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願意做華山的朋友嗎(1 / 1)
嶽掌門和嶽夫人坐在王府的庭院中,面色凝重。
“泰山派天門道兄,北嶽恆山定閒師太。甚至少林方證大師皆傳信與我。魔教人馬近來異動頻頻,目前從真定府、汝寧府、均州等地逼近。”
嶽掌門看著手中的情報,面沉如水。
嶽夫人則大怒道:“真定也就算了,那是魔教的地界,我們鞭長不及,無法阻攔。”
“可這汝寧府,均州之地,皆在嵩山派地界範疇,他們就這麼看著魔教大軍大搖大擺地經過?!”
“臉都不要了!”
嶽掌門則好似平緩了怒氣,面無表情道:“不僅僅是嵩山派。少林,武當,甚至包括五嶽劍派內,也都會默許魔教的動作。”
嶽夫人面色一變,驚訝的問道:“師哥,這是為何?”
“無非是打鳳撈龍罷。挫一挫奔兒的銳氣也好,甚至讓他隕落也罷,都不過是心照不宣。”
嶽掌門臉上顯出殺意:“因為他們不允許再出現一個東方不敗。特別是那種文治武力皆為絕頂的鐵腕人物!”
嶽夫人拿起桌上的情報,看完之後,滿面驚恐。
只見上面寫著:“魁首”燕奔,盜取昔日明教“乾坤大挪移神功”,罪當萬死!
日月神教四大堂八大長老,攜千餘教眾直奔洛陽,欲要誅殺此人,取回神功!
並揚言:取魁首項上人頭者,日月神教必會滿足他一個願望,無論是潑天財富,靈丹妙藥,亦或是神兵利器,還是美女佳人!
甚至魁首的乾坤大挪移和燕雲掌法,也可相送!
江湖武林人士皆聞風而動,向洛陽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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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總似飄蕩著它的沉鬱,白日陽光把綠竹巷的牆壁照暖和了,夜將它吹涼。
此時綠竹巷的盡頭,站著一老一少,一白一藍兩個人。
老者,身材高大、面貌清瘦,一身白衣,面對那灼灼耀光的長劍,猶不動聲色,冷然獨立。
年輕人則瀟灑英俊,長劍斜指,一身藍布袍挺拔如松。
一陣縹緲的琴音傳來,風吹松寒,玉振金聲。
平添了一股子殺氣。
“哈哈哈!”
向問天豪邁一笑,“如今江湖中一潭死水,哪知華山出了你們兩個活寶!怎地?還要向老夫出劍不成?”
他說著話,身子站的筆直,可是腳尖不八不丁,若令狐沖突然出手,他定能第一時間反應。
令狐沖面色沉靜,經過雲臺峰一役,他早已脫胎換骨。
“靈珊,到我後面去。”
令狐沖緩緩道,持著長劍,劍尖虛指,靜待對方出招。
“令狐師兄,你小心!”嶽靈珊擔憂地看了他一眼,閃身往後走去。
就在兩人身影交錯的瞬間,向問天腳尖一動。
令狐沖洞隱燭微,身體微微朝右側,手中劍偏轉角度,又第一時間將月光耀在他臉上。
向問天動作一滯,心中驚濤駭浪。“這小子眼睛可真賊!”眼見嶽靈珊隱匿在黑暗之中,當即不再等待。
突地,向問天一聲呼叱:“接招!”
跟著嗆啷啷鐵鏈聲響,當下鏈子刀一抖,倏然飛出,大袖隨之飄卷,丈餘方圓,頓時竹葉飛騰。
這一刀放長擊遠,猶如鷹擊毛摯,追風逐浪,呼嘯而來。
嶽靈珊驚得連忙捂住嘴,害怕叫出聲來,影響令狐師兄。
令狐沖見這刀縱橫飛動,氣象闊大,確是見所未見刀法,心道:“此人刀法威力如此大,我需批亢搗虛,攻其不備!”
噌的一聲!
長劍忽地刺去,一口劍如春花綻放,矯矯白光,襲向對方脖頸,全不理會對方鏈子刀。
令狐沖雖說內力不強,但劍法冠絕當世,最擅長避實就虛,故而一刺之下,劍尖竟倏忽出現向問天喉嚨處。
“啊呀!”
向問天驚出一身冷汗。
他一生經逢無數惡戰,但尚未遇上這等怪事,眼見對方這一劍以巧破敵,屬實難辨,只恐有失,連忙身向後滑,躲了開去。
卻還是晚了一步,衣領處被令狐沖挑破,若是他晚了一霎,只怕頸子都被切下半截來!
他既驚且疑:“你,你這就是‘辟邪劍法’?”
此時,遠處的琴聲漸高,淅淅颯颯,泠泠涼涼。
令狐沖一臉無奈地搖頭,他來到洛陽,已經被王家兄弟問詢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會鬧得不歡而散。
故而他不耐煩道:“這是我華山派前輩的劍法,莫要認錯了!”
向問天雙眉一豎,厲聲道:“好個滑頭小子,你說這是華山劍法?安敢欺我?”
當下鏈子刀斜劃,又向令狐沖挑來,刀尖顫抖如花,風聲呼嘯,卻又小巧細膩,妙不可言。
令狐沖一邊運劍格擋,一邊道:“我何時欺你?你欺負我家師妹,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先急了?!”
猛然躥縱上前,長劍挑起,劍光卻似雲霧迷濛,倏而劍尖疾點,如驟風急雨,襯得身前朦朧一片。
向問天精神頓時一振,鼓足力氣,雙手使用這奇門鏈子刀。
鏈刀隨著揮動攪出一陣駭人風聲,轟雷閃電般朝著要害殺到!
只見刀聲蓋過刀聲,颶風伴著竹葉,好不驚人!
令狐沖則是身影如一團藍霧,咫尺間連連閃躲,總能詭異莫名地出現在他的虛側。
手中劍青芒吞吐,若隱若現,逼著向問天驚其心膽,捨棄妙招,回手自救。
向問天奇門兵刃無法使全招法,登時羞怒交集。
噹噹噹噹~!
二人一招既離,轉眼鬥了數招,接連響聲。
只見二人虎躍龍騰,出手快逾閃電,巷子內竹葉飛騰,漸漸將二人裹在其內,身影難辨。
嶽靈珊前時見令狐沖略佔上風,不住地拍手叫好,這時劍氣繚亂,巷子內漸無立足之地,她的髮髻也被勁風割下幾綹,直嚇得趕忙離開綠竹巷。
武林練劍之人若見這二人比試,恐怕都會驚得目歪眼斜,腿軟身僵。
向問天此時卻已鬢角見汗,瞠目結舌了。
他的奇門招式被破,手中鏈子刀也只有招架之力,眼前滿是風激電駭的耀耀劍光,越發叫苦不迭。
就在此時,令狐沖粲然一笑,長劍閃逸,刺向天王老子。
這一劍浪跡萍蹤,猶如掠影浮光,端倪難測。
向問天只覺迎面微風襲來,心曠神恬。
對方這一劍好像春風纏住少年的心,沉醉其中,無法自拔,一時手足無措,竟不知如何應付。