衝擊著西涼精銳的防線。一時間有些岌岌可危。

“殺,殺光他們”

“弓箭手,射,給老子狠狠的射”

淒厲的慘叫聲,刺耳的金戈相交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西涼精銳佔據著絕對的優勢,每一隻羽箭,都帶走一個生命,每一次揮刀刺矛,都帶起一蓬血柱。

冰冷的殺,無情的夜,交織成一張殺氣凜然的網,罩向天地。罩向渺小的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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