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燕雲神掌天下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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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有說到這,嚥了口口水,似乎在組織語言,亦或是沉浸在震驚之中。

梁發怒道:“哎呀,你別賣關子了!快說!”

陸大有道:“我一上來,就見大師哥盤坐在松枝之上,隨風而動,可週身勁氣湧動,穩如磐石。”

“忽地大師哥雙掌齊出,拍向洞口奇松。只聽轟然巨響,木屑飛濺,塵煙沖天而起,高聳的奇松化為一堆碎木!”

“這還不完,他上下一拉掌勢,那對碎木竟然又跳到了他的掌中,唧唧咔咔地又合成了一個一節木樁,大師哥擎著這個木樁不住揉動。

待得放下之時,媽耶!竟又成了一個,一個光滑可鑑的大圓球!”

“啊!這是什麼功夫!”

“神耶鬼耶?如同法術一般!”

眾弟子不禁大叫起來,林平之張大嘴巴,驚得說不得一句話。

陸大有接著道:“大師哥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我連忙問他這是什麼功夫,他回答我。”

“這就是剛極柔生,天雷無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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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邊垂柳腰支活,折盡長條為寄誰。

夜色已近,皓月當空。

雲臺峰處到思過崖有幾十里路。行四五里,便聽水聲潺潺,體感溼潤。

此地卻有一處瀑布,高巖迸似珠,半壁灑如霧。

扔了手中長劍,令狐沖仰躺在此地草坪上,雙目無神,感受臉頰風細輕撫。

一如,他和靈珊當年一般。

隨即,望向那輪圓月。

真的好像一張金黃色的大餅,就這麼近的和他一起躺在樹影上,幾抹橫雲勾住了那月兒。

一如靈珊額前雙髦。

旋即,他的腦海中浮現昨晚的那雙眼睛...

那一雙妙目正好似凝視著自己,眼光中流露出十分焦慮關切之情。

令狐沖以為在看著他,心下稍安,垂目一看。

火光中的她一隻纖纖素手垂在身邊,竟是和一隻男子的手相握。

一瞥眼間,那男子正是林平之。

令狐沖念及此,心中一空,兩行淚落了下來。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卻並不記恨林平之。

這小子願意捨身去救靈珊,他是認可的。

況且二人檀郎謝女,珠聯璧合,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是自己的心為何空無一物,好似一直向下墜,身上的力氣也好似都被抽乾了,自己明明沒有受傷啊。”

令狐沖伸手抹了抹臉,起身來到水潭前,掬起一捧清澈的潭水。

手中好似舉起了那金黃的皓月,只是天上團團圓圓,手上破碎難圓...

“這瀑布,水珠崩得也太大了,面目都映得不清了。“令狐沖洗了把臉,寒意襲來,精神為之一振。

環顧四周,瀑布如一條白練,轟隆作響,周遭無人,他嘆了口氣,走向自己扔在地上的劍。

“多情自古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啊~”

一道調侃的聲音傳來。

令狐沖大囧,抬頭就看到燕奔身著白袍,端坐在一根細枝上,隨風飄搖,口銜綠草,好不瀟灑。

令狐沖道:“大師哥,你啥時候來的,憑地看我笑話!”

燕奔起身飄落,好似一道風箏。

“有個想法,要來試試,然後我就來了。”

令狐沖一臉的不信“你待了多久啦?”

燕奔撓著頭哈哈大笑道:“也就是兩個對時而已。”

“那不是小女兒姿態全被看去了!”令狐沖心道,登時大急。

燕奔笑道:“咱華山‘小劍聖’在此處哭哭啼啼,作為師兄自然要看看笑話,順便幫幫場子!”

令狐沖氣急,卻是說也說不過,打也打不過,臉色都漲紅了。

燕奔見此情形,對著他抻臂招手,緩聲道“氣大傷身,亟要發洩。二師弟,來打一架吧,讓我看看你的進境!”

令狐沖撥出一口悶氣,大聲道:“好!大師哥小心了。”說罷,躥到長劍處,伸手取劍。

未待起身,足下一蹬,便如一道清風般近到燕奔跟前。

拔劍刺來,初起不過輕挑慢刺,氣韻空幻;瞬息過後,劍路飛揚,其勢莫測。

燕奔眼露神光,盛讚道:“天下劍法‘術’為峰,不見獨孤終成空。”

燕奔腳下乘雲步一縱一躍,纖毫之間,細細觀察這獨屬於令狐沖的劍路。

只覺那長劍似附了生命,粗看若遊雲驚龍,猶有形影;細觀則如雲中白鶴,清麗俊逸,不受羈勒。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燕奔竟然猶有心情吟詩念賦。

令狐沖充耳不聞,只是全力施為。

他心裡清楚,大師哥武功深不可測。

他若不想,天下沒幾人能傷他分毫。

如今令狐沖全力出劍,卻是漸漸地忘去了傷春悲秋,心境頓時舒爽不少。

燕奔對於令狐沖的變化洞若觀火,當即一笑。

突然駢指微屈,在胸前劃個圓弧,向虛處點去。但聽噹地一響。

令狐沖一驚,只覺得手中利劍控制不住,帶著他不由地向後疾退。

燕奔突地長喝一聲道:“令狐沖,既已繼承風太師叔衣缽,當得揮袂則九野生風,慷慨則氣成虹譑,又豈可鬱郁呈女兒姿態?”

猛然邁上一步,兩指微翹,疾點令狐沖面門,指上勁氣似吐非吐,星馳電發。

令狐沖知其“火雷噬嗑”的厲害,連忙止步。

順著燕奔肩窩破綻星光,倏地挑劍刺了上去。

令狐沖同時腳尖輕點草地,只待對方勁力吐放,便向後閃躍。

孰料燕奔一指搠出,雖有翻騰碧海之勢,卻不吐勁傷敵,驀地停在中途,一動不動。

如此一來,令狐沖直刺之姿反而成了破綻!

在他大驚失色之際,燕奔手指一彈劍身,只聽噹地一聲,劍尖前後彈晃,發出了嗡嗡震響。

令狐沖被巨力帶動的身形不穩,燕奔上前一記爆慄,敲在了他的頭上。

“哎呦~”

令狐沖扔劍捂頭,不由得大聲呼痛,“大師哥,你還真下死手啊。”

半響無聲,他轉頭一看。

燕奔此時已仰躺在草地上,看著遠方明月,含笑不語。

令狐沖自討無趣,便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一同望月。

“上次大家一起賞月,已過去好久了。”令狐沖忽然道。

燕奔吐掉青草,道:“月,隨時可以賞。可心不同,則月圓而人缺。”

令狐沖倏地身子一顫,明白他意有所指。

有些失落道:“大師哥,你說我和小師妹就真的有緣無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如今,她卻心繫那林平之...”

燕奔靜靜地聽他絮叨半天,忽而反問:“二師弟,你心裡是真愛靈珊,還是習慣了靈珊?”

“大師哥為何如此發問?”

令狐沖被問的頭腦發懵,不知如何回答。

“嘿嘿,你呀,人生無根蒂,飄如陌上塵。避是非,尋瀟灑,一輩子浪蕩成性,卻一輩子不得自解。”

燕奔斜睨他一眼,呵呵笑道,“何不叩劍問心,你自得解:對於靈珊,你要問問自己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呢?”

“大師哥,何謂叩劍問心?”令狐沖疑惑道。

燕奔起身,負手望月道:“六爻最後一爻,名曰:問心。卜的是自己的本心,其實你自己心裡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大多在自欺欺人罷了。”

“故而,可叩劍問心,外物可欺你,天地可欺你,甚至你自己可欺你。”

“但是,作為劍客,你的劍必不負你。當你能叩劍問心之時,便已踏入了心意之道;當你能以劍問他人之心時,你便踏入宗師之境。”

令狐沖聽得眼睛遽然發亮,如蜉蝣得見青天,只覺此前種種,不過些許風霜罷了。

燕奔拍了拍令狐沖的肩膀,突然壞笑:“師傅曾說:你呀,可都不是一個好想好想談戀愛的多情少年了,你當以一個成熟男人的心態面對慘淡的事實。”

說罷,留下風中凌亂的令狐沖,幾個縱躍消失在遠方。

躲在山石後偷聽的嶽掌門夫婦:“?”

嶽夫人噗嗤笑的花枝亂顫,嶽掌門則氣得差點把鬍子給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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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柏逃跑第三日。

華山雲臺峰之戰轟傳天下!

此役,“魔教”百名高手夜襲華山,卻被“華山雙璧”燕奔和令狐沖聯手擊潰!

令狐沖人劍相合,矯若飛龍,殺得其餘魔教中人膽寒心驚。

燕奔則更是駭人,一人獨鬥白板煞星在內的八大魔教高手。

一手“燕雲神掌”鬼哭神驚,當場打死四人,獨留四人身受重傷,狼狽逃竄。

其後神威不減,一夫當關滅盡來犯之敵!

嵩山派左盟主聞聽此事,大喜過望,連喝好幾杯酒呢。

更是對燕奔大加讚賞,認為這小子是正教第一高手,是不遜於東方不敗的存在!

就此,燕奔威鎮寰宇,號稱“天下第一掌,氣概天地間”!

如今正教門派談到“華山雙壁”,無不高山仰止。

整個華山聲名,更是一夜之間聲勢赫奕,遠超昔日。關中之地的響馬盜賊,魔教人馬,無不銷聲匿跡。

卻都是怕這二人見不慣其作為,尋個由頭下山除魔,滅盡諸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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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禪的確是個梟雄,受到此打擊,竟然沒有垮,反而尋到機會,借力打力,把我們華山架了上去。”

思過崖洞內,燕奔身披大氅,手裡翻動著最近江湖的訊息紙條。

在他對面,青袍白鬚的風清揚正美滋滋的嘬著酒。

風清揚看了燕奔一眼,提醒道:“小心左冷禪這小子一石三鳥之計。”

“先把你和令狐沖出來,頂在前面,吸引魔教怒火。”

“再故意抹掉嶽不群和甯中則在雲臺峰之役的功勞,讓他們心生芥蒂,埋下內亂鍾子。”

“更何況,你已入了東方不敗的眼,東方不敗更是宣城要把你捉回黑木崖。”

“待到你倆鬥得兩敗俱傷之際,便是左冷禪摘果子之時!”

風清揚冷哼一聲:“左冷禪這小子不好好練劍,反而讀上兵法了!”

燕奔灌了一大口酒,昂首道:“無妨,無妨。左冷禪做事如此漂亮,甚和我心。倒是不枉我故意放走丁勉那幾人。”

“至於那東方不敗,我倒是很期待,會一會這位當世絕頂。”

“要不這江湖可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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