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雷無妄神飛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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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沖猝不及防,百忙中向後連退兩步,方才閃開。

“好快的身法,好強的掌功!”令狐沖心有餘悸。

來者正是白板煞星,他佔了先手,得勢不讓,雙掌連環擊出,又將令狐沖逼退數步。

此人掌法精妙,呼呼掌風好似悶雷,令狐沖只覺得雙臂戰戰,內力見底,顯見不敵。

令狐沖連連後退,左足已碰上臺級,眼見對方一掌擊到,掌法無懈可擊,只得邁上臺級,以圖躲閃。

白板煞星不急不躁,掌掌沉鬱雄勁,連拍二十餘掌,無一不是妙到毫巔的招式。

令狐沖防不勝防,不由自主地倒退上臺,驚怒之下,汗水混合著雨水浸入了眼睛,只覺得胸口煩悶,不由得噴出了一口血。

嵩山眾人屏息凝神,看著白板煞星一步步將令狐沖逼回臺階,口吐鮮血,都是又驚又佩。

及見那白板煞星佇立臺上,雙目神光湛湛,大有攝魂奪魄之威,不由暗暗心驚:“果然,老前輩就是老前輩!小子再孟浪,也逃不過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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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板煞星猛地一震袍袖,大喝道:“不跟你們玩了!《辟邪劍譜》就在華山之內,大傢伙!滅華山,奪劍譜!”

湯英鶚等人士氣大振,振劍大喝道:“滅華山,奪劍譜!”

嶽夫人、令狐沖還有身後的眾弟子,看著眼前上百黑高手,眼中不禁浮現絕望,卻又轉瞬變為堅毅。

“今夜應當死戰!就算死在華山,也死得其所!”嶽夫人緊握長劍,暗咬銀牙。

“小林子,你怕不怕!”嶽靈珊美目看著林平之,圓圓的俏臉,笑意連連。

林平之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他嚥了口口水:“怕,但是我今天要與華山共存亡!”

嶽掌門表情至始至終,依舊雲淡風輕。

突地,他嘆息道:“哎,頑皮小子啊。”

“誰說要滅了華山的?!”

一個令丁勉等人熟悉萬分的雄壯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也不如何響亮,但清清楚楚的傳入了眾人耳中,眾人一愕之間,都住了口。

但聽得腳步聲踏踏作響,正氣堂內緩緩走出了一個身披大氅的魁偉男子。

“啊!大師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的!”

嶽靈珊高興至極,歡呼道。

燕奔卻意外的面沉似水,只因這幫人高呼“滅華山”這三個字,使他內心殺機大盛。

他的目光猛地盯住了白板煞星,心知此人武功最高,方才最囂張。

“滅華山是吧!”

燕奔大喝一聲,當即大步邁出,左手一劃,右手呼的一掌,便向白板煞星擊去。

“先過燕某這一關!”

他出掌之時,與白板煞星相距尚有十餘丈,但身如疾風迅雷,聲音未散,掌力便到。身行後掌推前掌,雙掌力道並在一起,海沸山搖的壓將過來。

只一瞬之間,白板煞星便覺氣息窒滯。

對方掌力竟似驅雷掣電,擋無可擋,又如潮鳴電掣,向自己身前疾衝。

他大驚之下,只得擎起雙掌奮力抵擋。

“跋折羅掌”撞上了“燕雲掌”,轟然大響發作。

兩人身周的雨幕被勁氣所激,好似膨脹個大圓球。

砰地一聲響,圓球倏地迸飛四散,雨珠嗖嗖嗖地打在眾人身上煞是疼痛。在場之人只覺得耳畔一陣轟鳴,不由得盡皆捂耳大叫起來。

就在此時,只聽燕奔長嘯一聲。

“天雷無妄!”

只見他髮如飛蓬,雙手一上一下,帶動大氅,拉出了一道掌勢。

白板煞星給雄渾掌力一撥,雙手已然被迫上下分開。

卻聽他大聲慘呼,聲如狼嚎。

只見他的雙臂給這無儔巨力一逼,更已彎如拱橋,隨時都會斷裂。

燕奔深深吸了口氣,頓時撤下右掌,中宮直進,跟著前招掌力未消,次招掌力又至,便朝對方的胸口拍去。

嶽不群哈哈大笑起來:“天下雷行,物與無妄,好一招‘天雷無妄’!”

“快來救我啊...”

白板煞星慘叫聲起,沙啞的嗓音都變得尖利起來。

只聽砰的一聲響,白板煞星啊呀一聲慘叫,好似陀螺一樣,旋飛出三丈之遙。

一片片碎布如蝴蝶般四散飛開,原來是胸口衣襟竟被燕奔這一掌擊得粉碎。

白板煞星口中鮮血如泉湧出,未及落地,便已筋骨盡碎,痙攣數下,撲街氣絕!

嵩山眾人登時大驚,這等黑道大豪剛剛放出豪言,就被燕奔一掌打死了?

“小子!你給我死來!”

湯英鶚大急,持劍攻來。丁勉也瞧出厲害,呼哨一聲,其餘四大太保縱身跟上,將燕奔圍在中間。

燕奔見其縱躍姿態,情知來的皆是好手,加上丁勉與樂厚還有陸柏諸人,可謂是殺機盡顯。

但不知為何,當此危境,他胸中卻無半點怯意,驀地一手按腰,縱聲長笑。

湯英鶚等六人,卻是恨他至極。

原來那白板煞星乃是黑道大豪,亦是嵩山派稱霸江湖的最大助力。左冷禪遣他到來,也不過是幫忙掠陣。

哪知道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剛剛出場就撲街?

他死了,這六位太保可就要吃瓜落了,念及左師兄的怒火,六人大喝一聲,瘋狂衝殺上去。

在湯英鶚等人的眼中,殺了這個華山大師兄,遠比滅華山滿門還重要。

燕奔長喝一聲道:“來得好!”大氅一揮,好似一團烏雲,剎那間就把六大太保罩在了身旁。

只見他大氅作雲,鐵掌翻飛好似雲龍探爪,至大至剛之外變生奇突,隨圓就方,變化無窮。

六大太保呼喝叫罵,長劍熠熠閃光,流星飛電,與燕奔鐵掌砰砰砰的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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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憂眼看燕奔一人獨斗六大太保,倏地轉頭髮現華山派也就十幾號人,而己方有上百人!

成不憂眼珠子一轉:“上百人對十幾人,優勢在我!”

當即大聲叫道:“兄弟們!姓岳的獨吞《辟邪劍譜》,咱們不用跟他講道義。大家一起上!奪了劍譜!”

身後眾多黑衣人大聲應和,一股腦的湧向了正氣堂。

嶽不群與嶽夫人,令狐沖三人互望了一眼,點了點頭。

嶽掌門大喝一聲:“女弟子們站在一塊,背靠著背,男弟子們,拔劍!”

話音未落,嶽掌門帶著幾個弟子已衝到正氣堂外,只聽得兵器撞碰之聲錚錚不絕,攔住大部分黑衣人鬥在一起。

嶽掌門在幾人圍攻下,當下把得意絕技“太嶽劍法”使開。掌劍互用,長劍莫可當鋒,鐵掌龍吟虎嘯。

幾個照面,五六個黑衣人便倒在血泊裡。

另有幾個黑衣人卻從側門闖入了堂內,只見劍光閃爍,人影亂晃。

嶽夫人卻嬌叱一聲,率先出劍,帶著女弟子們一齊迎敵。

“寧氏一劍”化作一團白光亂晃,映著殿內燭火,竟顯出浮光躍金之色。

也是幾個照面,這幾個黑衣人登時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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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掌門正自對敵,劍氣縱橫,威風凜凜。

“嶽不群!可敢與我放對!”

一聲大喝傳來,只見封不平扯下面罩,惡狠狠地盯著嶽不群。

嶽不群哈哈一笑:“封兄,早知道你在裡面!來得正好,不群也想你得緊哩!”

說罷躍向封不平,好似雲中仙鶴般,卻是反手持劍,以拳擊之。

封不平眼見他招式精奇,氣勢驚人,當即撤劍格擋。

卻見嶽掌門哈哈長笑,拳頭一揚,長劍倏地撩了出來。

叮的一聲,封不平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了過來,不禁後退兩步。

就在此時,嶽掌門空中旋身,借勢雙腿使了個豹尾腳,連著兩腿砰砰踹在封不平身上!

封不平登時噴出一口血,倒飛回雨中,拄劍半跪!

“你!你真氣怎麼會如此完足!這是什麼劍法!”

封不平頭髮被大雨澆得黏在臉上,狼狽不堪,卻還在兀自大叫。

“太嶽劍法,野馬跳澗。”嶽不群捋須呵呵笑道。

“至於真氣嘛,當你有個真氣渾厚無雙的弟子,自然恢復就快的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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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憂與叢不棄眼看嶽夫人一人獨擋十幾人,劍光曜曜,寧氏一劍大發神威,當即就要帶人從側面偷襲。

未奔到近前,猛見黑夜重雲吐飛電,九縷劍光沾了幾個黑衣人胸口,旋即泯滅。

一人大叫一聲,砰然倒地,跟著又有一人口中噴血,蹲下身去。

砰砰砰,九個黑衣人登時倒地了賬!

成不憂嚇得一愣,卻見令狐沖不知從何處現了出來,兀自持劍砍殺。

他最恨此人,當即惡從心頭起。

縱聲喝道:“令狐沖,給我死來!”

言猶未落,面前忽地一亮一黑,電光閃滅。

只聽鏘地一響,成不憂寶劍墜地,捂肩向後躍開。

“呦,這不是成師叔嗎,咋不搶掌門,搶劍譜啦?!”令狐沖調笑道。

“你...”

成不憂只覺面上一涼,面罩不知何時被令狐沖挑飛。肩膀疼痛冷汗淋漓,登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師兄,退後!”

叢不棄恐成不憂有失,急忙扔給他一把劍,護在他身前。

隨後出劍猛攻,劍光在令狐沖身周飛舞,劍劍玄妙無方,卻始終沾不上其身。

令狐沖與叢不棄鬥了幾劍,身形連閃,長劍畫圓,將二人籠在身前。

突然劍法一變,侵略似火,刷刷刷連出幾劍,劍光逸飛如電,貼在二人胸口,喉嚨沾之即走。

叢不棄連連格擋,卻覺面前劍光遽然隱匿。

原來令狐沖已飄身遠竄,朝著正氣堂外殺去。

成不憂似乎被這幾劍驚得呆了,橫劍護胸,竟忘了追趕。

嵩山派高手趙四海進入殿內,卻見成不憂持劍立在一旁,兀自呆呆地出神。

他心中起疑,走上前問道:“成兄,您卻是為何在此發愣?”

成不憂失魂落魄地望著手中長劍,並不吭聲。

趙四海大感失望,轉回身欲看幾人傷情。

忽聽他低聲道:“一劍之中,但見風雷不見劍,萬變之中,只見火光不見人。劍法高妙到這等地步,委實令人欽佩無已。成某今見高山,始知數年所修,高不及丘嶺。”

趙四海眉頭一皺,斜睨了眼成不憂:“好個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老頭!看來這劍宗也是庸庸碌碌,後繼無人了!”

思忖之間,已是大為瞧不起這劍宗之人。

卻聽得砰的一聲,成不憂竟已仰面朝天躺倒在地!胸口正在汨汨留著血!

原來令狐沖電光火石間,已間不容髮持劍刺進了成不憂的胸口。

“殺人留音!殺人留音!”趙四海嚇了一大跳。

江湖傳聞,百年前有絕代劍客者,對敵劍出驚鴻,收劍即走,毫不停留。而對方仍能騎馬回家,交代完後事,方才倒地而死。

此謂劍術極高境界:“殺人留音,隔日再死。”

沒想到令狐沖的劍術竟然到了如此驚人地步!

叢不棄悲聲大叫:“師兄!”

爬將過去,卻在爬行的過程中,脖子倏地顯出一道紅線,噗的噴出一捧血霧,颯颯聲甚是好聽,登時倒地,慘死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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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如幕,燕奔面對四面八方持劍來攻的眾人,大氅揮舞,左蹬右踹,手上連連出掌,呼嘯帶風。

此刻心意順暢無比,天地高遠,九天之炁自周身毛孔汨汨灌入,頓覺內息初如河潰堤決,怒潮狂湧。

掌中勁力更是隨著心意的無限增強,一念沛之,一剎神之,一以十里,灌之驚雷!

“這就是祖師爺說的‘第一流武者比拼的是胸襟氣度’!我也終於抵近此等境界了。”

燕奔當即縱聲一笑道:“廣闊天地,大有作為!”

說罷,好似身形旋風一般,一拳打懵樂厚、伸腳踢跌鍾鎮、肘撞未見其貌的高克新、掌擊湯英鶚。大笑之間,連續掀翻了四人。

丁勉和陸柏見狀,趕忙各自躍出了戰圈,看著手中扭曲的闊劍,臉色變了幾變。

“壞了!壞了!壞了!”

丁勉心中絕望:“這tm哪是獨步天下?這分明就是任我行,不!東方不敗那樣的大高手!”

湯英鶚四人相互攙扶,面面相覷,卻見彼此面色蠟黃,只覺體內那股打勁好似雷嗔電怒,在橫衝直撞,好似火焚雷轟!

突地,只見高克新咳嗽不止,口吐鮮血,卻是哇哇幾口,吐出了內臟碎塊。

他哈哈大笑道:“死在這等高手掌下,值了!”說罷,翻身倒地而死。

丁勉幾人大悲:“師弟!高師弟!”

“你們先管好自己的性命吧”燕奔冷笑道:“江,湖,宵,小!”他一字一頓。

五大太保心中一涼:“不好!這小子早已知道我們身份,這是要殺光我們。好重的殺性!”

鍾鎮忍不了羞辱,大叫道:“老夫和你拼了!”說著,扔掉殘劍,揮掌撲去。

燕奔冷哼一聲,搶身掠過五丈之遙,呼嘯聲中,一掌拍向鍾鎮。

鍾鎮足下一旋,正要抵擋。

燕奔雙掌忽分,左掌呼的一聲,將其手臂盪開,右掌變爪,則扣住鍾鎮右臂,略一用力。

“啊!”

一聲慘叫響起,一條胳膊騰空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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