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燕雲劍掌 火雷噬嗑（1 / 1）
客路瞻太華，三峰高際天。
夏雲亙百里，合沓遙相連。
朝陽峰上太嶽閣重簷飛翹，繡檻雕甍，四周小徑上所植的玉蘭海棠，馨香撲鼻；早晨鳥鳴蟲啾，遠處瀑布流水飛湍，端是一幅仙家氣象。
此時日頭初升，燕奔正在做早課，陽光灑金般照在這個高大漢子的身上，燦然若神。
此刻，他的眉頭卻是一皺，面色沉靜。
只因這旬月以來，他每每總會在腦海中浮現一個慈祥深邃的眼睛，心中現出一句話：“人劫已至，祖師傳法，火鍊金丹，當得命功。”
燕奔不禁想起，當年他之所以能清醒過來，卻是那場雷擊電打之下，神魂飄忽，竟而飛往另一世界，因緣際會之下，拜入重陽祖師門下。
待得他隨著祖師到了重陽宮，通讀道藏之際，卻又神魂回到了此世的身體內。
如此經過近二十載，如今，這種不受控制，要穿越的感覺又來了。
“只是，那雙眼睛是誰？那句人劫來臨又是什麼意思？”
他不得其解，只覺心中悶悶，好不爽利。
突然，燕奔神思一動，緩緩睜開雙眼，遠遠地眺望見幾道身影正迅捷異常地走上山崖，待到燕奔凝目看時，竟是師父師孃，師妹嶽靈珊，陸大有等人。
他心下高興師父等人從雲波詭譎的衡陽城安全歸來，當下起身高呼：“師父，師孃，可想煞我了！”
片刻間，嶽不群和甯中則雙雙躍上山崖。
嶽不群哈哈一笑，拍了拍燕奔雄壯的臂膀，和聲道：“奔兒，我觀你氣機，較之三月之前已有長足進步，你作為大師哥能以身作則，不負我和你師孃所期，如此甚好。”
說著，伸指過去，搭住他的脈搏，只覺得快而有力，呈巨洪之象，顯然內功修為何止長足進步，簡直日新月異，渾厚的不可思議。
嶽掌門神色怪異道：“但是修習氣功最忌求成過急，本門氣功得天獨厚，只需勤加練習，縱使睡夢中也可不斷進步。只是奔兒，你這進步也過於巨大了。你緩一緩，切記勞逸結合，別傷及根基。”
師孃聞言，向燕奔道：“奔兒，你師父說的不錯，也知你向來修行刻苦，但是內功之道在於張弛有度，以應天道，這幾日，若是有時間，你便去思過崖陪一陪衝兒。過幾日，我們也要下山，這華山就有勞你應看了。”
燕奔含笑點頭道：“師孃，弟子省得了。”
嶽掌門道：“如今武林變故日多，我和你師孃近年來，眼看伏禍胎難以消解，未來恐有大難，心下著實難安。”
“奔兒，以你現在的修為，足以獨步江湖，切莫要心急而走捷徑，江湖紛擾，衝兒等人心性武功還不足以獨當一面，華山未來還是靠你的。”
正說話間，嶽靈珊，陸大有，施戴子等人陸續躍上山崖，紛紛大笑著迎了上來，燕奔也是大為開心，與他們親近。
嶽靈珊和陸大有嘰嘰喳喳訴說衡陽城見聞，燕奔與師父師孃就在旁邊看他們耍寶逗樂，眾人其樂融融。
待到說到令狐沖回雁樓內反殺羅人傑時，嶽不群很是欣慰。
嶽夫人則輕聲道：“衝兒連中那淫賊十八刀，卻仍然苦戰不退，機敏勇毅，可謂是智勇雙全，你們師父對於衝兒，是很滿意的。”
嶽不群捋著鬍鬚，嘆了口氣道：“可惜衝兒內功不足，雖然奔兒早已傳他掌法，卻是一直入門不得，否則，此行絕不會如此兇險。”
“至於那青城派羅人傑，哼，小人行徑！偷襲於他，幸虧衝兒怒而經脈齊通，終於打出此招，雖威力甚大，卻也內傷極重，一直養傷至今。”
嶽靈珊忙道：“是啊、是啊，我聽陸猴兒說，二師兄將那羅人傑打殺時，口中喊著‘天火同人’，出掌好似打了個霹靂，爹爹，這招法到底有何神奇？”
嶽不群等人俱是哈哈大笑。
嶽夫人嗔道：“丫頭胡說八道。這‘天火同人’是‘燕雲掌’的一式招法，很難抵擋，便似衝兒這般拳腳不成材的，一旦給他使出來，外人也不敢硬接。”
嶽靈珊訝道：“為什麼啊？”
嶽不群道：“誰帶著香來？”
陸大有忙道：“我這兒有。”說著拿出了一炷香，交給了嶽不群。
嶽不群接過，將香點燃，放在身前香爐上，道：“瞧清楚了。”
他深深吐納，鐵掌急揮，掌力嗤的一聲吞吐而出，那嫋嫋煙氣竟好似乳燕歸林一般，盤踞在嶽不群的掌心上。
陸大有和嶽靈珊咦了一聲，喊道：“這煙氣黏在手上了，到底是何原因？真是好神奇！”
原來嶽掌門掌心藏著一股旋勁兒，那煙氣給這股力道一收，便無法逸散，好似膠水粘著一般。
嶽不群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懂了麼？這就是‘天火同人’。”
眾弟子面面相覷，滿心茫然，不知這有何厲害之處。
然則若是高手在場，卻要臉上變色，要知道掌中兩股勁力，一陰、一陽，若是分而擊之，並無神奇之處。
可一旦雙勁混元，就會組合出不同旋勁兒，縱使對方內力精深、掌力強鬱，還是有可能因此受傷。
嶽不群散了掌力，那煙氣立時直直升騰，捋須微笑道：“你大師哥在二十歲‘混元功’大成後，內外精修，融會貫通，終於在華山拳掌功法中去蕪存菁，創下了這套空前未有的掌法，那便是威震河朔的‘燕雲掌’。”
這邊的嶽靈珊，施戴子，陸大有三人驚得目瞪口呆，雖然三人都知道燕雲掌的威名今日卻是首次見到這招天火同人的妙諦，當真是心思激盪，震驚之餘心中泛起更多渴望。
嶽靈珊跳著叫道：“爹爹，爹爹，我要學這一招，我要學這一招！”
嶽不群哼了一聲，道：“燕雲掌尤重根基，‘拳勁上身入門之始，御氣似雷登峰造極’；珊兒，你和大有二人，也都是性急鬼，連入門都沒入門，又如何使得這招？”
嶽不群面色嚴肅，對眾弟子道：“你們要謹記，本門功夫，無論拳腳劍法，要點終究在一個‘氣’字上，氣功一成，與人放對，一掌擊之，一劍攛之，便都無往而不利，這是本門練功正途。御使‘燕雲掌’對敵，於功力要求頗高，你們沒有入門，就算知曉招式也不可輕用，否則輕則氣血枯竭，重則力竭斃命！”
嶽靈珊三人聽的悚然而驚，對照二師兄的慘狀，心裡連忙按下心思，暗暗道：幸好幸好，看來還是要沉澱，打熬內功，練拳入勁，只待入門之後，方可修習大師兄這神功絕技！
嶽不群沉吟片刻，對著燕奔和聲道：“奔兒，你混元功雖已成矣，但是剛極易折，氣功火候仍需修煉到家，假以時日，自可慢慢補足。”
嶽夫人笑道：“奔兒，還不叩謝師父？你師父這是答允傳你‘紫霞神功’的心法了。”
燕奔心下一喜，道：“是！多謝師父。”
嶽不群伸手阻住，嚴肅道：“奔兒，我將‘紫霞功’傳授於你，切記得此功夫威力巨大，定要傳承正道，正行正義，不可行將踏錯，否則為師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將你的功夫收回！”
“徒兒省得，如今得傳神功，必將弘揚正義，傳承俠義之道！”
“好！你且附耳過來。”
說罷，嶽不群將燕奔拉至身前，將紫霞秘籍遞送給他，並細細囑咐其中關隘。
施戴子、陸大有、嶽靈珊三人見得大師哥得傳“紫霞功”，都露出了豔羨之色。
他三人均知“紫霞功”威力極大，自來有“華山九功，第一紫霞”的說法，現如今添了一門燕雲掌，就變成了“紫霞成道，燕雲護道”。
他們雖知本門中武功之強，無人及得上燕奔，日後必是他承師門衣缽，接掌華山派門戶，但料不到師父這麼快便將紫霞神功傳他。
陸大有道：“大師哥用功得很，我每日送飯上來，見到他不是在打坐練氣，便是通讀道藏，如今得傳神功，以大師哥的天分，定將如虎添翼，飛龍在天！”
嶽靈珊笑罵道：“好你個陸猴兒，平時練功不見你這般用功，如今這拍馬屁卻是功力見長。”
“紫霞功是本門最高的內功心法，先前並非吝嗇於傳授於你，只因依此功法練氣，必須心無雜念，勇猛精進，如奔兒你說的‘寧可一思進，莫再一思停’，中途不可有絲毫耽擱，否則習練之人往往會走火入魔，接下來一年，你便在思過崖閉關罷，紫霞功不入門，你不許下山。”
嶽不群將紫霞神功關隘傳授完，又是細細叮囑一番，神情嚴肅。
這時候，嶽夫人向燕奔道：“奔兒，你師父向來諄諄告誡，要你用功練氣練劍，讓你在太嶽閣中修行，其實也並非真的責罰，只盼你不受外事所擾，在這一年之內，不論氣功和劍術都有突飛猛進，你行事穩重，我們是放心的。”
燕奔恭聲道：“弟子知曉，定不負師傅師孃所託！”
嶽不群道：“奔兒，今日除來傳你紫霞功之外，也是有要事與你說，根明昨天自長安來，言田伯光在長安做了好幾件大案。”
燕奔臉色一沉，道：“田伯光到了長安？他還敢來？”
嶽不群道：“那還用說？他在長安城一夜之間連盜七家大戶，這也罷了，卻在每家牆上寫上九個大字：‘萬里獨行田伯光借用’。”
燕奔怒道：“長安城便在華山近旁，他這麼幹，就是打咱華山的臉！可恨在衡陽城中，我輕身功夫未成，讓他遁走！哼哼，如今讓我再遇上他，三招之內必殺此僚！”說著冷笑不止。
嶽不群道：“奔兒莫要妄自菲薄，你天生勇力，武學天賦直追重陽祖師，將來必定是一代宗師；但需記得，人無完人，這是天地的定數，吾輩當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我和你師孃不日下山誅殺田伯光，你在山門內主持大局，參悟紫霞功即可。”
“奔兒。”嶽夫人道：“下山之前，我還是得考教你一番，之前所授那一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與我演來瞧瞧。憑著你對本門功夫的造詣修為，自該明白劍招中的要旨。且看你掌握如何，若是無妨，便傳與師弟師妹以作防身之用；若是有疑，也可答疑解惑，互為印證！”
嶽靈珊拍手笑道：“那好極了。即有孃親的神劍相助，女兒也敢向那淫賊挑戰，殺了後，說是女兒殺的，豈不是好？”
嶽夫人笑道：“你這妮子，想來撿這現成便宜，是不是？以你大師哥的修為，田伯光這廝都可逃得性命，憑你這點微末功夫，哪裡能夠接他一刀？再說，你好好一個女孩兒家，連嘴裡也別提這惡賊的名字，更不要說跟他見面動手了。”
突然間噌的一聲響，一劍出鞘。
她正對著女兒笑的說話，豈知剎那之間，已從間拔出長劍，直刺燕奔的要害，劍勢如虹，正是她那一招“無雙無對，寧氏一劍”。
此招之迅疾無措，比初創時威力又大了幾分，嶽夫人創成此招後，心下甚是得意，每日裡潛心思索，內力流轉如何發招更快，如何搭配步伐，務求一擊必中，敵人難以抵擋。
一點寒星飛到面前，燕奔深深吸了口氣，雙掌便朝劍尖平推而去。
朗聲喝道：“天火同人！”
掌風乍起，好似面前推出一道鐵壁，只見一點劍尖向後曲仰，竟是燕奔用無形掌風逼彎了劍刃。
卻見嶽夫人長劍甫一接觸掌風，眉頭一蹙，嬌呵一聲，借力後縱脫身開來。
“奔兒，你這功力進境倒是極快，這招‘天火同人’越發的神異了。”嶽夫人反手握劍，讚不絕口。
燕奔抱拳道：“師孃過譽了，都是您教的好！”
嶽夫人微微搖了搖頭：“拍甚麼馬屁！好就是好，壞就是壞！你這孩子，小時候好似痴兒，長大了到是心眼兒多多，學了那溜鬚拍馬的功夫！”
她蓮步輕移動，輕聲笑罵，突然面色一肅：“小心了，且看我這一劍諸般變化！”
說罷，換做正手握劍，劍尖顫動，幾縷劍光籠罩燕奔周身大穴。
燕奔見狀，知曉師孃要動真格了，斜跨一步避開劍光，對陸大有使了個眼色，陸大有心領神會，大聲道：“大師哥，接劍！”說罷，將佩劍扔了過去。
只聽倉啷一聲，燕奔接劍出鞘。挽了個劍花，持在胸前，嚴陣以待。
嶽夫人瞧見他步法奇異，“咦”了一聲，讚歎道：“好俊的‘乘雲步’！”
說罷，身法疾轉，一步搶來，揮手連刺數劍，驟然間劍光閃爍，嶽夫人這劍比之前加快了，燕奔應變也是奇速，立即拔劍左架右擋，噹噹噹的幾聲響，雙劍相交，燕奔左足向後退了一步。
嶽夫人劍雨灑落，如同水瀑飛泉，遽然間連出六劍，噹噹噹噹噹噹，響了六聲，燕奔一一架開。嶽夫人喝道：“當心！”劍法陡變，舉劍直砍，快劈快削，劍光閃耀，直朝燕奔身前落去。
嶽不群見了這等威勢的快劍，心頭也是駭然，暗自道：“想我‘紫霞神功’登堂入室，原以為足可獨步武林，誰知夫人劍法竟精進如斯，更高更快！”
只聽叮地一聲，嶽夫人已然還劍在鞘，沉默不語。
眾人不明所以，不知誰勝誰負。
嶽不群卻看得清楚，方才燕奔在嶽夫人快劍臨身之前，又是斜踏一步，搶入中宮，兔起鶻落間落劍上挑，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嶽夫人的劍格上輕輕地刺了一下，這一劍當真妙至毫巔，迅若驚雷。
嶽夫人抬劍看了看劍格上的豁口，不免驚歎道：“奔兒啊，你這是什麼劍法？竟然如此俊逸不凡！”
嶽不群捋須道：“師妹，我看奔兒這路劍法，至陽至大，運氣出劍無不是寧氏一劍和朝陽劍的線路，可謂是弟子不必不如師，應該是奔兒在這兩路劍法的基礎上，又是別出機杼，發揚光大。”
嶽靈珊三人都聽傻了，連忙嘰嘰喳喳詢問燕奔道：“大師哥，你又領悟了什麼高明功夫啊，快與我們說上一說。”
“就是就是，大師哥的那一劍，真教我看傻了眼耶！”
燕奔哈哈一笑，提劍走向崖臺中央。突然弓步前突，剎那間劍光一閃，長劍一挑，快若閃電，劍尖顫動時，去路卻又蜿蜒曲折，教人摸不清他那一點劍尖的去處。
嶽靈珊三人見大師兄快速呼吸吐氣三次，隨之足下連踏，鷂子翻身，手中長劍隨之嗡嗡作響，劍身竟然化作一片赤紅顏色。
燕奔喝道：“去！”劍光一閃，斜劈而下，宛若一片綺麗火燒雲！嶽靈珊三人只覺得劍光所到之處熱浪滔天，不由得喊了聲：“好燙呀！”蹬蹬連退幾步，以袖掩面。
“刷”！燕奔收劍入鞘，扔還給陸大有，陸大有笑嘻嘻的接劍，那知甫一接手，只覺得劍鞘好似烙鐵，不由得一激靈，“啊呀”一聲，將劍失手落在地上！
燕奔回身向師傅恭聲道：“師父，師孃，這是我草草領悟出的一門劍掌功夫，名為‘火雷噬嗑’。”
“哦？可是那燕雲掌又有突破樊籠？”嶽夫人大喜道。
燕奔道：“師父明鑑！”
陸大有忍著掌心灼痛，好奇道：“大師哥，你已經創出來第三式啦？可這明明是一路高明劍法，又如何能劍掌互化呢？！”
“有何不可化為劍法？！”嶽不群哈哈一笑，心情大好，長劍隨之出鞘，氣凝如嶽，含胸拔背，長劍連連閃爍，劍影閃耀，劍氣沖霄，轉瞬間已連出七七四十九劍，一劍快過一劍，遠超自己所創的太嶽三青峰之迅疾。
嶽夫人啞然：“沒想到，師哥竟精進到這種地步？我自覺寧氏一劍已是武林罕見的異數，哪知師哥卻以紫霞為根基，燕云為枝幹，如今劍術已達到氣宗無人可抵窺之境矣！”
“師妹，正所謂寧氏一劍，技壓華山，太嶽劍法，不弱於人。”嶽不群捋起頰下五柳俘須，顯然對於自己的太嶽四十九劍式很是自矜。
燕奔嶽靈珊等人大喜，恭賀道：“恭喜師傅師孃功力大增！”
“靈珊，大有，施戴子，要知道武學功夫足夠深，那便可以高屋建瓴，取長補短，自出機杼。你大師哥的燕雲掌法，精微奧妙，乃是咱們華山外功第一，裡面的武學門路可是取之不竭，思之無盡，為師和師孃都參悟獲得不少靈感，你們平時若是多用一用功，如你二師兄一般得了這燕雲掌的精髓，也必然也會功力大增，一日千里！”
嶽靈珊三人縮頭吐舌，忙稱之後會努力的。
嶽不群擺了擺手，問道：“奔兒，你說說這‘火雷噬嗑’劍路是怎麼個章程。”
燕奔哈哈一笑道：“師父，徒兒自從回山後，閉關苦修數月，終於自易經‘火雷噬嗑’卦尋得靈機，結合師傅的朝陽劍法，師孃的寧氏神劍，草草創出兩路劍訣。”
嶽不群點點頭，踱步細細揣摩幾息後，回身訝然望著他，一臉讚許道：“火雷噬嗑，離上震下。天火落雷，雷劍不出則已，出則無堅不摧；火劍霸道，無所遮攔，可一旦使出，便似野火燎原，勢不可當，奔兒，這劍法好高的立意啊。”
“師父果然就是師父，一點訊息就能總覽全域性！”燕奔隨手邊比劃邊道：“此劍法一路名為‘震劍起蒼黃’，另一路為‘離劍落殘陽’。兩路劍法招式端凝厚重。看來平平無奇，但若要練到勁、功、式、力四者恰到好處、毫無半點瑕疵，卻是需要氣功足夠精深，勁力操控入微缺一不可！”
嶽不群越聽越喜，微笑道：“不錯！不錯！奔兒這兩路劍法，以氣馭劍法度嚴謹，合該是我華山氣宗絕學！易象曰：‘雷電噬嗑;先王以明罰敕法。’奔兒，正所謂思以嚴明治政，從而明察其刑罰！此劍法正是中正之劍，刑罰之劍！”
燕奔點點頭，回道：“確實如此，然則，此劍法上手進境極快，威力又極不俗，卻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心性要求甚高，非堅剛不可奪其志之人不可修煉！否則越是修煉，越是幻想叢生，淫火攻心，將來必定人被劍馭，為禍江湖！”
“不錯，不錯！”嶽不群撫掌，對於雷火兩路劍訣的缺陷不以為意，畢竟此功法乃是草創，以燕奔的天賦，將來必定會完善。
嶽不群笑道：“奔兒，你閉關太嶽閣參悟紫霞功同時，也要好好完善此劍決，為師有感，將來此‘火雷噬嗑劍’定為華山劍法絕顛，不讓那‘辟邪劍法’專美於前！”
眾人具都哈哈大笑，只覺得此間的風兒甚是喧囂，但如飲醴泉，對於未來的華山，大家都有著不一樣的憧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