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華山往事 九霄乘雲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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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與燕奔二人辭別後,嶽不群以“太嶽劍法”大破木高峰,收徒林平之,帶著眾弟子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等諸事不提。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燕奔與陸大有租了輛馬車,日夜兼程,路上悉心照料令狐沖,走了一個多月,從深秋走到冬至,終於回到了華山。

這西嶽華山名列天下五嶽,自古以雄奇險峻著稱。

華山派正氣堂位於華山北峰。山腳至峰頂僅一條羊腸小徑,通行或單側凌空或山脊縱走端的是險惡無比,燕奔三人一路緩緩上山行去。

三人行不數里,所見之處無不陡峭艱難,再看腳下春泥如雪,身旁萬丈深淵路上又別無護欄只要一個滑溜便要給活活摔死。

不過三人身懷武功自不在意區區險道,連令狐沖也是可以在陸大有的攙扶下輕鬆走過,眾人雖在險地卻心情愉悅,快活放鬆。

行到一處寬敞平臺,眾人稍事歇息。

燕奔抬頭遠眺,但見遠處雲霧繚繞奇石怪巖頗見孤高;那山崖上更長著長青松柏樹枝積著靄靄殘雪望之如同人間仙境。

“幽幽沼澤仙鶴唳,鳴聲響亮上雲天。”

燕奔明悟道“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令狐沖面色還是有些蒼白,神色倒是精神:“大師哥,何故大笑?難不成是離家日頭長久,如今歸家而覺心情舒暢?”

“那可不,咱們一路披星戴月,久經風霜,還是歸家好啊,我可思念我的床鋪嘍,對吧,小猴。”說著,陸大有邊嬉笑邊逗弄著肩頭小猴。

燕奔大笑著擺了擺手:“歸家親切這是其一;至於其二呢,在衡山我與餘滄海做過一場,就已得其《鶴唳九霄功》的三昧,經過這幾個月細細參悟,如今已是化入我的‘乘雲步’之中,終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矣!”

令狐沖大喜:“哦?恭喜大師哥啦!然則,這《鶴唳九霄功》我是聞名已久,不知有何神異?”

燕奔一手指天,自通道:“此功乃是青城祖師觀鶴於澤有感而發,剛勁如鶴喙針刺,柔勁如鶴舞蹁躚,練至化境,足可稱得上鶴鳴九皋。若是配合松風劍法,則盡得風之玄妙,輕柔時有揚花拂柳之妙;但若是癲狂起來,則有碎石伐木、摧枯拉朽的大威力。”

令狐沖聽得神暈目眩,吃驚連連:“大師哥,這功夫真有你說的那麼神?為何那餘矮子用著也不甚厲害,這幾日北方武林都傳遍了,說那青城派餘滄海,被你兩掌打的抱頭鼠竄,青城的臉面都丟盡了!”

“哈哈,二師哥,餘矮子這次可是栽了個大跟頭!以後他弟子哪還有臉面行走江湖?就像師傅經常說的,叫啥來著?”陸大有撓了撓頭,突然撫掌道:“對,殺人還要誅心!”

二人齊聲大笑,總算是好好地出了口氣!

燕奔擺了擺手,道:“青城畢竟是道家祖庭,裡面奇人隱士輩出,有多少神功異法,因後人不肖,就此失了真意,最後消散呢?”

“《鶴唳九霄功》本就是天下難得的神功,練至大成,只怕都不遜於百年前的九陰九陽,哎,可惜這餘滄海狗腦袋一般,不去重視性命修行,反而咬骨頭般追逐勞什子《辟邪劍譜》,不知所謂啊。”說罷,搖了搖頭,顯然對其不屑至極。

燕奔轉身看著二人,嚴肅道:“二位師弟,我今日便傳授與你們這‘乘雲步’!須謹記,行走江湖,身存第一,有道是‘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只要輕身功夫好,碰到任何大敵,終歸是可以儲存有用之身,只需練好功夫,將來再找其做過!”

令狐沖、陸大有雖拜岳不群為師,然則嶽不群經年閉關參悟太嶽劍法,平時大事小情,多是燕奔這位大師哥耳提面命,故而對其最是崇敬不已,二人恭聲道:“多謝大師兄傳法!”

燕奔點點頭,細細講道:“我這‘乘雲步’修煉的是足厥陰肝經,由足大趾,大敦穴,通乳下第六肋間期門穴,氣穴催行,就入門’鶴鳴九皋’之境,則四肢筋腱柔韌,神完氣足,身手倍為靈活;待到進境至‘秋高雲淡’,‘上窮碧落’之境,內氣質輕如萬古雲霄,空靈無極。配合咱華山劍法,足可稱‘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逍遙之姿。”邊說邊講明關隘,指點如何縱跳回轉,真氣流動的細節。

二人參悟修行兩個對時,只見令狐沖緩緩睜開眼,長呼一口氣:“大師哥,且看我乘風蹈海!”

說罷,起身運氣,內氣途經大敦,期門,滴溜溜在湧泉穴打了個轉,就好似一條小魚兒,又輕悄悄地流轉到環跳穴,令狐沖氣息一順,只覺得身輕力足,心中大歡喜,朗聲大笑,當即向前一躍而出,平飛丈餘,落在了一株樹的枝幹上,一彈之下,再飛丈餘,接下來他越躍越遠,直奔正氣堂去了。

燕奔哈哈一笑,提拎起還未參悟明白的陸大有,身子一晃,直上出幾丈,腳尖點在樹枝上借力一點,竟然躍到了第二株樹的樹頂。

俯瞰懸崖峭壁,此時正是日薄西山,雪漫千嶺之時,燕奔和陸大有隻覺得神清氣爽,一股豪情噴薄欲出。

燕奔再一躍竟橫越二樹,在空中宛若御風而行,不由得大感欣喜。華山北峰上樹林茂密,他自樹端枝梢處飛行,地上無跡可尋,盞茶功夫,已深入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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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燕奔徐徐收功,趿著鞋,走出袇房。

此刻正值初春,樹枝新芽嫩綠,屋外花樹馨香肆意,緣來燕奔這個穿越者,前世猶愛綠植,故在幼時拜師後,很是費功夫栽種了幾顆花樹,經過了十多年精心呵護,現在也是開的枝繁葉茂花團錦簇。

燕奔面色愜意,插著手,也不使輕功,就這樣一步步往往玉女峰走去,走出中峰小石門左轉,外邊還是一片漆黑,天上的北斗七星無比清晰,在天邊,啟明星一閃一閃,看來又是一個大晴天。

途經擦耳崖,金鎖關,約行數里,終至引鳳亭。

此時天將未亮,崖邊雲海翻湧似波濤萬重,燕奔走的額頭微微見汗,也是活動開了筋骨。

至亭中,焚上一炷香,便盤腿沉坐,平緩心神。

天空微微亮了,卻還是灰濛濛的,遠山雲層也似乎厚了,天邊還有幾顆星子沒有隱沒。

突然,對面東峰山頭上空映出一線紅光,雲層幻化成一片金色,天空漸明,大地由粉紅變成橙紅色。

燕奔睜開眼,緩緩起身,目視雲海日出。

只見遠方有顆火球猛地一跳,懸於天際,少頃就完全跳脫雲海,金光穿雲,光亮四方,剎那間,晝夜交替。天空變成了一個色彩斑斕的瑰麗世界,湧動的雲層閃爍著暗紅色的光彩,墨藍色的天空向淡藍色慢慢過渡。

燕奔這時擺開拳架,緩緩練起了早功來,他每一式皆沉穩內斂,發力沉鬱,其根在腳,發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指,由腳而腿而腰勁力完整一氣,從根節到梢節,節節貫串。由腳蹬地到指尖,形成一個整勁兒。

燕奔這套混元掌自八歲習成以來,每日修行不綴,打的那是爐火純青,賞心悅目。

但是他每次修行早功,都要一絲不苟的打完。原來他所修的混元功別具蹊徑,自外而內,於混元掌練法中修習內勁。

雖然費時甚久,見效極慢,但只需老老實實的修煉,功力自然就會有進境,可謂是極具正反饋。練成後又是威力奇大,臨敵時一拳一腳,皆力道雄渾,自然而有內勁相附,於不著意間制勝克敵。

可以說,燕奔一身藝業,主幹就是這大成的混元功,而燕雲掌法,就是開出的最美的花。

待到燕奔打了四五遍混元掌,已是天色大亮,整個華山業已完全醒了過來。

燕奔心中無限歡喜,哈哈長笑一聲:“這景兒啊,我這兩輩子也看不夠啊。”

卻見那柱香業已煙熅嫋嫋,燕奔便負著手,施施然離開引鳳亭,往東峰太嶽藏書閣走去。

前往太嶽藏書閣的小徑上,有幾株極為繁茂的玉蘭花開,轉彎處,亭臺樓閣之間,紫葉李花開也正好,還有紅色梅花海棠花,也算得上奼紫嫣紅,而垂絲海棠花開牆邊,頗有幾分意境。

就在燕奔入閣讀書之際,我們卻說一下他的來歷。

此人本是地星一芸芸眾生,渾渾噩噩三十年,做事高不成低不就。只是個有聰明而無大志,幹大事而惜身之人。

無非是得過且過,隨波逐流罷。

哪知渾噩三十年,突然某一天他心裡異動反常,好似千年碗蓮種子破殼出芽,莫名其妙就去尋來張道爺的講述出竅影片,嚯,尋思要不我也試試?網上尋著資料,瞎練一通,不知是天生神足,還是被野外精靈捉去,竟然真的眼見一片濛濛白光,出竅了。

燕奔再一睜眼,竟變成了一個三歲幼童,在華山漫天大雪中,恰巧被嶽不群和甯中則所救。

適逢華山劍氣之爭之後,人員凋敝,二人正苦於不知如何行路,苦苦支撐之際,道左相逢燕奔。

嶽不群見到燕奔雖年僅三歲,生得結結實實,虎頭虎腦。心念一動,摸骨斷奇,卻是大喜過望,只覺得這孩子骨秀神清,金聲玉應,來日的前途,哈,不可限量,不可限量!當即就帶著燕奔回華山,收為首席大弟子。

小燕奔呢,說實話以他原身的見識,拜師之際應該就知道嶽不群夫婦的身份和如今江湖。

但是,不知是自己瞎練出神法一通,還是靈魂穿梭世界導致有所散失,導致他一渾渾噩噩不會說話,餓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除了身子骨越發強壯,其餘和痴呆兒無異。

每每看到這裡,嶽不群夫婦就嘆息不已,只恨自己來的太晚了,導致這小燕奔被凍壞了腦子。

甯中則看不過眼,便教他識字唸書,長拳十段錦,打熬筋骨。不求他成為一代大俠,只希望他平安喜樂。

哪知道小燕奔記性極佳,雖會說話,卻也是教一句記一句,問哪指哪,記的極快。更甭提那拳腳功夫,他好像天生就該練拳一般,給他把劍,他能把自己插了,給他把刀,能把自己夜戰八方藏刀式抹脖子。

但只要練拳,他身子骨就順了,一點就通,一練就精!

嶽掌門和嶽夫人心裡苦味雜陳,既歡喜他的天賦之高,也心疼他不開竅。

到了六歲這年,燕奔依然不會說話,但是根基打的紮實極了,這時候嶽夫人傳給了他豹尾腳,鷹抓功,破玉拳。小燕奔無不是半天便可熟稔,半個月便可純熟。

到了他八歲的時候,嶽夫人又傳他混元掌,並教他如何打坐練氣,收攝心神,教到這裡,嶽夫人大吃一驚,連忙喊來嶽掌門,倆人細細觀察後,直呼祖師轉世!

原來燕奔混元掌打了一遍就內氣自生,跌坐而下,輕鬆收攝心神,穩穩當當的修煉氣功,偏偏他天生筋骨橫練,金臂玉骨,更兼具筋脈開闊堅固,一坐便是運轉了七大周天,當真是天生的氣宗聖子!

嶽掌門越想越心酸,流下眼淚來,本來他夫妻二人支撐華山門戶就已經十分艱難,現在同親兒子一般的燕奔,但為何就是個痴兒?雖然天賦異稟,卻為之奈何?當真是天不佑我華山!

時間荏苒,嶽掌門又陸續收了幾名弟子,令狐沖也在這時候入了門。他們中很多孩子甚是頑劣,都不服這個痴呆一般的大師兄,但是隻要壞心思一起,燕奔就好像能聽到他們的心聲一樣,帶著憨憨的笑容,一拳一腳,一錘一掌的揍他們!甭管是一個孩子,還是一群孩子,都走不過三兩下,燕奔又沒有留手的概念,直打的他們哭爹喊娘。如此兩三次,就算脾氣再犟的孩子也不敢起小心思,除了令狐沖願意找燕奔玩,其他孩子見著他來都作鳥獸散。

本來這樣的日子,整個華山都已經習慣了,嶽掌門甚至和嶽夫人商量讓讓燕奔去太嶽閣,做一個掌書,寄希望他能熟讀道藏,就算無法開悟,也可以一輩子活的順當。

哪知就在小燕奔去太嶽閣的第二年,華山突然捲起浩瀚龍捲,明明是豔陽天,卻在正午當時晦暗不明,夾雜電閃雷鳴,風雪冰雹,如此肆虐整整一天方才消散,眾人心驚膽戰於煌煌天威之時,嶽夫人卻在太嶽閣發現燕奔竟然暈厥過去。

這一昏迷,就是七天。

七天後的一個午後,嶽不群記得很清楚,當時自己抽了令狐沖一頓,大為頭痛這孩子的憊懶,如果不加以管教,未來指不定惹出什麼亂子。

就在他頭痛不已之時,突然聽到身後有個清朗的聲音道。

“您好啊,徒兒燕奔,拜見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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